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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他們眼里,秦凌死不死,又有什么關(guān)系,他們只關(guān)心自己的銀子能不能到手。
半晌,兩個捕快聽得圍觀群眾的議論聲實在太大,擔(dān)心待會兒壓不下去,便厲聲喝問:“說這些廢話做什么,小丫頭,你到底有沒有錢還債,痛快點說!”
“沒有。”秦凌一攤手,“我的錢,早已經(jīng)都還給葛慶了,這會兒拿什么再來還第二遍?還沒聽說過,這天下間,還有一份債還兩遍的規(guī)矩呢!”
葛慶這回炸了:“小丫頭,你胡說什么呢,你什么時候還我的錢了?你要是還了錢,我能不把欠條給你么!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你可別信口雌黃!這欠條上白紙黑字可都寫著呢!”
“你當(dāng)初說欠條沒在身上,先給我開了一個收據(jù),讓我回頭拿著收據(jù)去換欠條,怎么,這過了還沒多久,葛老板你就全忘了?還想拿著欠條,再來敲詐我一次?”
秦凌說的煞有其事,吃瓜群眾們也都懵了,不知道到底該相信誰。一時議論聲更甚。
葛慶自打經(jīng)了商賺了錢,生活越過越體面,再也未曾經(jīng)歷過這種被人圍觀的情形,從前有什么事,他也都是派管家吳青,或者手下的打手去的,從來也沒有失手過,但是今天的這個小丫頭卻格外難纏,害得他這么一個大富商,在大街上被人這么指指點點,丟人現(xiàn)眼——實在太有失身份了!
“好個胡攪蠻纏的小丫頭,怪不得三番五次地被你拖欠了銀錢收不回來,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說的收據(jù)到底在哪呢,你要是拿不出來,那可就得跟我回衙門,我要告你個誹謗之罪!”葛慶吹胡子瞪眼,一臉兇相。
他是認(rèn)定了根本不存在什么收據(jù),所以敢放這樣的大話,敢這么胸有成竹地跟秦凌叫板。
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秦凌在下一秒鐘,就打了他的臉。
“收據(jù),這不就在這呢么。”秦凌慢悠悠說著,從袖子里掏出了她剛從葛府拿來的那張,有林氏和吳青共同簽名的收據(jù)。
兩個捕快也傻了眼睛,不約而同地瞪了葛慶一眼。
葛慶也愣在當(dāng)場,隨即猛地擺手:“不,不可能,我是絕對沒有給她簽過什么收據(jù)的,也沒收到她的銀子!絕對沒有!”
見鬼了,他怎么會收到她的銀子,他要的明明是她的鋪子,再者說了,這小丫頭哪里來的銀子還債?
然而,兩個捕快走過去,拿了秦凌手里的收據(jù)一看,頓時同時皺起了眉頭。
“葛老板,你且來瞧瞧,這可是你家夫人,和你家管家,共同簽的字。”
葛慶連忙跑上來,低頭一看,可不是么,那欠條上明晃晃地寫著債銀已清,底下還有兩個真的不能再真的簽名,而且這收據(jù)上的墨跡還沒干,明顯是剛剛寫了不久的。
剛剛寫了不久?
葛慶頓時惱了,忽然直起腰來,指著秦凌的鼻子開罵:“好你個小丫頭,狼心狗肺啊!竟然敢寫這樣的玩意兒來騙我,還騙兩位捕快大人!這是什么收據(jù),啊?這明明就是剛寫的,你蒙誰呢!”
秦凌笑著點點頭,但她卻沒回話,反而轉(zhuǎn)頭看向自己來時的那條路。
圍觀群眾頓時起了好奇心,也都紛紛跟著她轉(zhuǎn)頭望去:這姑娘,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到底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