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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彥的家坐公交離學(xué)校不算遠,只有兩站路,但他沒錢坐車,每次上下學(xué)只能靠步行,走四十分鐘左右,回到那個又破又舊的小房子。
房子里除了他,只有個每天酗酒的父親。
天色已晚,許彥深吸一口氣,掏出鑰匙開門。
大門直通客廳,開門便有一股撲面而來的酒味,地板上四散著的酒瓶,以及酒瓶中不知是醉死還是暈死過去的男人。
許彥習(xí)以為常,夾緊書包回到自己房間。
他的房間非常小,只放的下一張床跟一張桌子,可直到回到這里,許彥才終于卸下一身力氣,身上的疼痛感強烈起來,他放下書包,把里頭的飯盒拿出來。
軟橘色的燈照亮這個狹小的空間,許彥把飯盒捧在手里,做過良久的思想斗爭才將它打開,握著江無言給他準備的筷子,開始大口扒飯。
已是入冬,那些飯菜從中午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冷的不能吃,可許彥不在意,他非常餓,除了餓,心里那團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也在折磨他,逼得人眼角泛紅,不自覺開始淌淚。
不好吃,真的不好吃。
飯又冷又硬,油都結(jié)了塊,堵在喉嚨里熏得想吐。
可許彥好似感受不到似的,直到把飯菜全部吃完才放下筷子。
因為吃完這一餐飯,他跟江老師就不能再有什么關(guān)系了,不能被他關(guān)心,不能一起吃飯,說不定連路上遠遠的看到,都要繞道走開。
許彥低頭看著空飯盒,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盯了一會兒盒子,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去翻床邊的小衣柜,衣柜里沒什么衣服,有也是統(tǒng)一的破舊,只最近新加的一件薄外套掛在最中間,顯得亮眼。
許彥把那外套拿出來,有些激動的撫摸它,又抱在懷里,湊到鼻尖輕輕嗅聞,洗過一次,可上頭仿佛還殘留著江老師的味道,抱住這件衣服,好像就抱住了它的主人一般,讓人滿足。
許彥捧了一會兒衣服,心里的躁動還是沒能平息下去,一想到將來只能跟老師裝作陌生人,心就無可避免的疼起來,可再痛也只能壓下去,再若無其事的將衣服掛好。
收拾好衣服,空飯盒還擺在桌上,這才想起還沒洗碗。
許彥拿著飯盒深吸一口氣,打開房門,那股惡心的酒味跟臟亂的環(huán)境還是老樣子,垃圾堆里的那個男人倒是醒了,拿著一瓶沒喝完的啤酒繼續(xù)。
見許彥出來,他閉著眼說了一句,“把燈開開。”
許彥繞著酒瓶去開燈,客廳燈泡的瓦數(shù)也不亮,堪堪照明,照得那男人臉色蠟黃,猶如死鬼。
“你吃晚飯了啊。”他打了個酒嗝,又嫌棄道“有空吃飯怎么不把家里清清,這么亂,跟豬窩一樣。”
許彥沒理他,別過頭去廚房洗碗,他其實每天都清,每天都做家務(wù),但是父親一回來,每天都會弄得這么亂。
他不想解釋,男人卻不依不饒,借著酒勁跑到廚房來拉他,口里發(fā)泄似的大吼大叫,“你爹問你話呢,懂不懂什么叫尊師重道,虧你還上了高中!”
他下手重,拉的許彥手一動,把瓷飯盒磕掉了個小邊。
他心里急,又害怕,護著那個碗對男人大叫道,“你別動我!”
這一叫點找了火,讓父親壓抑多日的脾氣有了發(fā)泄點,先是陰陽怪氣來了句,“我別動你?”在怒氣沖沖,理直氣壯的提高語調(diào),“你是我養(yǎng)的娃,憑什么不動你?你覺得你很高貴哦,長本事了啊,想走了啊!”
他侮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