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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彥局促不安,又怕他責罰,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下次早點起來,轉學第二天遲到可一點都不光彩。”江老師拍拍他的肩膀,皺了皺眉頭,“快入冬了,別只穿這么點,棉襖總有吧,沒有我借給你。”
“不,不用了...”許彥木著擺手,舌頭打結,“老,老師,要,要遲到了。”
時間不剩多少,江無言拍他的背,突然一下單臂勾住了他的脖子,“正好我也要去班上,一起吧。”
他一邊教還考勤記錄,一邊帶著許同學往教室走,少年木木跟著他走,手跟腳都不知道該怎么放。
“今天要抽背逍遙游,你去復習一下。”進教室之前,江老師還不忘提點他,“不一定是你,但還是有準備的好。”
許彥感激的看他,缺見老師超自己輕眨了下左眼,睫毛又彎又長,電的他心中一燙。
他夢游般進了教室,整個早自習都在不斷回想那個眼神,好在對方只是嚇嚇他,古詩抽背并沒有點到他。
熬過上午繁重的學習,中午吃飯時,許彥刻意遠離所有人,躲在食堂后頭的小山坡吃飯。
這里還沒被開發,兩邊都是草地,一條小路可直接通向學校門口。
正是初冬,一個人吃飯難免冷清,但許彥從不講究那么多,他撿了塊看著沒那么臟的草坪坐下,用背對著風口,打開帶著的鐵飯盒,就著寒風啃起饅頭來。
饅頭是今天早上蒸好的,到現在已變得又冷又硬,他吃兩口就要喝口水,輔助吞咽。
看著雖然凄冷,但每天都是這樣,許彥早已習慣,只是今天,飯還沒吃一半,背上突然搭來只手,他抬頭看,是江老師。
“中午亂跑,原來是在這里吃獨食啊。”江無言不由分說,搶過他的饅頭啃了一口,“真不錯,來,去我辦公室吃。”
許彥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叫了聲,“老師”又被他扯著往辦公室走。
辦公室有溫暖的空調,舒適的環境,江無言把許彥那一個半冷硬的饅頭往熱水箱上放了放,感覺耗得差不多,才從保溫桶里拿出自己的飯菜。
他準備的比較豐收,兩菜一湯,還熱乎著。
見許彥還盯著饅頭,江無言把饅頭拿過來,跟自己的飯菜放在一起。
他毫不客氣的掰了許同學大半個饅頭,并且非常大方的將自己的伙食推到他前面,“吃吧,我跟你換。”
“老師...”許彥蠕動嘴唇,不知該說什么。
江無言在他說話之前打斷道,“你別誤會,我是今天突然不想吃飯,正好看到你有饅頭吃才給你換,吃吧吃吧。”
他說著惡狠狠咬了口饅頭,筷子伸向那兩個炒菜,“愣著干什么?我一個人可吃不了這么多。”
他在用自己的溫柔,成全一個少年人的自尊心。
許彥握緊手中的新筷子,低頭扒起飯來。
江無言怕他噎住,放下饅頭說,“你慢點吃,我又不跟你搶。”
許同學點點頭,低頭借吞咽的動作,遮住自己泛紅的眼角。
之后的午飯時間,許彥一直在江老師的辦公室吃,江無言每天準備的飯菜都很豐盛,明明沒有必要,他卻總能找出各種辦法將自己的午飯給許彥,或者一人一半。江老師有時還會把吃不完的飯菜都給他裝回去加餐。
拜他所賜,午餐成了許彥一天中最豐盛的一餐,與此同時,他也成了同學們的眾矢之的。
江老師給轉同學開小灶的事很快被有心人在班上傳開,以江無言在學校的受歡迎程度,消息傳開的當天下午,個別動機不純的同學就拉幫結派,把許同學堵在了校門口。
也不算刻意截堵,只是一幫人在放學時分專門等在校門口專門守著他過來,再好哥倆似的抱住他的肩膀,把人往巷子里拖。
許彥初來乍到,跟同學們處的不算熟,糊里糊涂便被帶了輪子,等他反應過來現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