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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又在追問。
喬峰本想搖頭,才想要動作,就覺得頭顱似乎沉重得搖不動。無可奈何,只好點了點那忽然之間變得沉重無比的腦袋。
千歲憂見狀,高興地笑了,唇邊梨渦深不見底,特別好看。
喬峰覺得再這么跟她一起待下去,估計什么原則都沒了,于是跟她說:“如今時辰已經這么晚,早些回去歇息吧。”
千歲憂剛才得到男人說他們如果分開,他一定會很想她的答案,心里美得直冒泡,估計這會兒喬峰叫她召喚蜜蜂出來排陣,她也是十分樂意的,更何況只是回去歇息。她笑著點頭應承,抱著懷里的小神雕飛下了地面。
喬峰看著她抱著小神雕進房,愣住了,“小八也要跟你回房間么?”
少女抱著小神雕轉身,點頭,“對啊,我白天的時候跟它在院子里玩,說好了它要是追上我了,我晚上帶它睡的。”
小神雕好像是在附和千歲憂的話似的,在少女的懷里伸了伸腦袋,向喬峰嘎嘎兩聲。
喬峰:“……”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小神雕剛才的模樣,很像是在示威。
千歲憂抱著小神雕回了房間,房里的木婉清正坐在窗戶前的軟塌上,在她身旁,是睡得正香的小洪七。
千歲憂走過去,將小神雕放在榻上。
小神雕在軟塌上蹦跶了兩下,見小洪七身上沒有蓋東西,銜著薄被的一端蓋在小洪七身上。
千歲憂和木婉清都已經十分習慣小神雕的這些行為,她們一開始是很震驚的,震驚過后想到小八是一只神雕,一種快要絕種的聰明大鳥,任何不符合常理的事情發生在小八身上,都可以理解的。
于是,頓時釋然。
木婉清見到千歲憂,站了起來,小聲跟她說:“我去看過上官雪兒了,她正在收拾上官飛燕留下的東西,沒做什么特別奇怪的事情?!?
兩個年齡相仿的年輕女孩,性格明明是南轅北轍的,可湊在一起,好像特別有默契一般。
木婉清:“我看到她把上官飛燕的紅鞋子收了起來,用好幾層布包了起來,生怕被人發現。”
千歲憂:“她怕熊姥姥來找她,木姐姐,你知道熊姥姥嗎?”
“你跟我說過的,那是紅鞋子的老大,叫公孫蘭。公孫蘭是個特別漂亮的女人,但她怕被人認出來,所以在外面的時候,都會易容成別人的模樣。歲憂,易容成你的模樣把上官飛燕的腦袋砍下來的人,會不會是公孫蘭?”
千歲憂愣住:“上官飛燕是紅鞋子的人,公孫蘭保護她都來不及,易容成我的模樣把她的頭砍下來做什么呀?”
木婉清默了默,“可是 ,她們也沒什么理由殺人,還是殺了很多人。殺人就罷了,還要把人的鼻子耳朵割下來,都是一些見不得人的嗜好。要是她們高興的話,殺了上官飛燕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千歲憂搖頭,“應該不會的。我忽然想起來,雪兒說她在家門口見過公孫蘭,金鵬王和上官丹鳳是被毒死的,他們會不會是被公孫蘭毒死的?如果是公孫蘭毒死的話,她肯定知道金鵬王朝的事情,也肯定知道青衣樓和上官飛燕之間有什么關聯?!?
但公孫蘭知道又怎樣?反正她知道青衣樓的樓主是霍休,而明天就是她和喬峰等人一起去見霍休的日子,什么陰謀陽謀,到時候見了霍休自有分曉,何必還要通過公孫蘭曲線救國?
最關鍵的,是公孫蘭從不以真面目示人,她又到哪兒去找公孫蘭?
千歲憂站在窗戶前,嫌站著沒勁兒,干脆跳上窗臺坐著。
窗外夜色沉靜,屋內無知稚兒在酣睡,千歲憂心里也一片平靜。
木婉清在屋里走了兩圈,轉到千歲憂的身旁,她看著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話,不吐不快。
“我傍晚的時候,看到了花滿樓?!?
“他看著雖然好像沒什么事兒,可我覺得靠近他都覺得他心里在難過,所以跟他聊了一會兒天?!?
千歲憂有些意外,因為木婉清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她的性格甚至有些極端,喜歡的會很喜歡,討厭的會很討厭,至于其他的,好像都無所謂。即使是對待自己的親娘秦紅棉,她心中雖然有愛,但也有怨有恨,那怨恨無法消除,她就干脆不見。
千歲憂從未見過她主動跟哪個人說話。
木婉清微微側頭,清麗的臉上帶著幾分迷惑,“歲憂,怎么會有那樣的人呢?雖然喜歡一個人,跟那個人是好是壞并沒什么關系。可如果被喜歡的人欺騙了辜負了,怎么會不記恨呢?我覺得我師父就是因為記恨段郎的父親,所以不告訴我她就是我娘親,也不告訴段郎的父親,其實她生了一個女兒?!?
千歲憂愣住,想了想,覺得木婉清講得很有道理,于是點頭,“嗯,然后呢?”
“可是花滿樓不記恨上官飛燕,我就覺得很奇怪。”
千歲憂:“他或許就是那種天生不會記得別人壞處的人?!?
木婉清扭頭,看向千歲憂。
千歲憂:“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木婉清:“要是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還要欺騙你,你會記恨他嗎?”
千歲憂:“當然,我不止要記恨,我還要將他大卸八塊。”
“喬幫主騙了你,你也要將他大卸八塊?”
“喬峰?不,喬峰不會騙我。就算他騙了我,我也不能把他大卸八塊。”
木婉清不能理解,“為什么?”
千歲憂十分理所當然地說道:“因為他是喬峰啊,我打不過他!”
木婉清:“……”
她忽然嘆氣,有些落寞地說道:“如果是段譽騙了我,我就能把他大卸八塊,可他沒騙我。”
千歲憂有些無語,這些男女之事本來就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木婉清一直無法面對自己與段譽其實是兄妹的事情,也沒什么奇怪的。
可人總是要朝前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