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埋泉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螣蛇的神骨乍一抽出, 容完全身迅速包裹上一層紫色的真火,熊熊燃起, 螣蛇雖然是神靈中靈力較弱的,可無論如何也能勉強替容完抵擋幾分那強大到近乎摧毀一切的威壓, 為他爭取時間!
他疾速后退,躲過卷攜著金色神火的罡風, 果然如容完所料,那金色神火與當初戚碧樹身上的如出一轍!只是其中不易察覺地帶上了幾分詭異的暗淡。
“果然在你手里?”對方聲音低啞, 帶上了一絲嘲諷。
“你兒子親手給我的?!比萃暌а赖溃骸澳惚臼菓蛺簱P善的殺伐之神,為何要淪落至此?”
“拜誰所賜?”對方冷笑一聲, 迫近的身形愈來愈快,形同鬼魅,容完手中螣蛇的神骨只能阻擋一時,以容完如今的修為也不能全然駕馭這神骨,反噬不斷, 在對方真正的殺招落至他身上之前, 他便已經有好幾處骨頭碎裂為了粉末!
他此舉似乎激怒了對方,罡風猛然破開螣蛇的神骨結界而入,朝容完打來, 容完匆忙閃避,卻一只手臂仍是被擊中半截,他頓時痛得說不出話來。
對方連現形都沒有, 就能輕而易舉捏死他, 這種力量太強大了!完全就不是修仙大陸上任何一個凡人修士可以抵擋的!
容完以螣蛇的神骨勉強逃竄, 朝自己打來的極剛的罡風中夾帶刺骨的幽風,金色神火也完全不再純粹,可見對方早就已經墮魔。所以才不能現形——因為神靈白虎早就變成了個神不神鬼不鬼的東西。
早在見到刑祭圖騰當夜,容完便猜到了一二。
將自己引至山洞的,恐怕和白虎是敵非友,想暗示自己白虎的身份,可無奈受制于什么,無法直接告訴,于是才布置出那樣一幕,讓自己瞧見。
刑祭的事跡由上古流傳下來,是幾萬年前早于白虎之前的神靈,也是墮天入魔的第一人,自己原先以為,和原文中戚碧樹最后的結局有所關聯,可轉而一想,處于這個世界中的人是不能提前預知結局的,那么此暗示便不可能和戚碧樹有關。
那么還能有誰?當年被幾大門派圍攻之后,身負重傷從此失去蹤跡的那人,戚碧樹的父親。
那兩個刺客的目的只怕并非先行探路,而只是為了將戚碧樹從自己身邊引開,好對自己進行攻擊。若容完沒有猜錯,龍長城一行,白虎一開始的目的便是朝著自己來的。自己修為已達到氣神級別,又有消息傳出,負了傷還未痊愈,更何況,螣蛇的神骨在自己手中。白虎若能奪取自己修為,便是一舉二得!
而他之所以會修煉冥域鬼訣那樣的殘忍功法,只怕是當年身負重傷之后無力恢復,便只能通過此法吸食他人精元。
容完倉皇躲避,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只能盡量拖延時間:“你就不怕殺了我之后,戚碧樹恨你?”
此話反而更加引起白虎震怒:“我自會告訴他,他有多愚蠢,這些年來一直認賊做師!”
容完見金色罡風中早就完全被邪氣浸染,知道白虎墮魔一事已經無力回天,如今的白虎再也不是當年剛正的殺伐之神,而只是不停吸食他人精元,妄想成為神靈之尊的怪物。
他忍不住也嘲諷道:“你若只是為了報仇,直接殺了當年與此事有關的人不就可以?何必多余奪走那么多無關之人的修為和性命,你分明只是被貪念蒙蔽了大腦?!?
對方獰笑,罡風愈猛,一瞬間,狹長的巷子兩道墻壁石磚紛紛坍塌,炸碎為粉齏!由此蔓延向城墻,百姓紛紛騷動逃竄,只怕再過不久,這座城便要徹底倒坍。然而對方毫不在意:“既然你也當了我兒的幾天師父,那么就便宜你幾分,讓這座城池還有你的好友好徒弟給你陪葬?!?
容完已經退無可退,額頭上滲下冷汗來。他加上螣蛇的神骨都無法應對此時的白虎,那么整個修仙大陸上都沒人可以!他給柳傾藏寫了信,另外派城里一個小商販送去,信中將殺害數十人的元兇身份和盤托出,叮囑柳傾藏早日避難。
現在的白虎已經今時不同往日,當年蓬萊宗等幾大派聯合誅殺他,結果都死的死傷的傷,如今再想聯合起來圍攻他,只怕是傾巢出動,最后卻片甲不留。除了躲起來,沒有別的辦法。
“錚”地一聲,容完手中螣蛇的神骨竟然出現一絲裂紋。
容完瞳孔猛縮,握住神骨的那只手也廢了,白虎墮魔之后,神力竟然恐怖到如此程度,螣蛇即便神力不如他,可好歹也是位列十大神靈之一,其神骨卻在白虎手下如此不堪一擊……
螣蛇神骨一破,紫色神火保護罩便也盡數破開。
只需最后一擊殺招,容完便能頃刻之間灰飛煙滅——
“師父!”巷中猛然有人揮劍將塵土擋開。
容完咳出一口血,卻倏然放下了心。此次戚碧樹被他派遣開,完全就是為了誘出白虎,證實他的猜測。他叮囑戚碧樹,朝蓬萊宗行一炷香的時間,然后立刻返回。
戚碧樹一到,白虎不可能在唯一的血肉面前殺人,果然,那煙霧卷席著灰金色的火一頓,倏然消失。
戚碧樹眼睛紅極了,托起容完便逃:“剛才那元兇到底是誰?”
容完卻不知如何應答,即便證實了這段時間以來作祟的便是神靈白虎,可又能如何,他無法應對,修仙大陸別的人更無法應對!難不成還要將戚碧樹區區一個小孩推出去應對?與他自己父親為敵?于是容完只道:“我沒看清,但對方神力實在強大。”
戚碧樹此時也顧不上去管兇手到底是誰了,他托著容完狂奔,直到城門外,見對方沒有追出來的跡象,才堪堪停住腳步。
他扶著容完在樹下坐下,從乾坤囊中掏出布巾和丹藥給容完療傷。
容完此時可以說非常慘,比當日從螣蛇的識海中出來還要慘烈,當時不過背上受了重擊,以及真氣消耗過度,然而此時卻是身上骨頭都碎裂得差不多了,雖然修仙之人可以逐漸自愈,可那過程還是痛苦得很。
戚碧樹看得快要發狂,恨恨道:“我定要抓住那人,把他碎尸萬段!”
容完一條斷腿被他用布巾纏起來,忍不住悶哼一聲。
戚碧樹連忙放緩力道,朝那里吹了口氣。
不過無論如何,好在容完性命無恙,戚碧樹心中不解,不知道為何師父會如此布置,叫自己去送信卻又折道而返,可見師父面色慘白,閉著眼睛不想說話的樣子,他也不便問。只是剛才他倉皇找到師父時,感覺到師父對面那人靈力似乎極為強悍,甚至比當初的螣蛇有過之而無不及,而給自己的感覺也全然不同……
螣蛇的神力給自己的感覺陰冷詭譎,可這人的神力給自己的感覺,卻是……
戚碧樹一時半晌說不出那種感覺,只是覺得此人的神力似乎與自己同出一脈。難不成也是十大神靈中的某位?他心中隱隱不安。
容完睜開眼睛,問:“你回來的路上有遇見谷主和云皓嗎?”
戚碧樹搖搖頭,說:“我急著趕來客棧找你,便沒有注意他們在哪兒?!?
容完有些擔憂云皓,就讓戚碧樹撐著自己起來,先回客棧,看云皓回去了沒有。白虎的目標既然是自己,云皓和解滄川應該暫時沒有性命之虞。但還是得趕緊把人找回來。
容完的一條斷腿已經被續上了,但暫時還是走不了。
“師父,別走了,我背你?!逼荼虡洳挥煞终f,將容完背到了身后,近段日子戚碧樹個子躥得飛快,幾乎是幾個月便長一頭,剛來飛羽山時還只到容完腰間,此時卻已經到了容完的鼻尖了,因此背起容完來,倒也是不費什么力氣。
容完心想,老子把我打傷,兒子背背我怎么啦,于是毫不心疼地攀上戚碧樹的背。
路上,兩人都沒什么話說。
兩人心情都有些沉重。
戚碧樹是雙眼一直通紅著,不敢去看容完身上的傷勢,心臟抽抽的疼。他知道師父都應付不了的兇手,自己目前必定也應付不了,或許正是因為如此,師父才先將自己派遣開。可這樣的情況到底要到何時?自己總不能保護想要保護的人,活著又有什么意思?
容完則心情復雜,白虎墮魔了,修為如此強大,整個修真界無人能夠控制他,短短幾年內,他必將一點點蠶食掉修真界。他能夠待在戚碧樹身邊,作為免死金牌,而修真界的其他人呢?只怕接下來還會不斷有人以精元被榨干的形式消失。
而容完能夠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