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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完:“我靠你怎么不提醒我?”
系統欲言又止:“……你打字太快了我來不及……”
——我同桌哪哪兒都好,尤其是長得帥,我就喜歡帥的,怎么樣?[得意]
這句話,發給那個不知道什么時候加上去的空白頭像了!
景父見他沒下去,還在吼,容完拿著手機面紅耳赤,心里面一萬句草泥馬,他是打算這一世慢慢來的,但這慢得了么?怎么好死不死這種話發給主角了,主角該怎么想?這不直接基佬的宣言嗎?
但或許原允沒看見呢,現在撤銷已經來不及了,可刪除好友還是來得及的。
就在容完認真思索著要不要將這個空白頭像直接拉進黑名單的時候——
原允慢吞吞地正在輸入中,然后回復了個:?
“……”
等周一再去學校的時候,容完心里還惦記著發錯消息那事兒,再加上景母因為爺爺那事兒情緒有點懨懨的,助理又是忙著找權威醫生又是忙景父公司的事情,連續熬夜好幾天了,他也就沒有半路麻煩助理把自己放下去買早餐。
進教室的時候,也就是空著手的。
這周又開始下暴雨,路上堵車,本來他就遲到了,結果偷偷從后門溜回自己位置上,發現同桌位置居然還空著——原允一向來得早,幾乎是雷打不動風雨無阻班上來的最早的那幾位,今天居然沒來?!發生什么事了嗎?
容完心里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但這會兒原允的垃圾父親應該還在外省沒回來,近日管玉平和王子軒那伙傻嗶也消停了很多沒找原允麻煩……會發生什么事呢?
總之容完很不安心,第一節 課是數學課,老師很快就過來講題了,后面空了個位置,那年輕老師看見了也跟沒看見似的,畢竟是學校里遠近聞名的打架大戶,要是不來上學,反而省事。其他同學見原允不來反而還情緒高漲得多,就只有容完一個人提心吊膽的。
但好在,上了二十分鐘課之后,原允來了。
因為外面下雨的緣故,他渾身濕透,單肩挎著書包,從后門那里進來悄無聲息,唯獨冷冽的氣場叫后排同學打了個哆嗦,全都小心翼翼地扭回頭偷看他。
容完也趕緊移到過道上,讓開。
他眼皮子也不抬,低著頭回到自己座位上。
“看什么看,繼續上課!”年輕老師蹙眉道,同學們趕緊把頭給扭回去了。
容完盯著原允,見他漆黑頭發和鴉羽睫毛都在淌水,坐下來之后也只是拿了毛巾隨意擦了擦頭發,心里面便莫名一股火,早給他傘了,他非不要,非得淋雨淋生病了就好了!
但很快容完就不這么想了,他視線移到原允手臂上去,倏然發現手臂到手肘那里一長條鮮血淋漓的傷口——
操!容完嚇了一跳,怎么弄開的?!
那傷口看起來和先前原允右手虎口上快結疤的那條很像,都像是被尖銳的利器刀子或者玻璃給劃開的,而且比先前那條更深更長,順著雨水淌著血,皮肉往外翻,看起來觸目驚心。
容完喉嚨哽得發慌,低聲問:“手臂上,怎么回事?”
原允看起來比昨天還要冰冷了些,頭也沒抬,用毛巾將手臂粗粗纏了一圈,止了血,便不再去管了,兀自翻開書。隨著他的動作,那手臂應該極疼,但他眉頭也沒蹙一下,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
容完也沒指望他會吭聲,徑直問系統。
系統查了下,說:“昨晚他爸回來了,兩人干了一架?!?
容完:“原文中他爸不是寒假才會回來嗎?”
系統道:“好像是有東西落下了,臨時回來取一趟?!?
“……”容完陡然一頭子火,一瞬間有弄死原允他爸的想法。
但他冷靜想了一下。在家里裝監控器錄到證據然后報警,這事兒原允小時候是做過的,沒用,警局不管這種程度的家暴,沒弄死人,就只以調解為主,而回去后只會讓原父變本加厲。
那么央求景父幫忙呢?景父是個生意人,雖然對景一幟疼愛到了骨子里,但絕對不會去攬別人家的破事兒。這簡直他媽是個死局——除非,在原父身上栽贓些別的什么東西。
容完盯著原允手臂上的傷口,腦子里閃過很多念頭。
原允似乎是感覺到同桌一直盯著自己的視線,蹙了蹙眉,扭頭看了容完一眼——他頓時一怔。
容完眼睛紅了。
容完見他看過來,這才慌忙吸了吸鼻子,打開手機看了眼自己,發現自己的狼狽。完犢子了,丟人丟大發了!
可他心里酸脹得說不出話來,仿佛被什么手揪住讓人喘不過氣,眼圈紅色半天不退。
原允一直看著他掏出紙巾擦鼻涕,捏著書本的手指僵硬無比,好半天沒翻頁。
“我有這個,給你弄弄傷口吧?!比萃暾{整好情緒,從書包里掏出早就準備好應急用的繃帶和消毒碘伏之類的。原允蹙眉看著他。這下他也顧不上原允抗拒還是不抗拒了,總而言之今天不上藥也得上,他一把拉住原允的手,頓時就覺得原允渾身緊繃起來。
原允回過神來,頓時去按住容完那只拿著棉簽的手,警告性地盯了容完一眼。
容完破罐子破摔,壓低聲音啞聲道:“要不你自己弄行了吧,但你一只手能弄嗎?我不過是想幫幫你,要不然你想變成殘廢?”
說完他蠻橫地拽過原允的手臂,手法極其迅速地給那長條傷口涂好藥,順勢包扎好,簡直一氣呵成。畢竟是上一世練出來的。
原允一只手被容完抱在懷里包扎,渾身僵硬如同石板,他盯著容完泛紅的眼角,渾身極其壓抑的冷漠和尖銳,慢慢地如同緊繃的紙張破了個洞,漆黑的眸子透出茫然……和些許無措來——他沒再動彈,垂著眸,眼睛一轉不轉地盯著容完。
直到容完上完藥抬起頭,他才匆匆移開眼睛。
兩個人互相拉扯這動靜不算大卻也不算小,前面同學倒是沒注意,但講臺上的數學老師哪兒能沒看見。只不過這數學老師十分年輕,不想多惹事,于是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假裝沒看見。
包扎好,容完坐了回去,心里松了一口氣,沒再理會原允。
可原允盯著自己手臂上的白色紗布,整節課沒動筆一個字。怎么就……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