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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前因為同時擁有sss基因與能量源而被捕入獄。擁有sss超級基因的人在整個帝國本來就是非常非常罕見,幾乎稱得上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若是只擁有超級基因的話,或許他還會被授予軍銜再送往戰場——可他居然還同時擁有能量源!
那就不亞于一個超級基因的人擁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核武器了。
當年他與渚靖年紀也不大,對這件事情不太清楚,只知道帝國迅速以叛國罪對這個奴隸的一家下了追緝令。后來將其捉回軍事監獄之后,將其改造,讓其上了戰場。但戰爭結束,兩國簽下和平協議之后,這個奴隸殺了太多的人,被對方國家告上軍事法庭——
帝國為了平息怒火,將這個奴隸的能量源直接剝奪掉,抑制掉sss級別的精神力,并將他再次扔進了監獄。
失去精神力的他,如同廢人,徹底淪為奴隸。
只是,當年的他的武力值幾乎能夠輕而易舉地廢掉一個國家,身上沾滿鮮血。或許,這也是為什么渚靖會將他帶回來的原因?
——渚靖向來是極其嗜好血腥的一個人。
路蘇俊自以為窺見了渚靖的心思,妒火再次稍稍平息下來,可危機感卻仍在那里。無論渚靖是出于什么目的,而想要保下這個奴隸。對他而言,都是種威脅。
他上車之前,佯裝漫不經心地想起來般,說:“渚靖,我知道你對那個奴隸印象不錯,但將他這樣養在你府中,不是長久的計劃,遲早引人耳目。要想讓他恢復成一個精神正常的奴隸,還是得訓練他明白自己的職責……”
容完聽到后面那句話,心中已經隱隱不悅,心想,我的主角干什么要恢復成奴隸?還精神正常的奴隸?你個配角的配角知道些什么啦。
但他仍不動聲色,只是面色在夜色中稍顯冰冷,示意路蘇俊繼續說下去。
“皇室的蘇亞公主,最近在招募奴隸作為親衛兵。既給那些可憐的奴隸一個正常的能夠躋身于這個帝國的身份,又幫助他們從戰爭與監獄那種惡劣的環境中逃脫出來……”
路蘇俊小心翼翼地瞧著渚靖,見渚靖除了臉色一如既往的冷冽陰郁,并沒有其他反應,便接著道:“你不妨考慮將那個奴隸送過去一段時間,好過他現在戾氣未化,隨便傷人。”
路蘇俊現在說的這些話在原文中自然是沒有的,但卻提醒容完想起原文中另一件事來。
蘇亞公主。
主角一家被捕之前,也是皇室邊緣的貴族,所以主角小時候和蘇亞公主是認識的。當年主角被扔進實驗室改造成人體武器,蘇亞公主是哭著求過情的,當然她的求情并沒有什么卵用就是了。但《異族》這本書里出現的女性角色非常少,主角連個后宮都沒有,一度讓容完以為這是本耽美小說——
可坑爹的是主角身上的男男愛情線也沒有啊!
這時候被路蘇俊一提,容完忽然想到,蘇亞公主在異族里出現的戲份可以算是女性角色中較多的一位了,在七百多萬字的篇幅中,居然出現了好幾萬字!
會不會,作者原先是打算將其作為女主角的?
容完腦子里頓時靈光一閃:“將我送進來時,說要讓主角譜寫一段愛情,實際上指的可以不是我和主角,也可以是主角和其他人吧?我其實根本就不用獻身,只要促成這段關系就行了是吧?!”
系統哽了一下,頓了頓,說:“嗶,按照規則來講,是這樣的。”
那么在原文中占了相當篇幅,且是這個世上唯一對主角沒那么排斥,勇敢大氣的蘇亞公主,簡直就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
更何況,容完想要改變主角最后的報社結果,就需要幫助主角恢復精神力,替主角奪回他的能量源——那能量源如今被冷凍在皇室的實驗室里,渚靖即便擁有上將的官階,卻也不能輕易靠近。只有蘇亞公主能夠將能量源弄出來。
當然,他是肯定不會將主角送到蘇亞公主那里去的,主角不放在身邊他還是不放心。但是主角不過去,蘇亞公主可以被他請過來啊!
想到這里,容完只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異族》的什么隱藏劇情,不禁覺得優秀真是融入自己的血液里。
他唇角忽然流露的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落在路蘇俊眼底,卻是不由自主看呆了。渚靖上將這張臉,戴上那金絲邊眼睛,原本就英俊而禁欲,一個從不笑的人忽然笑起來,何止冰山融化!
帝國許多貴族的女人都以渚靖將軍作為夢中情郎的頭號人選,更何況傾慕渚靖將軍多年的路蘇俊?
路蘇俊不敢再待,怕自己下腹的欲望在這夜色中太過明顯,于是匆匆告別。
他眷戀不舍,而容完卻是毫不留戀,趕緊回了二樓。
他遣開仆人,從廚房里拿了一盤子食物,還有水,再度回到關著主角的房間——
食物可全都是主角愛吃的。畢竟原文跟纏腳布似的又臭又長,作者個腦殘,不僅結局報社,還一直灌水,連主角喜歡吃什么都要清清楚楚地寫出來,比如這樣:淺黃色的桂花糕、稀粥、金黃的米餅。
房間里沒有開燈,徹底一片漆黑。主角在墻角,如同被困的匍匐的野獸,不發出任何聲音,連呼吸聲也沒有。容完只能借著淡淡的月光,看清楚他的位置。
容完原本想開燈,可是又想到原文中提及主角所待的軍事監獄到了晚上便幽暗森然,沒有任何光芒,于是怕驚擾主角,便沒有開燈。
他走過去,將食物放在床頭。
隨即只是站在那里,問:“餓不餓,要吃點東西嗎?”
容完有一副好嗓音,壓低聲音時也并不顯得低沉,反而有種磁性的溫柔。而且剛好他的臉隱匿在黑暗中,也無需為了遵守渚靖的人物性格,而逼迫自己露出冷厲的表情。
但他并沒有放松,渾身還是繃著,因為他知道主角仇恨警惕所有人,隨時會對他下殺手。
足足過了十來分鐘,主角還沒有動彈。
角落里一點動靜也沒有。
主角昂著頭,幽深不見底的眸子死死盯著他,就像是準備伺機而動。
在這樣的黑暗里,容完也給自己捏了一把汗,他走到窗邊的藤椅上坐下,如同讓主角洗澡時的那樣,撿起一本書,徑自看起來,告訴主角他并沒有傷害之心。
不知過了多久,主角才移動到床頭邊吃了起來,一開始咀嚼得很慢,眼睛一直是盯著他的。像是某種野獸的幼崽,寧愿冒著掉入陷阱血肉模糊的危險,但因為餓得實在受不了,而偷偷跑出來。
吃掉小半盤子之后,主角那種饑腸轆轆的感覺才稍稍緩解,他不再怎么盯著容完,而是低頭狂吃,偶爾才抬起眼睛來,瞄一眼容完在做什么。
他對容完的警惕之心,已經松懈許多了。
容完能夠感覺得到,他初次接觸主角的時候,主角甚至不惜冒著身上血洞又被拉扯生出劇痛的危險,也要對他虎視眈眈,那只眼睛里也全都是冷漠與仇恨,幾乎從主角身上找不到一點人的樣子。主角厭世、血腥、瘋狂、陰郁,恨不得與所有人同歸于盡。
而現在,主角身上某些較淺的傷口已經在藥物效果之下,緩緩結痂。
主角盯向他的眼神里,恨意與瘋狂已經收斂許多,盡管仍有淡淡警惕,可是相對主角對別人的態度而言,已經平和太多。
甚至,容完被主角盯著的時候,感覺到那視線太過灼熱。其中還摻雜了一些他都分辨不出來的莫名晦暗的情緒。
說是打量也不對,更像是掙扎在水中的垂死之人盯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