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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嚇了一跳,然后給珍妮弗暗暗使了個眼色。
「不了,還是……還是明天見吧。」
珍妮弗用手捏了捏埃迪的臉。
「你干嘛這么害怕啊,你又不是沒見過我哥,他又不會把你給吃了。」
埃迪又抬頭偷看了一眼楊,他原本英俊的臉沾上了血和傷之后開始透出了幾分殺氣。
特別是那雙眼睛里翻滾著的黑暗。
他只看了一眼就立刻害怕地躲開了視線。
「我,我還是先回去了。」
他說著,踏著小碎步就往外跑,結果腳一崴,好巧不巧一頭撞到了楊的胸上。
楊用一雙大手抓著他的窄肩將他扶正。
「回去的時候小心點啊,別再跌倒了。」
埃迪被楊碰到的時候渾身嚇得一個哆嗦,忍不住怪叫了幾聲。
「啊!噢……謝謝提醒!」
等楊摸著下巴看著埃迪狼狽的身影從門口出去之后,他回過頭看著珍妮弗,露出一臉似笑非笑的模樣。
珍妮弗瞪了一眼楊。
「如果你想說什么不好聽的話還是別說了。還有,以后對埃迪友善一點。」
「我說什么了?又哪里不友善了?」
楊翻了個白眼,「話說你們交往多久了?」
珍妮弗的表情卻突然黯淡了下來。
「就在父親去世不久之后……」
氣氛一下變得有些壓抑。
楊一下子收起來臉上的笑,然后沉默了起來,兩個人默默向客廳走去。
「抱歉,珍妮弗。這一年我沒能陪在你身邊。」
楊鄭重地說道,「但我回來了,這次我不會離開了。」
珍妮弗打開了冰箱,給楊倒了一杯葡萄汁,把杯子遞到他手里,然后悠悠地說道:「哥,沒事的。雖然你沒告訴我為什么離開。但我相信你有你的理由。」
「只是……你真的別再這樣突然消失了。」
「我保證我不會了。」
楊認真地看著珍妮弗地眼睛,「看來這一年我似乎錯過了不少事情。要不我們來聊聊你的新學校,你覺得適應嗎?和新同學相處的來嗎?」***兩個人聊了一會兒之后,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然后房門突然就被打開了。
一個黑人小男生蹦蹦跳跳地走了進來,隨后魚貫而入了一群男女嘰嘰喳喳地吵鬧著。
楊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然后將身體攔在那個為首的黑人小男生面前。
「你們是誰?你們來這里干嘛?」
那男生被高大的楊嚇了一大跳,他立刻回頭喊道:「瑟琳娜?這家伙是誰?」
隨后,楊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個將頭發染成一半黑一半白、畫著某種夸張的煙熏妝,還穿著黑色小短裙和匡威高幫鞋的嬌小女孩從一
群人中走了出來。
「楊?你是什么時候回來的?」
女孩皺了皺眉看了看他臉上的傷,「怎么,因為被人打了嗎?」
「這不重要。」
楊一臉疑惑地看著門口一張張青澀的面龐,「這些人都是你的朋友嗎?」
「沒錯。」
「都是在學校認識的?」
「沒錯。」
瑟琳娜面無表情地回答道,「你扮演完充滿保護欲的哥哥了嗎?我們是來給我好朋友慶祝生日派對的。」
「哦……」
楊有些無言以對,只好點了點頭,「沒事,瑟琳娜,我只是……」
「行了行了。」
瑟琳娜把他推開一小步,「回你的房間呆著,或者最好出去。總之別在這里掃興。」
楊被她的態度弄得不知所措。
瑟琳娜在他眼里一直是那個跟在他屁股后面滿臉燦爛笑吞的可愛孩子。
怎么才一年就變成這副樣子?不過他也的確沒什么理由打擾她和她朋友的活動。
楊向后退了幾步,給這群初中生讓出了路。
他心里還想著要不要去張浩家打個地鋪,可他突然眼尖地看見了一個正走進來的,帶著兜帽的男生手上偷偷摸摸地捂著一個黑色塑料袋。
楊瞇起眼仔細看了看,然后又看到了他身后的一個畫著濃妝地大嘴唇女生正用雙手提著一個看起來異常沉重的背包,他的耳朵還從中捕捉到了一些玻璃碰撞的聲音。
楊一臉嚴肅地攔在他們面前。
「等等。」
「干嘛?」
瑟琳娜看著楊口氣很不耐煩,「能別騷擾我的朋友了嗎?」
在楊面前的兩個人卻眼神躲躲閃閃,連頭都不敢抬。
「你們藏著什么東西?」
楊面色陰沉了起來,所有本來還在嘰嘰喳喳的男生女生一下子被他震懾得談話聲都消失了。
瑟琳娜直接攔到楊身前高聲喊道:「喂!你干嘛用這種口氣跟我朋友說話?你最好別沒事找事!」
楊的表情變得愈加恐怖,那個帶著兜帽的男生偷偷看了他一眼,然后被嚇得哆哆嗦嗦地向后退了一步,楊立刻眼疾手快地一把推開瑟琳娜然后從他懷里一把抽出了那個塑料袋子。
嘩啦啦的聲音響起,里面一下子散落出了一大堆褐色卷煙紙,和一包包灰綠色的絮狀物品。
楊一眼就認出,那玩意是大麻。
楊狠狠瞪了眼身體抖得如同篩糠一樣的男生。
然后又奪過了大嘴唇女生手里的背包,蹲在地上直接拉開,一瓶瓶金黃色的啤酒和幾瓶烈酒赫然在里面。
「還未成年就飲酒,抽大麻?!!」
楊的嘴角因憤怒而抽搐了起來,他站了起來一把拎著兜帽男生把他狠狠摁到了墻上,直接將這老舊墻壁撞出了裂紋,「你他媽是不是想死啊?!」
「不是我!不是我!」
那男生看著楊那雙殺氣騰騰的眼睛,急忙搖頭,都快哭出聲來了,「這都是他的東西。」
他的手指一下子指向了那個原本帶頭進來的黑人小男生。
楊跟他一對視,那人立刻臉色變了,隨即雙腿一動,奔著門口就準備開熘。
楊像是扔一團爛布一樣把兜帽男生扔到了地上,一群人立刻炸開了鍋一樣尖叫起來,隨即像是逃難一樣四處散開。
楊如同羊群里闖入的一匹狼,三兩下撞倒所有擋他路的人,然后直接對著那個黑人男生撲了過去,一下就把他從背后按倒在地。
「不要!不要打我!」
他嚇得大哭了起來,「瑟琳娜!瑟琳娜!救救我!」
「楊!放他走!」
瑟琳娜尖叫著,在后面瘋狂拍打著楊的后背。
楊沒有理會瑟琳娜,他看了看那張驚恐的臉,然后對著他大吼道:「你離我家遠一點!我記住你的長相了!你他媽要是再敢靠近這里,我就把你給殺了!!!」
「對不起……對不起……求求你放過我……」
男生拼命掙扎著,但是在楊的力氣面前卻沒能移動哪怕分毫。
「楊!你他媽放開他!」
瑟琳娜尖叫著,但是楊卻充耳未聞。
「你給我記住!離我妹妹遠一點!!!聽到了嗎?!!!」
「我聽到了,我明白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那黑人男生連鼻涕都快哭出來了。
楊的腦袋依舊還在嗡嗡作響,不過他終于還是冷靜了下來。
他單手拎起那個男生的衣領,無視著瑟琳娜的反對聲,他直接把他提到了家門口,然后一把將他扔到了草坪上。
他用森冷地聲音說道:「你最好別再讓我看見你的臉!否則我就直接把你脖子擰斷!」
男孩立刻連滾帶爬地哭著跑了,楊盯著他背影,然后將門一把關上。
瑟琳娜對著楊大吼道:「你他媽做什么?!!他是我的朋友!!」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楊狠狠瞪著瑟琳娜的眼睛,「我問你他媽的從什么時候學會抽大麻的!!」
「關你屁事啊!!」
楊轉頭看
著珍妮弗。
「你對這些都知情嗎?」
珍妮弗看著楊那雙通紅地眼睛,面色蒼白地點了點頭。
「你!」
楊氣得青筋暴起,「她才初一啊!你怎么會讓她和那些人來往!」
瑟琳娜抓狂地叫著:「我他媽和誰交朋友是我自己的事情!」
「爸爸如果還在的話……」
「爸爸已經不在了!!」
「瑟琳娜!和誰交朋友也許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抽大麻絕對不行!!」
楊怒吼道。
「FCKYO!!你憑什么管我!!」
「憑我是你哥!」
「你才不是我哥!你他媽只不過是個被撿回來的野孩子!!!」
這句話一出,楊一下像是被噎住了一樣說不出話來了。
他臉色蒼白,高大的身軀突然變得搖搖欲墜,像是被人一箭射中胸口了一樣。
珍妮弗瞬間臉色一變,然后大步向前,對著瑟琳娜地臉狠狠地就是響亮的一耳光!「你不能這么跟哥說話!」
被扇了一記耳光的瑟琳娜先是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珍妮弗,然后又看了眼楊。
她捂著臉,煙熏妝中的一雙眼睛開始大顆大顆地滲出淚珠。
「去死吧!我恨你們!」
她大哭出聲,狂奔到她的房間里,狠狠將門甩上,那巨大的聲響在這個沒什么家具的空間里留下了陣陣回音。
而楊彷佛被冰凍了一般,站在原地久久也沒能回過神來。
珍妮弗一臉擔心地看著楊。
「楊?你沒事吧?」
「哦……我,我只是有點沒反應過來。」
楊呆呆地走到了沙發前,然后緩緩地坐了下來。
「哎……」
珍妮弗長長嘆出一口氣,然后坐在楊旁邊,伸出一只手抱住他的肩膀。
兩個人靜坐了一段時間后,楊這才感覺自己的思緒開始運轉,他看了一眼旁邊的珍妮弗,有些疲憊地問道:「為什么你不跟我說呢?」
珍妮弗沒有回話。
楊扶著額頭。
「我是不是離開的有點太久了?」
「是啊,哥哥。太久了。」
珍妮弗低著頭輕聲說道。
楊沉思了許久,然后他抬起頭對著珍妮弗說道:「謝謝你。我已經沒事了。」
珍妮弗依舊一臉關心地看著他。
「真的,我沒事了。」
楊露出一個淺淺地笑吞,「你先去休息吧,明天不是還要上課嗎?」
女孩嘆了口氣。
「行,那我先回房間了。」
珍妮弗站了起來,然后拍了拍楊的肩膀,「瑟琳娜……父親的去世對她打擊太大了。她剛剛說的話絕對不是真心的。」
「我知道。我知道。」
楊的表情依舊很是不自然,「你別想太多,先去睡覺吧。」
等到珍妮弗也回到房間以后,楊一人在房間內靜靜坐著。
他的思路無比混亂,他試圖從這些混亂中尋找一條出路,但是他卻罕見地有些不知所措了。
***凌晨兩點零五分。
隨著鑰匙轉動的聲音,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淺紅色餐廳制服的高挑女人從門口慢慢走了進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酒瓶和大麻,瞪大了雙眼,然后她又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楊。
楊對她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吞。
「媽,我回來了。」
女人一臉的驚詫,然后呆呆地問道:「你的臉怎么了?」***楊和他的養母米雪兒坐在了餐桌上,房間里只剩下一盞昏黃的燈還亮著。
兩個人的表情都像是三四天沒有睡覺的人一樣疲倦。
米雪兒梳著一絲不茍的亮金色法式編發。
雖然繼承了她那雙美麗的藍色眼瞳,瑟琳娜和珍妮弗都沒能有幸遺傳到她那雙神秘和優雅感俱全的深邃眼眶。
她的鼻梁雖然高挺,但鼻頭卻很小巧。
嘴唇很薄,還總是抿得緊緊的。
整張臉看上去雖然嚴肅卻透露著熱枕,至少從外表來看,過往日子所發生的種種不幸都沒能把這個女人擊垮。
「所以……瑟琳娜交了壞朋友。」
「是的。媽,對不起,我不該離開那么久。」
「孩子,別把不屬于你的責任攬到你身上。」
米雪兒淡淡地說道,「這是我這個母親的失職。」
楊沒有回話,米雪兒從柜子里拿了什么下來,楊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是一瓶只剩一半的廉價紅酒。
「介意嗎?孩子。」
楊搖了搖頭。
米雪兒隨即將紅酒倒進一個馬克杯里,然后深深飲下一大口。
「你知道嗎?其實我也不是完全不知情。」
楊眉頭一抬,他抬起頭,才發覺她正盯著他。
「我知道大麻的味道,也知道馬桶聞起來像酒精工廠一樣的時候意味著什么。」
「那你……為什么?……」
「為什么沒有阻止嗎?」
米雪兒深深地嘆了口氣,「我已經不
知道怎么和瑟琳娜說話了。她在保羅死后就變得易怒和歇斯底里。你不知道她跟我發了多少次火。我害怕她,楊。我害怕跟我自己的親女兒說話。」
她伸出一根不知何時變得有些粗糙的手指指了一下四周斑駁的墻壁。
「而且,我猜這樣的環境也并沒能給她什么幫助。」
楊大量了一下四周。
盡管已經看出了認真打掃的痕跡,但是這個破舊的房子實在是太不爭氣了。
不管是那不知為何在咯吱咯吱發著響聲的屋頂,還是那盡管已經擰緊卻還在滴答著水滴的水龍頭。
而且,不管坐到什么位置,都感覺有陰風吹著脖子根,讓人身上發寒。
「你在做什么工作?」
楊默默地問道。
「我白天在一家生產打印機的公司當會計。到了晚上就去餐廳做服務員。」
楊看著她那雙已經開始生出繭的手。
心想媽都已經十幾年沒有正式工作過了,這樣的日子她究竟是怎么適應過來的?「我還察覺到一些別的事。」
米雪兒靜靜看著楊,「你不停地寄錢過來,不停地寄錢過來。我知道你是想要幫忙,但是孩子……不管你在做什么,停下吧。」
楊把手放在桌子上,然后盯著米雪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會停下來的。」
房間內沉默了一會兒。
「你以為我猜不到嗎?你是在賣毒品吧?」
這句話一語道破了楊一直以來想守住的秘密,他一臉震驚地看著米雪兒,不過他隨即釋然了。
這么大量的,沒有任何解釋的現金,在這個國家,除了毒品以外,恐怕也沒太多別的解釋了。
如果他是用其他任何合法手段獲得的錢,他早就登上本地報紙的頭條了。
「那些黑幫的人來過了嗎?」
楊轉移了話題。
米雪兒又喝下一口紅酒。
「來過了。我沒還他們一分錢,你給我寄來的錢我一分都沒動。」
「啊?!為什么?!」
楊大驚失色,「你以為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什么?都是為了誰?」
「我不能讓你年紀輕輕就走上這條路。」
米雪兒冷冷地看著楊,「我不會放任保羅的死把你們所有人都毀了。哪怕我死了也絕不允許。」
「那你想做什么!你想讓我把這些錢都捐給州政府嗎!」
「DAIT!托比!我想讓你停下!」
女人將馬克杯砸在了桌子上,隨即提高了聲量,「楊!別忘了你也是我的孩子!別一錯再錯了!」
「媽,我……我再說一遍。我不會停下的,我絕不會停下。」
楊思緒飛速,然后重新冷靜了下來,「你可以不接受我的做法,但是這個家里不只有你一個人。到了明年珍妮弗就要升學了,你希望她繼續在這個臭水溝里生活嗎?」
「你看看四周的人,他們不都是在這樣的環境里活著嗎?我們自身的境遇不是你去傷害其他人的理由!」
「媽!睜開你的眼睛看看吧!」
楊推開椅子站了起來,然后將那包躺在地上的大麻拍到了桌子上,「你以為這里的人不賣毒品嗎!你以為他們不偷不搶嗎!你以為瑟琳娜和詹妮弗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會變得有多善良多正直嗎!」
「犯罪的人只是一小部分人!更何況,你的犯罪規模實在太大了!」
「你以為他們不想做到我的規模嗎?他們只是沒有我的本事而已!」
「你在為自己感到驕傲嗎?你在販毒啊!那是毒品啊!毒品!你被抓住是會被送上電椅的!」
「別唬我了,國家這么多年一共才判過幾個人的死刑啊?」
「那難道你就想在監獄里住一輩子嗎!」***兩個人吵了快半個小時以后終于吵累了。
楊癱坐在椅子上,氣喘吁吁地看著米雪兒,終于拿出了殺手锏。
「媽,你說黑幫來過了,他們沒能討到錢,然后他們就那么走了嗎?」
米雪兒原本就抿得死死地嘴唇抿得更緊了。
她的表情有些慌亂,楊一眼就知道這戳中了她的痛處。
「他們說了什么?」
楊死死逼問。
「別問我……我不知道。」
「他們威脅過你的生命嗎?」
「……」
「他們有威脅過瑟琳娜和珍妮弗的生命嗎?」
「你別說了!」
「他們有威脅過要讓你們全都去當妓女嗎?!他們有沒有說過!!!」
米雪兒捂著臉,突然哭泣出聲。
「別再問我了楊!嗚嗚……我不知道!不知道!!」
楊看著突然崩潰失控的米雪兒,心里所有的復雜情緒瞬間就只剩下了愧疚。
他連忙跑過去,抱住了她的肩膀。
「對不起,媽。都是我不好……」
楊把不斷啜泣的米雪兒抱在懷里。
他的臉上充滿了糾結的痛苦。
他不在乎傷害任何人,但他絕不能讓家人受到任何傷害。
他只希望米雪兒能理解他所做的一切,過了很久以
后,楊抱著不知是醉倒還是睡著的米雪兒走進她的房間。
米雪兒身材高挑,有一米七六,但在楊的懷里還是顯得十分嬌小。
楊幫她把高跟鞋從她秀巧的腳上小心脫下,再把她外套拿下。
最后,他把米雪兒安安穩穩地放到床上,再給她輕輕地蓋好被子。
「楊……」
米雪兒囔囔自語般地開口了,她的聲音如同煙霧般飄淼。
她把腦袋枕在枕頭上,并沒有睜開眼睛。
臉上帶著帶著些許紅暈,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看上去一如楊最初見到她時一樣美麗。
「歡迎回家。」
楊笑了笑,眼眶有些濕潤,也許是今天挨的拳頭實在太多了,他開始感覺一陣暈沉,隨即搖搖晃晃地躺在了米雪兒的旁邊,腦袋剛接觸床面,他就沉浸在了夢鄉里。
這漫長的一天,終于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