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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公司今晚來了十幾個人,路斐然讓身邊的同事去開了個貴賓包廂,里面吧臺、棋牌室、洗手間一應俱全。
相比聚餐時還算平和的氣氛,轉場之后的眾人明顯逐漸熱烈起來。敬酒、對唱、玩骰子、罰酒、真心話大冒險……就連幾個已婚生子的同事都和人玩大冒險玩的飛起。
大開眼界的寧澄風表示:難怪吳允說要帶她見世面,真沒想到白天時沉默工作的同事們到了晚上不光是穿衣打扮,就連性格都變了個樣。
同事們玩歸玩,并不會強硬拉人,例如寧澄風沒玩大冒險,也沒喝酒,就坐在一旁聽歌,也不會有人故意上來勸酒。
只是她到底長得漂亮,晚餐時對方公司的人沒好意思開口,這會趁著燈光昏暗氣氛熱烈,便有男生起哄說要一帆的小美女給大家唱一首。
寧·音癡·澄風頓時亞歷山大。
對方點的是大眾歌曲,基本人人都會唱,話筒已經被塞進手里,寧澄風正糾結要不要讓人開原聲,原本和同事喝酒的路斐然伸手取過了另一只話筒。
“我陪你唱。”變化的迷彩燈光中,路斐然朝她笑起來,一旁的人都紛紛起哄,田文佳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末了撇嘴哼了哼。
歌詞已經出來了,寧澄風開口唱的時候路斐然果然配合她唱起來,他音準穩得多,總算是救了她一把。
這是今晚路斐然第一次開嗓,眾人驚訝的發現這位年輕帥氣有實力的鉆石精英居然連唱歌都這么好。
男職員等他一句唱完紛紛鼓掌叫好,女職員們看他的目光更熱烈了,如果大廈里的單身男性有排行榜的話,此刻路斐然明顯在榜上升了幾位,幾乎直逼一帆公司的冰山總裁靳塵。
上一次同學會寧澄風就聽過路斐然唱歌,音準不錯,聲音也不錯,在普通人里已經算唱的挺好的。
只可惜,有白嘉珠玉在前,他的歌喉距離驚艷她還差很遠。不過人家好歹是救了她,一首歌結束后,她笑著朝他說了聲謝謝。
吳允又湊了過來:“好像是看上你了?你說你桃花運怎么就這么好!”
寧澄風沖她笑笑,“他是我高中同學。”
吳允用口型說了句“what?”,又不動聲色的去看路斐然,隨后遺憾道:“這么小?我原本還想著要不要出手呢……”
十點半的時候,寧澄風有點犯困,給莫世偣發了消息。
眾人才玩了一個多小時,興致正濃,她是第一個要走的,大家紛紛讓她晚點走。
田文佳突然開口笑道:“行了,人家還要陪男朋友呢,哪有空和你們鬧下去!快放行吧!”
在對方公司幾個男生驚訝的哀嘆聲里,吳允看了她一眼,寧澄風卻只是笑笑。
這個時候其實莫世偣還沒到,不過她準備去外面等。
路斐然從洗手間回來后才知道寧澄風已經走了,同公司的男生立刻忠實的轉告了小美人已名花有主的事實。
這個晚上他們路總雖然表現的不明顯,但機靈的幾個早就心里有數。
“男朋友?”路斐然饒有興致的重復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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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路上夜風微熱,還沒到大暑,但七月的夜晚依舊炎熱。
路斐然一踏出建筑,就看見站在路燈下的纖長身影。相比今晚的其他女性,她的穿著最簡單,白色棉t,配牛仔短褲還有白色板鞋,斜跨一個黑色的小包包,長發在腦后束成馬尾,看起來清爽又自然。
他取出手機,假裝壓低嗓音和人通話,慢慢走到她身邊,一邊公事公辦的口吻和人說再見,一邊裝著不經意看到了她。
“怎么這么早就走了?”
“不早了,有點困。”她看他一眼,又去看馬路。
“有人來接你?”他插著褲袋,看著她問,“男朋友?”
這回她沒回答,只是沖他笑笑。
路斐然的心微微動了下。
事實上,寧澄風只是在考慮讓如果路斐然知道莫世偣是她男朋友后透露到寧一浩那邊的可能性有多少。當年在學校路斐然應該見過他,雖然可能只有一兩面,但莫世偣那張臉應該沒那么容易忘記。
她考慮未果,熟悉的車已經進入視野。
她回頭沖他說了句再見,便快步朝那邊走過去。
路斐然轉頭看去,一輛黑色的卡宴在路邊停下,駕駛室的門開了,一道修長身影從車上走下。
男人很高,偏瘦,衣品絕佳,有一張異常扎眼的清俊臉孔,即便是夜晚遠遠一眼也能感受到他超出常人的顏值和氣質。
他朝女孩笑了笑,摸摸她頭,說了句什么話,隨后替她開了車門。
女孩上車后,他關了車門,繞過車頭走向副駕時,朝他這個方向看了一眼,隨后上車離開。
數秒之后,當路斐然記起曾經在哪里何時見過對方后,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自然是認識莫世偣的。
不光認識,在他青春期的某一年還記憶深刻。
寧澄風的這位家長,比她親生父親要可怕的多。
寧澄風爸爸雖然不茍言笑,但在校長和老師面前態度總是很和氣。這位被她喚做“莫叔叔”的家屬則完全不同,他見人總是未語先笑,然而淺淡的笑容太過恰到好處,便令人感覺到一種禮貌的距離感。
當年那件事鬧大后,他一直很不安,尤其是班主任和寧澄風父親談話后,寧澄風幾天都沒到校。
那時他太害怕,不敢去找班主任問情況,也不敢主動承認錯在自己,掙扎糾結了幾天后,寧澄風的另一位家長陪著她來了學校。
他們來的時候大家都在上課,他是班長,被任課老師吩咐去辦公室取試卷。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他,也是僅有的一次,卻印象深刻至今未忘。
他聽到對方要求嚴懲真正早戀犯錯的人,并要求班主任向寧澄風道歉,令他害怕的是這整個過程里,校長和班主任都臉色尷尬,他卻始終帶著笑——春風般和煦的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