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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他扯動唇角笑了笑：“開個玩笑，我正好路過，也才看到你。”

“哦。”寧澄風(fēng)點點頭。

兩人一時都沒開口，氣氛有點尷尬，寧澄風(fēng)指了指超市，“那你先忙，我進(jìn)去繼續(xù)買東西！”

“澄風(fēng)！”他下意識的拉住了她，待到接觸她的目光，才松開了手，“我有話想和你說。”

“現(xiàn)在嗎？”寧澄風(fēng)露出有點為難的表情，“這里不太方便吧，而且今天我還有事，不然下次吧。”

“澄風(fēng)！你是不是有其他喜歡的人了？”他擰眉看著她，到底把這句話問出了口。

她被問懵了，“你不覺得問我這個有點……”

“我知道突然問你這個很失禮，但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將口罩輕輕拉下些許，“澄風(fēng)，你是不是愛上了誰？”

她沉默了好一會，最終開口道：“是，我有喜歡的人了。”

心臟，傳來毫無預(yù)警的刺痛，白嘉勉強笑了笑，“果然，我就說啊，我現(xiàn)在變得這么好，可你卻一直在刻意避開我。”

“抱歉，不是故意瞞你，但我也是最近才覺察到自己的心意。”

“你很喜歡他？”

她笑了，“非常非常喜歡。”

“那我們呢？”他終是忍不住，“那個時候，你有這么喜歡過我嗎？”

寧澄風(fēng)想了想，才道，“不一樣。我一直覺得，你是個適合戀愛的對象，覺得你很好，覺得錯過會很可惜。可是他……”

不知想起什么，她的表情變得柔軟的不可思議，“他不是適合戀愛的對象，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有時甚至不想承認(rèn)，可是——真的很喜歡……”

“行了。”他聲音梗塞的制止了她，低頭將口罩重新戴上，甚至將圍巾裹得更緊了些，“我知道了，我以后，不會再打擾你。”

說完，他旋身想離開，可偏偏腳步怎么也邁不出去。

“白嘉。”他聽見她在他背后輕輕說道，“你以后，會遇見一個更好的女孩。”

“嗯！”他點頭，刻意讓自己笑出聲，“那是肯定的。再見，澄風(fēng)。”他到底還是邁開了腳步，緩慢的，頭也不回的離開。

“再見，白嘉。”她站在原地，朝他的背影輕輕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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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澄風(fēng)惆悵片刻，準(zhǔn)備繼續(xù)去超市購物，然而走到門口，卻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貨架之間。

男人的居家服外，裹了件半厚的羊毛開衫，一手拎著購物籃，一手取下貨架上的一盒咖喱查看日期。寧澄風(fēng)心頭一突，不會吧，又這么巧？那她剛剛和白嘉一起，他有沒有看到？

“莫叔叔！”她硬著頭皮走上去，“你下來買東西啊！”

他充耳不聞，將手里的咖喱又放回貨架。

果然是看到了……她沖他的背影吐吐舌頭，用口型罵了句“更年期”，跟在他身后，繼續(xù)借故找話和他聊。

只是，莫世偣始終沒有回應(yīng)她，甚至沒有看她，幾乎將她當(dāng)成空氣，就連她中途取了兩包薯片丟進(jìn)他的購物籃，他也只當(dāng)沒有看到。

其實圣誕夜之后，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有所緩和，沒想到這次又被打回原點。不，應(yīng)該說比之前更糟。

之前他盡管冷淡，總還是搭理她的，現(xiàn)在則是完全的漠視。

他很快買好東西，付了賬，提著口袋離開超市。

他腿長走的快，她追出去時他已經(jīng)走了一小段距離，寧澄風(fēng)小跑幾步追上，拽住他袖子撒嬌：“等等我嘛……”

男人的腳步絲毫沒有減速。

她追了會，故意歪了下身子，假裝扭到腳，還哎呀了一聲，指望他回頭。

大概是因為她演技太拙劣，又或是近幾天“撞痛”的次數(shù)太多，男人僅僅緩了下腳步，又繼續(xù)朝前走。

寧澄風(fēng)嘆了口氣，只得再次追上去。

就這樣，兩人一前一后回了小區(qū)，來到住宅樓門口，寧澄風(fēng)才趁著他按密碼的間隙追上去，“今天真冷，你怎么穿這么少就下樓了？不是總讓我注意身體嗎，可每次自己都不注意！”

他低頭瞥她一眼，眸光里仿佛有碎冰的殘渣，又冷又銳。

“干嘛這么兇……”寧澄風(fēng)有些諾諾的抱怨，卻依舊大著膽子用食指戳戳他臉頰，“知不知道你每回不笑的時候，這張臉總是讓人心里怕怕的。”

大概因為展露笑意的時候太過明媚溫柔，所以每次當(dāng)他收斂笑意時，便讓她覺得有些疏離和難以接近。

以前他每次淡下表情，她都會怕，覺得惴惴不安。可現(xiàn)在，大概是因為猜到了背后的原因，不安之余還有些詭異的竊喜。

“不喜歡可以不看。”他收回視線，進(jìn)了電梯。

“我還以為你一晚上都不會和我說話呢！”寧澄風(fēng)笑嘻嘻的跟進(jìn)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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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廚房內(nèi)，晚餐準(zhǔn)備到一半。

他是知道她今天要過來吃飯的，之前就去超市買了菜，中途因為缺了兩種調(diào)料才會下樓來買，結(jié)果沒想到居然又看見她和那個小子在一起。

晚餐的食材很豐盛，基本都是她喜歡的海鮮類，剛剛處理完，還沒下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