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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看了看阿難臉上那顆極為逼真的大痦子,沈惻正經道:“估計是覺得你長得太惡心了點兒。”
“我惡心?”壓低聲音瞪著沈惻,“你說!你到底把我易容成什么樣兒了!”
“一會兒到了那觀云樓你就知道了。”
阿難也知在大街上不好發作,這才作罷。如果不是沈惻大半夜冒出來說找自己有要事相談,還說的一板一眼的,她才不會乖乖出來。
當然,阿難不會承認是怕沈惻拿寒玉神令威脅她。畢竟只要沈惻往江湖上放個消息,只怕她阿難就真的別想活了。
瞥了瞥一旁把他自己易容成文弱書生的沈惻,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灰不溜秋的衣裳。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把自己易容成了什么德行,現在也知道肯定不會好看到哪里去。
在觀云樓雅間兒,傳來一聲極為悠長凄慘的叫聲。
青樓發出這種聲音,樓中一眾人只當著是哪個沒風度的惹了樓里姑娘不快。有些臉面的,喚了樓里龜公,說是讓樓上的注意點兒分寸,若是再擾了興致,不介意動動武。
龜公攢著笑臉樂呵呵的去了。一打開簾子見是兩個男人,想好的話一下子都不知道怎么說。
不過時下斷袖之癖盛行,龜公還是攢了笑臉,樂呵呵對著阿難道:“這位爺,給個面子。小點聲兒,不然其他貴人不樂意找上來,我們也幫不上什么。”
阿難黑著一張臉說知道了,把人給打發走了。
這么丑一張臉,還不假辭色,龜公心里也有點發怵,賠罪著就退下了。
人一走,沈惻飲了口芙蓉醉,笑瞇瞇道:“怎么樣?我手藝還不錯吧。”
“呵。”阿難冷笑一聲,斜了沈惻一眼,“你也笑得出,人家是把你當兔兒爺了。也就你個登徒子還樂得出來。”
“沒辦法,我看你這樣子我就想笑。”
“不要臉!”
“還行還行。”
如此油鹽不進,頓時沒了法子。憋著一肚子氣,阿難憤恨的坐下,看著對面沈惻那張陌生的臉。氣呼呼道:“你在我臉上糊的東西回去我怎么弄,我都扯不開!”
“送你回去的時候自會給你洗的東西。”
“那你不是說有事兒喊我嗎!現在可以說了沒!”
又飲了一口酒,沈惻起身將簾子撐起來,瞧著一樓臺子的歌舞。這才回頭沖著阿難說道:“其實也沒什么事情,就是看你下午逛鋪子逛的挺開心,我就想知道你為什么那么開心。”
“你跟蹤我?你是不是有病!”阿難此刻都想把手里的杯子砸到沈惻臉上。然后她也這么做了。
沈惻穩穩探手接過杯子,酒水滴粒未撒,隨后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喝完不顧男女之別,拉起阿難的手將杯子塞到了阿難手中,“乖,再倒一杯。”
心中憋著氣,看著站在欄桿邊欣賞歌舞美人的沈惻越發不是滋味。還讓她倒酒?!倒個屁的酒!阿難將隨身帶的毒趁沈惻不注意撒進了酒壺里,又倒了一杯酒扔了過去。
沈惻接過之后沒喝,而是坐到阿難身側,“你下次若是想給我下毒,最好是練練,別那么墨跡。”
阿難:“……”
又換了一壺酒,沈惻像是看底下的姑娘看膩了,盯著阿難道:“當初金陵紅月樓花魁一場劍舞揚了花名。這江城還是差了點啊…”
不知道沈惻又在打什么主意,阿難只吃菜,根本就不搭理他。
“世人只知道紅月樓花魁名不虛傳。我倒是知道教這花魁跳舞的人才是真正的厲害。你說是不是?”
“關我屁事。”阿難繼續吃菜喝酒,一個眼神都不給沈惻。
“那舞不就是你教的,怎么不關你事?”沈惻說完還極為體貼的給阿難夾了塊紅燒肉。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沈惻這廝喊她出來定沒什么好事!上次是在佛塔嚇個半死,這回又想干嘛!難不成還想她跟樓里的姐兒似的上臺子跳舞嗎!
沈惻既然會易容,手藝還這么好。也就難怪江湖上鮮少有他的行蹤消息了。阿難對于沈惻知道紅月樓的事情一點都不驚訝,只擔心沈惻拿著寒玉神令的事兒威脅她。沒想到上次要了肚兜,這次就想讓她跳舞了。
如此侮辱!如此下流!
氣的夾菜的手都在發抖。嘴里的脆骨咬的嘎嘣嘎嘣脆,阿難瞪著沈惻,“你想干嘛?”
“別生氣。我就是想著你什么時候能跳個舞讓我看看。這樣我才不枉此生啊。”
“你做夢!我就是立馬去死我也不會給你跳!”
“哦?是嗎?”沈惻笑了笑,“那我現在去樓下大喊一聲寒玉神令在你身上?”
阿難知道沈惻這人是真干的出來,頓時就慫了。這么被侮辱,饒是阿難臉皮在厚也受不了。酸澀上了鼻尖,阿難就開始哭。
一哭就止不住。
沈惻沒想到這人竟然哭上了,一時無語。又看阿難頂著這么張丑臉哭起來那樣子也著實入不了眼。開口道:“別哭了,逗你的。”
阿難不管,繼續哭。
“不許哭,太丑了。”
阿難豁出去了,索性哭個痛快。
沈惻無奈,直接點了阿難穴道。哭聲沒了,頓時清凈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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