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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寂白的電話,秦助理顯然有些訝異:“你今天考得怎么樣?”
“先不說這個,秦叔叔,您能幫我找個人嗎,我聯系不到他,我很擔心...他沒帶手機,你幫我查查他今天有沒有去考試。”
秦助理聽到寂白的聲音都在顫抖,平日里她很少會麻煩他什么事,既然找到了他,必然火燒眉毛,他立刻問:“你要我幫你找誰?”
“謝隨,你見過的?!?
“行,我這邊讓人查一下,查到馬上通知你,不要著急。”
寂白抱著膝蓋坐在謝隨家的沙發上,祈禱著他一定不要出事,平平安安……
十多分鐘后,秦助理的電話撥過來,寂白連忙問:“秦叔叔,找到了嗎?”
“找...到了?!?
秦助理的聲音低沉,顯然消息不太好:“小白,學校那邊說,謝隨今天沒有去參加最后一科英語考試。”
寂白的心“咯噔”一下,她站起身,嗓音顫栗:“他、他是不是出事了?!?
秦助理深呼吸,說道:“厲家的孩子找回來了。”
“什么孩子?我問謝隨啊?!?
“前段時間厲家的小少爺被人販拐走,今天謝隨他...碰巧撞見,他把孩子帶回來了?!?
寂白重重地松了一口氣,只要他沒事就好。
“謝隨現在在哪里啊,警局嗎?我、我馬上去找他?!?
她起身離開房間,匆匆走下漆黑的樓道。
秦助理說:“他不在警局,他的車被人販的車撞下了山崖,情況可能不太好,警察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重度昏迷,好在孩子沒事...我已經在趕去醫院的路上了,你別太擔心?!?
昏暗的樓道里,寂白腳下踩空,重重地摔了一跤,手機也飛了出去,落在前方,屏幕散發著微藍的光。
聽筒里,秦助理急切地問:“小白,你怎么了?”
寂白沒有回答,她跌坐在地上,臀部劇烈的疼痛她已經感受不到了,所有的思緒都已經被抽空,只留下了空蕩蕩的腦袋,讓她仿若不知身在何處。
原來...中午的夢是真的...
原來,上一世他出事不是因為逞意氣的賽車,而是為了從歹徒手中救下那個小孩——他唯一的家人。
重來一次,她口口聲聲叮囑他,不要碰車,平平安安。
可他還是做出了和上一世相同的選擇。
寂白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絕望地咬著下唇,任由眼淚奪眶而出,卻不敢哭出聲。
那個少年的命運仿佛是被詛咒的存在,雖然她曾經口口聲聲說自己不信命,可是當厄運之神真的降臨的時候,她卻無能為力,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著他重蹈覆轍。
痛哭之后,寂白扶著墻站起來,擦干了眼角的淚水。
哪怕這次劫難之后,他失去了所有,但她唯一能保證的是,他絕不會失去她。
謝隨在重癥監護病房昏迷了兩天。
寂白從警方那里了解到,謝隨的車駛上回虎山之后,和罪犯開始了一段絕命追擊。
那條路謝隨經常跑,罪犯根本甩不掉他,后來謝隨超車之后擋在了罪犯車前,他來不及踩剎車,于是兩輛車撞在一起,謝隨的車被撞下了山崖,所幸山崖是一段長緩坡,謝隨沒有送命,而罪犯也受了重傷。
萬幸的是,車禍中厲小意沒有大礙,只是輕微腦震蕩。
人販醒過來,沒等警察刑訊,屁滾尿流地交待了前因后果,說他是和厲家的仆人王嬸內外勾結,拐走了厲家的小少爺。
警局里,王嬸也坦白地交待了自己的全部罪行,說是程瀟平日里苛責自己,她做這事一方面想牟利,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報復程瀟。
證據確鑿,嫌犯落網,這一切似乎即將塵埃落定。
但這樣的結果并沒有讓寂白滿意,尤其是當她知道在厲小意出事之后,謝隨去找過厲琛,從蔣仲寧幾人的口中,她知道這件事情厲琛肯定參與其中,只是苦無證據,無法將他繩之以法。
寂白臉色冷了下來,謝隨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和厲琛也脫不了干系。
探監房里,在雙方律師的陪同下,寂白見到了王嬸。
王嬸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眉眼平順,看起來是一副懦弱相,她狐疑地看著寂白,問道:“我...我認識你嗎?”
寂白面無表情地說:“你有兩個兒子,一個在省城打工,另一個還在念大學,念大學的那一個成績還不錯,聽說明年畢業。”
一聽寂白提到自己的兒子,還了解得這么詳細,王嬸忽然慌了:“你...你想干什么?!?
“厲琛給了你多少安家費,還是答應幫你兒子找份體面的工作?”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而這時,王嬸的律師也適時開口:“寂白小姐,您是在誘導和威脅我的當事人。”
寂白忽然站起來,眸光冰冷地睨著她:“厲琛差點害死我最愛的人,不管付出什么代價,哪怕同歸于盡,我都不會放過他?!?
王嬸的手抖了起來。
她面色如冰,嗓音陰冷:“既然要幫厲琛,你就要準備付出代價。”
律師已經叫來警察,讓他們將王嬸帶走。臨走的時候,王嬸回頭看了寂白一眼,她從來沒有在一個女人的臉上看到過那樣絕望而仇恨的神情。
后來,當王嬸的大兒子來到監獄,向她哭訴自己遭遇的連番困境,真的都快活不下去的那個下午,王嬸便供出來厲琛,說這一切都是厲琛一手安排的,他給了她一筆巨額安家費,同時答應讓她的兒子進厲氏集團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