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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了!”陶嘉芝不住地拉扯寂明志的衣角:“緋緋是病人!你別說了!”
寂緋緋氣憤地回了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號啕大哭。
她顫抖的手摸出了手機,打開微博,編輯了無比惡毒的話語詛咒寂白,可是想到那次微博熱搜崩人設事件,寂緋緋控制住了自己想要點擊發送的手。
她把手機擲了出去,暴躁地低吼了一聲。
寂白坐在桌上,安安靜靜地吃了一頓食不甘味的飯,陶嘉芝和寂明志一直在給她夾菜,滿心愧疚和虧欠。
寂明志甚至蠢蠢欲動,想給陳校長打電話了。
姐妹倆都是他的女兒,他又何嘗不知道自己對寂緋緋太過偏私,虧欠了寂白。
父母心里都有數,但是他們就是沒有辦法做到公平,怎么可能公平,寂緋緋出生的血友癥就注定了她是最受重視的那一個。
寂白心里也很清楚,所以她已經不再指望父母能夠回心轉意了,她只能依靠自己。
夜深人靜,寂白趴在書桌上做習題。
即便高考有加分,也最多不超過十分,她可以再多努力努力,即便沒有這十分,她也能考上自己心儀的大學。
她只是不甘心,憑什么寂緋緋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剝奪本該屬于她的一切。
寂白放下筆,推開了窗戶,涼風灌入房間,她捻緊了衣領,望著深沉的夜空中那輪清冷的彎月。
寂緋緋加分的文件已經報到教育部了,不管她現在怎么跟父母鬧,找學校申訴,都已經沒有任何用處,聽秦主任說,過幾天還會有媒體記者過來對寂緋緋進行訪談,屆時,教育部的領導也會過來。
寂白看了看手機里寂緋緋偷琴的視頻,發了會兒呆。
心情煩悶,她準備出去走走。
深夜了,父母和寂緋緋都已經入睡了,沒有人發現寂白走出了宅子。
現在正是城市夜生活開始的時候,街上有川流不息的車輛,路上偶有步履匆匆的行人經過。
承載兩世的記憶,沒有人理解她,漫天的孤獨感令她快要喘不過氣了。每每在噩夢中驚醒,她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在絕望中緩慢等待死亡的降臨。
世道艱險,活著或許不易,但她不想死。
寂白拐入了便利店,買了一包女煙和打火機。
……
謝隨和朋友從地下拳擊室出來,幾個男孩笑鬧著準備去吃頓宵夜,蔣仲寧從便利店出來,隨口道:“馬路對面那個抽煙的女孩,像不像1班的寂小白啊。”
叢喻舟說:“你瞎了吧,寂小白那種乖乖女,怎么會大晚上不睡覺跑到街頭抽煙。”
“真的很像啊。”
謝隨朝著街對面望去。
女孩站在緊閉的商戶卷簾門邊,寬大的羽絨服隨意地裹著女孩嬌小的身影,她戴著連衣帽,毛茸茸的領子遮住了她半邊臉,眼睛深埋在了帽子的陰影中,在鼻翼間投下一排細密不齊的影子。
她手里的確拎著一根細長的女士煙,嘴唇紅潤輕輕地吐出一口白霧,將她都彌漫在某種不真切的朦朧中。
或許是因為身體的不適應,寂白嗆了一口煙,咳嗽了起來,才恍然想到,現在的身體從來沒有抽過煙。
就在她咳嗽之際,手里的煙頭被人抽走了,寂白抬眼,看到謝隨冷著臉站在她身前。
他只穿這一件單薄的v領毛衫,將他健壯有型的身體輪廓勾勒出來。
路燈下,他深邃的眼底泛著幽微的冷感。
“你在干什么?”他沉聲問。
突然被抓包做壞事,寂白其實覺得挺丟臉的,她看著謝隨手里那根細長的女士煙,低聲說:“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謝隨眼底涌著怒意,沉聲問:“誰教你的。”
不就是你教的嗎。
寂白差點脫口而出,才恍然想起,那已經是上一世的事情了。
上一世她和謝隨住在一起的時候,他比現在頹廢許多。
寂白抿抿干燥的唇,問道:“你問這個干什么。”
“老子弄死他。”
“......”
寂白心虛氣短,又有點想笑,心說你弄死你自己好了。
謝隨看著自己手里那根細長的女士煙,煙頭處微微有些濡濕。
他忍了兩下,沒忍住,嚼了嚼煙嘴。
寂白有些無語:“你干嘛。”
謝隨吐了一口煙霧,“呲”的一聲,他直接用指頭按滅了香煙——
“我不準你抽煙。”
“干嘛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