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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言不說話了,李書意道:“你就回去好吃好喝地待著,他要你等你就等,我倒要看看能等出什么來。”完了李書意看靳言那傻愣愣的樣子,又問:“那東西你給白昊沒?”
靳言撓頭傻笑:“沒呢!我要等少爺生日的時候再給他!”
李書意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蠢貨:“行了你走吧。”
靳言不走,說要等著跟李書意一起吃飯,后來唐雪進來送文件,還沒摸著他的臉呢,他就一臉驚恐地跑了。
靳言走了沒多久,李書意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正是那位孔廳長。
他接起電話,不冷不熱地喂了一聲,那邊笑道:“我剛出差回來就聽說家里的小孩闖了禍。他是酒喝多了才胡說八道一通,你們可別放在心上。”
人家先放低了姿態,李書意不可能不給臺階下:“哪里,是我沒管好下面的人,我該先賠禮道歉才對。”
那邊哈哈笑了兩聲,又跟李書意打了幾句太極才掛了電話。
這事暫時這么過了,跟李書意預料得沒有什么不同。
看來那位孔二公子也不傻,醒了酒后還記得自己都罵了些什么,沒胡攪蠻纏要他老爹出頭。不過他那樣的人,這次忍了這么大一口氣,以后千萬不能落什么把柄在他手上,否則就是變本加厲的報復。李書意想了想,還是要找個時間警告一下靳言,讓他以后離這人遠點。
臨近中午時李書意去白敬的辦公室商量了下關于亞廣的收購方案,事情談完了,他收拾了東西就要走,白敬從文件里抬起頭來道:“中午一起吃飯。”
李書意愣了下,不知道白敬演的哪出。
他們倆在公司一向是互不干涉互不打擾的,情人間的黏糊更是一點沒有。除了在公事上會有所交集,其他時候涇渭分明得跟陌生人沒什么區別,所以至今公司里都還有很多人不相信他們是一對。
李書意打電話讓唐雪中午別再給他訂外賣,然后便和白敬一起出了門。
他們難得走在一起,兩人都身高腿長氣質出眾,只是白敬內斂沉穩,李書意則更加冰冷鋒利,兩人旗鼓相當誰也壓不過誰。倒讓不少女員工看得臉紅心跳。
白敬帶著李書意去了離公司不遠的一家飯店,經理親自來接的,看來白敬是提前就打過招呼了。
進了包廂點完菜,兩人又聊了些工作上的事,白敬不談寧越,李書意也不主動提。從昨晚的那個擁抱后,他們好像又回到了以前。
等人上了菜,李書意因為右手還沒好,只能用左手拿勺子吃飯,結果舀了好幾次都沒把菜舀起來,他心下煩躁,干脆就不要了。白敬就坐在他身邊,他竟然從頭到尾也沒想過讓白敬幫忙。
白敬看了他半晌,默不作聲地把菜夾起放到他碗里。
李書意道了聲謝,白敬突然問:“你去療養院為什么不帶人?”明明是句關心的話,可是他的語氣卻有些古怪。
李書意慢慢放下手里的勺子,抬起頭皺眉問:“什么意思?”
白敬也跟著擱下了筷子,目光落在他手上:“你明知那女人是個瘋子,還一個人去接近她?”
李書意愣住,白敬淡淡道:“李書意,別做多余的事。”
李書意到現在才算明白過來了,他看了眼自己的手:“你以為我是故意的?”
白敬沒說話。李書意的心思太多,三年前為了阻攔他訂婚什么手段沒用上?他沒辦法不這樣想。尤其是從寧越回來后,他就接二連三的出狀況,難道這些都是巧合?
李書意看著他,實在是覺得啼笑皆非:“可是白敬,我如果要下手,也是對你那位心肝寶貝。不然我不小心把自己折騰死了,豈不是正好合你的意?”
“李書意。”白敬沉下臉,壓低聲音語帶警告。
李書意看著這一桌的菜肴沒了胃口,原來白敬破天荒的找他吃飯,是為了警告他不要亂來。他站起身,跟白敬道:“所以你最好看好他,尤其是現在,他還是個連路也走不了的殘廢。”
說完了,他還笑了笑,然后拿起外套,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第20章
從那天中午不歡而散后,李書意和白敬就陷入了冷戰。
李書意沒搬走,但他每天早出晚歸,避過了跟白敬和寧越碰面的機會。
白敬也還住在他們兩人的房間。李書意太了解白敬了,現在的情況,是白敬還在猶豫。一旦決定跟寧越在一起了,他必然會動手把自己從白家清除出去。只是李書意在白敬身邊那么多年,白家從上到下都了如指掌,這場戰爭爆發起來,不知道會牽扯到多少人。
所以白敬不會輕舉妄動,李書意也不會。
李書意表面上不動如山的樣子,每天晚上進房間前卻要站在門前猶豫許久。害怕打開門后白敬沒在,更害怕,打開門后寧越在。
這是李書意心里最后的底線,可是他自己也沒想好,底線被打破后,要怎么辦。他以前能那樣肆無忌憚,不過是因為白敬從來沒愛過誰,對那些床伴都是可有可無的態度,跟傅瑩訂婚也是商業聯姻。所以李書意總是不甘心,既然不是非誰不可,那留在白敬身邊的人為什么不能是他?
寧越回來后一切都不一樣了,如果白敬像自己愛他那般愛寧越,如果他們兩個人要在一起,他能如何?像三年前那樣再去威脅白敬嗎?可是三年前的威脅本就沒用,如果不是他為白敬擋了一槍,當初的他們還不知道會怎么收場。
冷戰持續了好幾天,這天李書意上班的時候靳言突然來了。
他一向是笑嘻嘻的,這次不知道為何臉上的表情很是嚴肅,眉頭微斂,唇緊緊抿著,唐雪看到他的時候都嚇了一跳。
他跟唐雪道:“唐雪姐我找一下李叔。”
唐雪分得了輕重,一句玩笑話沒說,馬上帶他進了李書意的辦公室。
李書意剛剛開完會回來,正在看律師發過來的關于亞廣的核查資料,看到靳言時有些意外:“怎么過來了?”
靳言不說話,等唐雪走了,又去鎖了辦公室的門才走到李書意身邊,然后打開手上的文件袋,拿出來一本雜志放在李書意面前。
李書意掃了一眼,這是本極端無聊的八卦雜志,封面上是幾張尺度很大的偷拍照片,旁邊配著各種博人眼球的字,什么“豪門秘事”“情婦二奶”之類的。李書意看得皺眉,不明白靳言這是鬧得哪一出。
靳言低著頭,表情嚴肅得可怕:“李叔你看看里面,27頁。”
李書意聞言翻開雜志。
那一頁寫的是秦家的事。
秦家之前在金海市也算是一手遮天,現在死的死逃的逃,已經是徹底落敗了,所以這些八卦雜志才敢這么肆無忌憚地去扒秦家的所謂豪門秘史。
里面沒什么正經內容,主要是講秦家幾個兒子的感情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