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定要殺了她們。
自己盯著那斷開的鶴頸,耳里聽到牙齒緊咬的聲音。
少龍少龍,你以為朕對你的包容是無限的,你以為朕對你所抓做的一切是理所當然?朕是皇帝,你的命是朕的,你的人也是朕的。
沙漏一點點泄下,細細的沙在盆里越積越多。他知道,少龍一定會來。
門外傳進爭吵聲。
微微一笑,“讓他進來。”淡淡的道,眼睛盯著剛剛泡開的茶,神色平靜得近乎冷漠。心思兜兜轉轉,以為過了許久,原來竟不過一刻功夫。
宮門被人粗魯的推開,這麼放肆,除了上將軍項少傅項少龍之外更有何人。
皇帝也不惱,唇角勾起淡淡的笑,便向還是未成為秦帝之前的少年一樣,溫文有禮的道:“師傅,坐。”
項少龍一怔,滿臉怒火氣勢洶洶的向秦帝興師問罪,便在一聲輕輕的師傅前化為烏有,心迷茫起來,眼前這個少年穿著深沈冷漠的衣袍,整個人罩在威儀與權勢之中,散發出冷漠而尊貴的氣息,便連稍稍靠近一點也是褻瀆的了。但那張臉有是那麼稚嫩,依稀便是那個自己從邯鄲帶回的少年。
自己比誰都清楚,少年是慣常偽裝的,他的心思隱藏在平靜無波的面具之下。他的手段如此毒辣,能毫不遲疑的砍下趙穆的頭,能親手灌下呂不韋毒酒,能面含淡笑的處置了朱姬蓼毐。
當初帶回來無依無靠的孩子已經長成一只可怕的獸,真真正正的一統天下的始皇帝。
“師傅在想什麼?”皇帝半抬眼眸,全身籠在黑色之中,只露出來的肌膚是白的,黑與白交映,竟顯出不可思議的柔弱來。
只是假象。
項少龍不斷對自己說,他還記得是如何一招一式的教他,那雙殺人的手,那雙握劍的手又怎麼可能柔弱。
眼眸垂下,視線正撞上擺在面前的一杯溫茶。
用晶瑩剔透的水晶杯盛著,碧綠的茶葉在杯中卷成螺狀,小巧可愛,上下沈浮,猶如雪浪噴珠,春染杯底。水色碧綠通透,一股清香撲來,彌漫室間。
慵慵懶懶的,聞著這香,忘記了什麼陰謀詭計,寧愿相信少年所做出來的溫順都是真的。
放軟了聲音,“皇上,你忘了我們從趙國回來時說過什麼?你不能再叫我師傅。”
“師傅”,年少的皇帝染上哀求,“在這世上,只有師傅膽敢不用敬語跟朕說話,別的人對朕好,逢迎朕都是巴望著朕能夠給他們封賞,只有師傅是真心對朕好”,頓了一頓,聲音里已帶了些許沙啞,“朕抓了烏廷芳、琴清,不過是想同師傅再說幾句話,若朕不這樣做,師傅便一走了之,朕哪里還能見得著你。朕說的都是真心話,師傅卻未必相信。朕的所作所為在師傅眼里已是大錯。師傅想與朕斷了這份情誼,那也容易,只要師傅喝了這杯茶,朕便做朕的皇帝,師傅便攜美浪跡天涯,從此兩不相見。”
茶溫溫熱,不冷不燙,最怡人飲。像是算準了自己什麼時候會來一般,真是可怕。他若想殺自己,諸多手段可以使,也不必用這種麻煩又落人口實的下作手段了。
皇帝并不著急。少龍可以視自己的性命於無物,卻不能不顧琴清烏廷芳的死活。真是諷刺,自己最恨的人,竟然成為挾制愛人的利器。
眼底染上陰冷,看著項少龍一字一字的對自己說,“自此兩不相見。”
點頭,笑得心底淌血,“兩不相見。”
仰脖,一飲而盡。
項少龍抹嘴,“上好的茶,可惜卻是用來殺人的。”
“師傅以為朕想殺你?”皇帝淡淡的,聽不出喜怒哀樂。
“難道不是?”項少龍傾了身子,像要看清少年的每一分表情一般死死盯著,“你連朱姬都殺了,還會舍不得殺我?在這世上,只有我一人知道你的身份,又是上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