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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你一定猜出來了。你剛剛說那人一向一副好哥哥的面孔示人,你還不承認(rèn)嗎?若是你沒猜出來他是誰,你一定不會這么說,告訴我,他是誰!”多鐸的目光銳利如劍,看的人膽戰(zhàn)心驚,刺得人心中生疼。
“我不能說,沒有證據(jù)的事,我會害了你的,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能說!”見實在瞞不過多鐸,張敏只得牙關(guān)緊閉,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料想中多鐸一定會暴怒的張敏沒想到多鐸居然一副心平氣和的樣子,竟然還輕笑出了聲,“塔娜,你個小傻瓜,害怕什么,你永遠(yuǎn)不準(zhǔn)怕我。好了,你不愿意說就算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的!”
看著反常的多鐸,張敏心中升起一股寒意,連忙轉(zhuǎn)換話題去勸多鐸。“大妃娘娘那里戒備森嚴(yán),這一路上你也看到了,你這么冒險真的不值,會把自己折進(jìn)去的!遇上這么一出,你還堅持要去看大妃娘娘嗎,別去了好不好?”
“好!”多鐸一反之前的堅持,滿口答應(yīng)了下來。
“這么冒險不值得的,你相信我,大妃娘娘不會有事的······呃,等等,你剛剛說什么來著,你答應(yīng)了?”張敏被多鐸的回答驚到了。
看著張敏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多鐸笑了笑,點點頭,“我信你,不去了!”
“那我們回去吧!”見多鐸答應(yīng)了,張敏連忙趁勢要求道。
“嗯,”看著張敏一臉懷疑,多鐸好笑的說,“喂,你那是什么表情,不相信我嗎,我不會騙你的,也不會丟下你一個人偷偷跑去的。”
“說到做到,是真的那樣才好。”張敏撇撇嘴,拉著多鐸出了院子就往回走。“圖雅,其其格,我們馬上回去!”
四個人又原路返回,看著一路上安安分分沒再出任何幺蛾子的多鐸,張敏心中暗自思量,“這般反常的多鐸,怕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吧,也好,現(xiàn)在越壓抑,將來爆發(fā)出來的威力也就越驚人!不管了,雖然過程上和想象中的有些不同,但目的達(dá)到了就好!”
一路上小心翼翼,沉默無語的四人總算有驚無險地走過了大半的路程,再前面不遠(yuǎn)處就是分岔路了,張敏回偏殿需要向東走,而多鐸出宮則需要向西走。
停下腳步,張敏低聲對多鐸說道:“就到這里吧,多鐸哥哥,你快點出宮吧,這宮里待久了恐有意外!”
“好,塔娜你也小心。”多鐸點點頭,應(yīng)下了張敏的話。
“對了,這幾日宮里雖然戒嚴(yán)的緊,可是······”張敏正準(zhǔn)備跟多鐸交代什么,卻被遠(yuǎn)遠(yuǎn)傳來的聲音打斷了。
夜路走多了是會遇到鬼的,所以小說電視劇里窗戶外面偷聽的那一個人一定會被發(fā)現(xiàn),出去做壞事的人也一定會被抓到。
于是根據(jù)這個定律,一路上有驚無險的張敏一行人這下子就遇到了未知的危險。
四人都聽到了不遠(yuǎn)處雜亂的腳步聲,心中一驚,張敏環(huán)顧四周,卻發(fā)現(xiàn)這地方無遮無擋的,就只有前頭有一棵粗壯的老松樹孤零零的立在那兒,看那情形連同旁邊矮矮的灌木叢也最多能遮擋著住兩個人而已。
當(dāng)機立斷,張敏立刻吩咐圖雅帶著多鐸躲藏起來,給了圖雅一個看好多鐸的眼神,張敏握住其其格緊張的有些顫抖的雙手,反正這時候走也走不遠(yuǎn),不如就停留在原地幫忙引開馬上就到來的敵人。
因著離得不遠(yuǎn),圖雅拉著多鐸才剛剛藏好,不遠(yuǎn)處那兩個吵吵嚷嚷聲音的主人就出現(xiàn)在張敏和其其格的眼前。
看見來人,張敏懸著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這時候她寧愿來得是皇太極本人,至少四貝勒皇太極還能講理些,也還要保持他那和善的面孔。
老天顯然沒有聽到張敏的祈禱,她最不希望出現(xiàn)的兩個人居然同時出現(xiàn)了!
二貝勒阿敏顯然喝醉了,嘴里不清不楚的大聲叫嚷著令人聽不明白的胡話,搖搖晃晃的被三貝勒莽古爾泰扶著,歪歪倒倒的走著近乎S型的路線,身后居然也沒有任何侍衛(wèi)跟著,就這么歪七扭八的正向張敏這邊走來。
深吸一口氣,張敏拉著其其格悄悄向路邊退去,隨便低下頭掩飾自己的存在感。
“站住!你,你是?”醉醺醺的阿敏顯然看到了張敏而且也不想放過她,大叫一聲,在莽古爾泰的攙扶下?lián)u搖晃晃地走到張敏面前,努力瞪大眼睛瞅著。“你,不是,那什么,養(yǎng)在阿巴亥那女人身邊的格格么,長得,嗝!”阿敏打了個酒嗝,“果然挺標(biāo)致啊!嗝!多爾袞那小子還挺有福,嗝!身邊都是美人,不是還有個玉什么的嘛,哈哈,莽古爾泰,你說是不是!”
“二哥,你醉了!”看著醉醺醺的阿敏,莽古爾泰也是頭疼的很。
“胡說,我,嗝!我沒醉,沒醉!要不咱們在喝上一輪,看我不把你喝趴下!懶得跟你說,你才醉了呢!”阿敏搖搖頭,“對了,我看著宮里呢,宵禁!宵禁你不知道嗎,出,出來亂跑什么,說,嗝!是不是有,有什么陰謀啊,跟本貝勒爺老老實實說,老實,老實,嗝!老實交代,說!”
“回二貝勒,大汗新喪,塔娜不懂規(guī)矩,怕沒了分寸失了禮數(shù),因著求見不得大妃娘娘,這才無奈之下準(zhǔn)備找姑姑莫格德側(cè)妃問問規(guī)矩禁忌,違了宵禁,求兩位貝勒爺贖罪!”張敏故作鎮(zhèn)定,有條有理的說出自己早已準(zhǔn)備好的借口,微微福身請罪。偷眼細(xì)看二貝勒阿敏和三貝勒莽古爾泰的臉色,張敏手心里著實捏著一把汗,“塔娜知錯了,求兩位貝勒爺看著塔娜年幼,饒了塔娜這一次吧!”
“饒,饒了你,嗝!可以呀!”阿敏伸手推開一旁扶著他的莽古爾泰,左手上去抓住張敏的手臂,右手就朝張敏的臉色摸去。“莽古爾泰,你看這小臉,漂亮的緊,嗝!我,我看,多爾袞是沒,沒那個福分享用了,倒不如,嗝!倒不如便宜咱們哥倆好了!”
張敏被阿敏的話嚇得想往后退,卻被阿敏那孔武有力的大手死死的拽著胳膊,根本避開不得,那粗礪帶著厚繭的毛手撫上臉頰的一刻,張敏心中頓時泛起一陣惡心。
“二哥,你快住手,那是恩養(yǎng)在宮里的科爾沁格格,還是皇太極的侄女,你這樣,總歸不好交代啊!”見阿敏犯渾,還算清醒的莽古爾泰連忙阻止道。
“哼!”聽到莽古爾泰的話,阿敏非但沒有停手,反而反手去扯張敏的衣領(lǐng)。帶著醉意,阿敏那無法無天的勁兒就出來了,大聲嚷嚷道。“怕,怕什么,阿巴亥那女人,現(xiàn)在,現(xiàn)在也只不過是個,階下囚而已;多爾袞,那,那幾個小崽子,將來,將來只怕,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呢!至于,嗝!至于他,能,能夠當(dāng)上新大汗,還不是多虧了咱們兄弟,咱們兄弟倆的鼎力支持,不過,不過就是,一個女人,一個女人嘛,嗝!難道,他難道,還能,還會跟我,跟我翻了臉不成!”
嘴上說著,阿敏手上的動作也不見遲疑,一個用力,嗤啦一聲,張敏的外袍就被撕扯出一個大口子。
可憐張敏那小小地掙扎對粗壯的阿敏來說,簡直可以忽略不計。心知多鐸就在不遠(yuǎn)處,恐怕自己是不能采取非常手段自救了。瞇了瞇眼睛,心中飛速的算計著。張敏閉了眼睛狠下心來,心知如今這境地自己只怕是脫身不得了。“也罷,不過一層膜,全當(dāng)是被狗咬了,若能就此換來多鐸的悔意和愧疚,那對下面的計劃來說也有利無害。要是能換得多鐸的言聽計從,也許這一次就能讓大金被攪得天翻地覆,基業(yè)毀于一旦的女真人只怕就沒有精力和能力再犯我漢家大好河山了!反正早就做好了嫁給女真人的心理準(zhǔn)備,忍一忍也就過去了。”張敏在心里對自己說道。
這邊醉酒的阿敏借著酒勁犯渾,那邊躲在樹后的多鐸簡直要氣瘋了。他心心念念捧在心尖上當(dāng)成親妹妹疼惜的塔娜,如今為了自己的安危被人這么當(dāng)眾糟蹋,多鐸再也忍不下去了,一股怒氣沖上心頭,顧不得會暴露自己,當(dāng)即就準(zhǔn)備起身去跟阿敏算賬。
身為張敏的心腹侍女,見此情景,圖雅也是滿腔怒火,但同樣是知曉張敏大計劃、經(jīng)歷過張敏空間中嚴(yán)格培訓(xùn)出來的間者,圖雅還是含著淚決定執(zhí)行張敏交代的任務(wù),她眼明手快的一把按住多鐸,用帕子堵了多鐸的嘴,湊到多鐸耳邊勸道:“十五爺,我們格格都是為了你,你再鬧下去,她受的□就都白受了!”
“嗚,”被堵了嘴,多鐸發(fā)不出聲音,又被圖雅用身子壓趴下在灌木叢后面,一點勁兒都使不上來,心中又氣又急,當(dāng)下什么都顧不得的拼命掙扎起來。
女性總是比男性發(fā)育的早,多鐸畢竟才十二歲,比起已經(jīng)十四歲、又拿全部體重死死壓在他身上的圖雅來說,那小幅度的掙扎根本起不來太大的作用。見沒了辦法,滿心悔恨和無助感的多鐸再一次體會到了眼睜睜看著自己最重要的人被人傷害卻無能為力的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一向倔強狠戾的多鐸居然紅了眼眶,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