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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夏回到陳之城身邊,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剛讓你看笑話了。”
陳之城有點好奇陸川的身份,但是直接向她打聽,又多少顯得有些八婆,還是決定找個機會問師父:“沒什么,談戀愛吵架,很平常。”
“不是吵架,真不在一起了。” 今夏嘆口氣:“不說他了,想想待會兒去哪兒吃飯吧。”
陳之城摸出手機:“我查查大眾點評,看有什么推薦。”
今夏湊過去看他的屏幕,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小聲討論著菜品,還沒商議出個結果,旁邊又響起一個聲音:“今夏。”
兩人一齊抬頭,瑞貝卡站在他們跟前,朝她勾手:“拍賣會等會兒就要結束了,你跟我來。”
今夏不知道竟然還有工作,忙對陳之城說:“那個,我得先走開會兒,回來再說。”
陳之城理解地點頭:“好,你先去忙。”
瑞貝卡領著今夏到向南身邊,向南視線落在某個方向,微微側臉:“等會兒你跟著我,多認識點人,對你有好處。”
今夏站在他側后方,頗有些意外,但仍是點頭答應:“好。”
拍賣會最后的總結陳詞由向南親自做。下臺之后,他走到今夏身邊,微微屈起右臂,眼神示意她挽上去。
猜不透他的用意,今夏內心深感惶恐,會場內賓客云集,香衣鬢影,哪一個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而向南作為慈善拍賣會的主辦者,更是焦點中的焦點,若在此刻挽上他,陪他周旋于賓客之間,她無疑會成為眾人視線的標靶,將被刺得體無完膚。
對向南此舉,她并沒理解為對她的好意,不知為何,她反而隱隱覺得他在下一盤棋,自己是攥在他手心的一顆棋子,被他隨意掌控操弄,她卻半分反抗不得。
無奈地深吸口氣,再緩緩吐出,她輕輕抬起左手,禮貌性地搭在向南的臂彎,他領起她,穩步走入場中,與那些對她來說陌生的臉孔進行交談。
她沒經歷過這么大的陣仗。能來協助拍賣會,已經超出她的想象,如同粗布陋衣的女仆,從透著光的門縫里,偷窺其中豪華奢靡的宮廷舞會。但現在大門已打開,她被強行推入其中,盡管已經換上世界級名牌服飾,依舊支撐不起她未經歷練的心。
她感到無所適從。
只能強撐著臉上的微笑,試圖保持禮貌和風度。
陸川遠遠地看見向南領著今夏在和各路政商周旋,薄唇漸漸抿出一條緊繃的弧線。他明知道今夏是他的女人,還刻意高調地帶在身邊,此舉何意?
略加思索,他便快步走了過去,擋在兩人身前:“向主席倒是好興致,還帶自己的員工出來見世面。” 員工二字他刻意加重。
今夏看見陸川,腳步略微停頓,視線掃過他身側,并未看見林夕的蹤跡,向南微笑著沒有接招:“不知道陸局長拍中什么物品沒有?”
陸川視線鎖在今夏身上:“我是陪未婚妻來的,拍沒拍到我不清楚。”
他眼神有些灼熱,今夏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就稍微垂下頭,避免和他視線交匯。陸川察覺她的躲閃,勾起唇角,將視線移到向南身上:“不知道向主席有沒有時間跟我喝兩杯?”
“陸局長肯邀約,我自然是有時間。” 向南見魚兒上鉤,便輕撫上今夏搭在他臂彎的手,側身湊到她耳邊說話:“我跟陸局長有事要談,你回避一下。”
從陸川的角度看,兩人耳語的姿態極為曖昧,尤其向南的手還覆蓋在她手上,讓他看得牙根直緊,想沖過去拉開他們。
今夏待向南說完,便收回手臂,沒看陸川,直接轉身朝瑞貝卡的方向走去。向南對陸川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一齊到了隔壁。
關上門,向南問:“不知道陸局長有什么指教?”
沒有外人在場,陸川也犯不著兜圈子:“你明知道今夏是我的女人,這么做什么意思?” 他向南有多少女人可以帶,卻偏偏帶她?
向南略微沉吟,決定開門見山:“我希望陸局長能放棄政治聯姻。”
☆、33
作者有話要說:前情提要:
陸川和今夏在拍賣晚宴重遇。向南帶今夏應酬,陸川上前質問。
要他放棄聯姻?陸川微怔,倒是有了幾分好奇:“為什么?”
向南倚到墻邊,沉沉地笑:“放棄聯姻,對陸局長您和我都有好處。”
“哦?” 陸川眉梢輕挑,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愿聞其詳。”
“對我來說,如果您放棄聯姻,我的好處是林夕。”
陸川意外地揚眉,露出個有意思的表情,像是發現了什么趣事,原來他跟林夕……
“但是,你為什么不去找她談,請她不要嫁給我?”
向南表情是難得一見的苦澀:“她不肯見我,也不會再聽我的話。”
“……” 難怪林夕后來肯答應聯姻,原來是跟向南鬧了矛盾。
陸川雙手抱起,薄唇微勾:“那我能有什么好處?你該知道,我和林夕的請柬已經送出,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向南從他話里多少聽出些被迫的意味,不是想結,而是被眼下的情勢所逼,騎虎難下:“我明白陸局長的處境,但是解除婚約這件事,只是難辦,并非辦不到。”
“這點我同意。” 陸川修長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有節奏地輕叩著:“說說我的好處,看看值不值。”
“好處之一,是我有求于您,自然不會讓您白白做出犧牲。無論房產,還是仁恒股票,抑或是現金,只要陸局長肯開口,我都可以滿足。” 向南微頓:“況且,只是政治聯姻的話,并不一定非要是林夕,四九城里,等著和陸家強強聯手的,只怕不在少數。”
“但林夕是最佳人選。” 陸川嘴角彎出一個細微的弧度:“好處之二呢?”
向南抬起手臂,整理了下袖口的紐扣,表情變幻莫測起來:“陸局長不是問我為什么把今夏帶在身邊嗎?現在我可以回答您,我只是想試探一下,今夏在您心中的地位。如果您不在乎她,斷然不會來質問我帶她的原因。”
陸川一怔,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在別人眼里,解讀出來是這個樣子。
但在當時,他真沒有深思熟慮,憑直覺就這么做了,要是換做平時,他不會這么不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