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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逐平時話不多,自然不會跟別人發(fā)生什么沖突,跟他同桌,既沒架可吵,也沒熱鬧可看,對某個吵架成精的人來說,是一種折磨,這被江影概括成了無趣,記恨了好多年,明里暗里都表達過不滿。
戚逐的回憶到這里就被打斷了,因為他的手機震了一下,某個半小時前就聲稱要睡覺的人,竟然給他發(fā)來了消息。
[吵架精]:[戳一戳]
[吵架精]:班長,你這個燈光太亮了,降低了我的睡眠質(zhì)量。
[吵架精]:呸.jpg
[吵架精]:我看你劇本都快能倒著背了,差不多得了,快睡。
[吵架精]:這么大的人了,還熬夜,看給你能的。
戚逐轉(zhuǎn)頭看了看自己身邊昏暗的暖橘色燈光,又看向江影房間的方向,起身關了客廳里的燈。
“晚安。”戚逐在心里說。
*
果然像導演說的那樣,第二天一大早,綜藝的錄制就開始了,戚逐五點半的時候被節(jié)目組敲開了門,房間整齊精神好,營業(yè)狀態(tài)一流。
戚逐對工作的態(tài)度很認真,微博上曾經(jīng)有人說過,不論是表情管理還是精神狀態(tài),戚逐隨時都可以調(diào)整到最好的。
“是要發(fā)布什么任務嗎?”戚逐問工作人員。
“有,抽一張卡,然后叫卡上的人起床。”工作人員遞上了兩張卡片。
“你們確定讓我叫他?”戚逐問。
“可以嗎?”工作人員先前聽說兩人關系不和,戚逐這么問,他們也緊張,“不行就換別人來。”
“可以。”戚逐點頭,“我來吧,別人可能……叫不醒他。”
戚逐出門的時候,t.atw的c位傅止已經(jīng)起床了,戴著一副眼鏡,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晨報,見到戚逐,抬頭打了個招呼。
戚逐敲了敲江影的房間門,和意料中的一樣,無人應答。
“有鑰匙嗎?”
戚逐從工作人員的手里接過鑰匙,打開了房間門。
戚逐:“……”
跟拍:“……”
江影沒蓋被子,他還裹著昨天的毛毯,橫著睡在了被子上,睡衣被踢到了床下,毛毯半遮半掩著內(nèi)褲上一只張牙舞爪的螃蟹。
“這段,剪掉。”戚逐的語氣中聽不出情緒起伏。
工作人員肅然起敬,戚老師果然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遇事絲毫不慌,直接讓剪掉。
“江小影,起床,十點了。”戚逐拎起了被子的一角把江影裹好,謊報完時間,推了兩下讓人起床,然后迅速避開。
跟拍:“?”
江二少慢慢睜開眼睛,深呼吸,翻身坐起,說出來的話帶著一股子怨氣:“起什么起!三更半夜就讓人起床,還瞎報時間,跟我媽叫我起床的套路一模一樣,外面的雞醒了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身邊一個枕頭就這么掄了出去。
戚逐一伸手,穩(wěn)穩(wěn)地借助了江影扔出來的枕頭。
“瞧,傳說中的起床氣。”戚逐對著跟拍的鏡頭,面無表情地說。
工作人員瑟瑟發(fā)抖,心說戚老師果然懂得多。
“外面的雞早醒了,你再不起來,抽不到交通工具了。”戚逐對江影的起床氣視若無睹,繼續(xù)冷嘲熱諷,“等下我們都去鎮(zhèn)上,你自己留在這里,反正你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也做不了什么,添亂。”
站在門外的導演格外擔心兩人就這樣吵起來,沒想到戚逐的嘲諷卻起了作用——
“瞎說,你才做不了什么,戚老師那么金貴,能干活嗎?”
“去鎮(zhèn)上?”江影清醒了,迅速套上衣服,“鎮(zhèn)上好玩嗎?”
在城里長大的孩子,對這種鄉(xiāng)村小鎮(zhèn),充滿了興趣。
穿好衣服理好頭發(fā)的江二少人模狗樣地出了臥室,四處給人打招呼:“喲,導演,您這么早啊。”
跟在他身后的戚逐腳步一頓,清了下嗓子,似乎在提醒著什么。
“你沒睡好啊,一大早就陰陽怪氣的。”江影回頭問戚逐。
戚逐自動屏蔽江影的話,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節(jié)目組給他們的任務是去鎮(zhèn)上采購東西,順便找到藏在鎮(zhèn)上的另外一名嘉賓。每個人去鎮(zhèn)上的方式,取決于抽到的交通工具,嘉賓之間不允許共享交通工具。
傅止抽到了小汽車,已經(jīng)跟車走了,池云開抽了個小木筏,從水路慢慢地劃走了,剩下戚逐和江影,各自看著自己手里的抽簽紙發(fā)呆。
江影抽到的自行車,戚逐,抽的溜冰鞋。
“導演。”戚逐說,“我大概,來不及?”
溜到中午也過不去啊。
“午飯在鎮(zhèn)上吃,到不了鎮(zhèn)上的人沒有午飯吃。”導演毫不留情。
“那什么……”江影十分社會地攀上了導演的肩,“商量一下,我不會騎自行車。”
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