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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發(fā)現(xiàn)，二妹說的話，居然……全是事實(shí)？

引娣啞口無言。

“二姐，但是你沒有田……”老四來娣怯生生地說道，“我們女的都沒有地，村里分地，也是按照男丁來分的?！?

聞言，招娣高高地?fù)P起了下巴。

“是，我沒有田、沒有地、也沒有山！但是，大伯有??！他要分家，家里就得把他該得的地拿出來、還給他！那我就向他租啰！我租他的地，我可以養(yǎng)活我自己，我還可以交租子給大伯！只要把帳算清楚了就行！”

眾人呆呆地看著招娣，人人都張大了嘴。

半晌，引娣艱難萬分地問了句，“……招娣，你、你認(rèn)真的?。俊?

招娣認(rèn)真點(diǎn)頭。

接娣慢慢停止了哭泣，她仔細(xì)思考了一下，說道，“二姐，雖然我也覺得……你確實(shí)在家里做了好多事，但是……你才也只有九歲，你……養(yǎng)得活你自己嗎？”

招娣傲然道，“我現(xiàn)在還小，但是養(yǎng)活我自己是肯定沒問題的。再說了，我還沒有發(fā)育好所以力氣也不夠大，等以后我再大一點(diǎn)，力氣也有了，我可以種更多的地、賺更多的錢，我還想上學(xué)哩！”

來娣擔(dān)憂地說道，“但是二姐，你現(xiàn)在還這么小呢，就鬧分家……以后大了，別人會說你沒規(guī)矩的，你……就不怕以后找不到好婆家嗎？”

招娣嗤笑道，“你覺得……咱家里的女孩子，又能說上什么好婆家？”

此言一出……

幾個娣都沉默了。

這時，戚善珍匆匆地過來了。

她冷冷地盯著招娣……

幾個娣和王珩、王瓔都被她盯得心里直發(fā)毛。

但是招娣并沒有當(dāng)成一回事兒。

她轉(zhuǎn)頭看向了院子那邊。

——村長和幾個村干部、并村里幾個長了年紀(jì)的老人圍在武老太的身邊，正七嘴八舌地說著什么。武向東、武二狗正抱臂站在一旁……武二狗恨恨地瞪著武向東，武向東則靠在一旁，兩腳正不停抖啊抖啊的，和個地痞流氓一般。

“招娣！”

戚善珍見女兒的心思明顯沒有放在這邊，忍不住低喝了一聲她的名字。

招娣轉(zhuǎn)過頭看向了母親。

“娘！你和爹離婚，我們一塊兒走吧！我打工養(yǎng)你！以后咱們娘兒倆過，再也不會有人敢打你了。”招娣含笑說道。

戚善珍還沒說什么……

可圍在身邊的幾個姐妹卻齊齊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離婚？？？

開什么玩笑?。?！

武、戚兩個大家族，包括奶奶武老太的娘家姚家……或者是武家所有的姻親家族里，從來也沒一個離婚事件?。?！

無論那一家的兩口子吵架，旁人總是勸合不勸離。

可招娣卻公然勸母親離婚？？？

這、這……

再說了，爹和娘一共養(yǎng)育了五個孩子，上邊兒還有奶奶要孝敬、下邊還有五叔和小姑沒結(jié)婚……

娘怎么能和爹離婚？

娘要是走了，家里人可怎么辦？

引娣忍不住低聲說道，“招娣，別亂說！”

接娣和來娣對視了一眼，也跟著說道，“二姐，你就別異想天開了！這樣的話要是被奶奶和爹聽到了，肯定會打死你的！”，“就是！二姐你最近怎么了，像鬼上身似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姐妹們七嘴八舌地說著，語氣中飽含著不屑、害怕與緊張。

然而戚善珍卻石化了。

直到引娣覺察出不對……

“娘！娘？你怎么了？”引娣扯了扯她娘的衣角。

戚善珍回過神來。

她看著招娣，眼神復(fù)雜。

“招娣跟我來！”戚善珍扔下了一句話，走到了一旁。

招娣跟了過去。

娘兒倆走到了菜園子邊上。

戚善珍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這才低聲道，“……呆會兒等村長他們走了，你、你就去跟你奶奶賠個罪，不要怕，我不讓你吃虧就是了?！?

招娣就笑，“娘不讓我吃虧？那肯定就是……娘準(zhǔn)備自己來吃這個虧了？”

戚善珍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