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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只是這樣想,卻沒有出聲,看著歆恬和曉行兩個人開心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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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盈公司很久沒有這么熱鬧,自從素心堂陷入破產危機開始,博盈公司的人也跟著老板駱群航起起伏伏的商路被折騰得七上八下,備受煎熬。
直到最近,素心堂的新廠區開始籌建,環西河畔開發項目破土動工,走上正軌,連揚威集團的股價也開始慢慢地回升。所有的一切終于歸于平靜,博盈公司的眾人才一起跟著輕輕地松了一口氣。
所謂歡送會與其說是歡送曉行和歆康兩人,還不如說是博盈公司的員工們找到一個機會放松一下,慶祝揚威集團擺脫危機,事業蒸蒸日上。
駱群航包下一間西式自助餐廳,好處是安靜典雅,想要坐在一起說話的人可以坐在一起安靜地說話。而且餐廳中間有一塊表演場地,那是餐廳為了烘托氣氛設置的,平時會有駐唱歌手表演或者鋼琴師演奏,若是場地被包下也可以改為嘉賓表演區。
此刻,行政部王經理在眾人的鼓吹下,自告奮勇在表演區高聲演唱了一首原蘇聯的歌曲喀秋莎。緹娜等人聽得如癡如醉,想不到他唱歌居然那么好,平時工作中倒是很難看出來的。她看一眼曉行,不知道是不是擔心父母的病情,她整晚看起來興致不高。
她正想要說些什么,一眼看見整晚一直和其他同事們喝酒碰杯的歆康此刻擺脫眾人,舉著酒杯,眼睛閃亮地走了過來。
她心中一動,看著坐在曉行身旁笑吟吟聽歌的駱群航,捅捅他的肩膀,示意他跟著自己先換一張桌子。
終卷
321 夜色中的梧桐花蕾
說明:241—320為卷四骨笛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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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夜色中的梧桐花蕾
歆康舉著酒杯走到曉行身旁,輕輕坐下,舉起酒杯和她輕輕碰了一下,真誠地說道:“駱總,聽說駱先生駱太太的病請到傅先生用針灸治療了。希望他們能夠創造奇跡,早日康復。”
曉行蹙了下眉,歆康明亮秀氣的眼眸中閃動著璀璨晶瑩的光芒,仿佛初次見到那樣。她的心底劃過一絲莫名情緒,和剛聽說他要離開博盈公司是一樣的,但是她粲然一笑,像一個驕傲美麗的精靈,舉杯說道:“借你吉言。也祝你鵬程萬里,大展宏圖。”
歆康頓了一下,整個晚上他和每一個博盈公司的同事打招呼碰杯,其實無時無刻不在留意著這里的動靜,終于鼓足勇氣走了過來。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呢,難道除了這些公式化的祝福,他還希望能從她嘴里得到些什么。
他安靜地看著曉行,曉行挑釁地不甘示弱地回視著他,精靈般的臉上有一絲高傲,嘴角邊掛著一絲冷淡的笑意。
他不聲不響離開,可見她在他心目中沒有什么不同,因此上不想讓他看出自己的在意。
陌生人,朋友,同事,還是其他的?
歆康看著曉行居高臨下的態度,想到最初相見和之后的幾次交集,心底默嘆一聲。
他又向著曉行笑了笑,一只手下意識地將衣兜里面裝著的東西塞得更緊,而不是將它拿出來,他用工作幾個月的全部積蓄買了那個東西,可是有什么用呢,還不如她身上一個限量版皮包。
他又笑了一下,溫文而雅,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
隨后沒有道別,站起身舉著酒杯走出去。
滿室嘈雜突然顯得有些難以忍受,歆康舉著酒杯順著酒店的露臺走了出去。
站在露臺上,夜風拂面而來,感到一絲清涼,心內積郁被清掃一空。庭院里樹木郁郁森森,蒼翠參天,噴泉晶瑩的水花不斷從小愛神雕塑四周奔涌出來,歡暢奔騰,仿佛在歌頌千古不變的愛情主題。
歆康站了一會兒,心情漸漸開朗起來,大丈夫先立業后成家,一文不名,拿什么兒女情長。他將衣兜里的首飾盒打開,里面安靜地趟著一枚戒指,想到那是買給曉行的,心里覺得像一個夢一樣。他嘻嘻一笑,裝作不在意,嘴角卻無法揚起,只是一伸手將高大參天伸到二樓露臺的法國梧桐的枝條拉了過來,將首飾盒里的戒指輕輕掛上去。
戒指在枝條上閃著璀璨光芒,仿佛夜色下的法國梧桐突然綻開了一枚小巧精致的雪白花蕾。歆康卻看也不看,轉身離開。
良久,風吹葉動,那枚小巧燦爛的花蕾在枝頭隨風搖曳著,有幾次要被風吹落,卻終于沒有被風吹落。露臺門緩緩推開,一個精靈般美麗的女子走了進來,一伸手將那枚戒指摘了下來,讓它躺在潔白柔軟的掌心中,是一枚渾圓的一絲花紋也沒有的白金戒指,女子試著將戒指套在無名指上,那指環卻太大,松松地搖晃著。
女子禁不住輕笑出聲,仿佛能想象到某人買戒指時,用騙死人不償命的招牌笑容說道:“小姐,給我拿一個這么多錢能買到的,顯得最大方最大氣的戒指?!?
她笑完之后,眼眸中卻有少許惋惜,將脖子上的項鏈解下來,將戒指掛上去,帶回脖子上,然后微笑著若無其事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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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娜看到歆康要過來和曉行說話,連忙叫著駱群航陪著她一起換了一張桌子。
兩個人安靜地喝酒,緹娜的眼睛一直盯著不遠處的歆康和曉行??吹剿麄兲搼獌删?,歆康便擎著酒杯離開,心中知道兩個人這就叫不歡而散。
她明亮的眼眸不由有些失望惋惜,憑她的猜測,歆康進步這么快,自然是一股力量在推動?,F在那股力量已經明瞭,就是曉行,只是顯然一切都不對。
駱群航順著她的眼光看去,他就是再不懂八卦,也知道歆恬在希冀著什么。他笑著說道:“歆康是去財叔公司而已,又不是到外太空。我若是他,也要出去的。只要你一直留在博盈公司,他們兩個之間的聯系就始終都在?!?
緹娜抬頭看了駱群航一眼,微笑著點點頭。
兩個人又交談了幾句,駱群航抬起腕表看看時間不早,博盈公司的同事們用餐聊天都已盡興,笑著說道:“我看今天這樣就已經差不多,不如先散去。”
眾人從西餐廳里出來,卻恰巧碰上另一群人從對面的餐廳里走出來。不同的是博盈公司這一群人興致高昂,有些人私下謀劃著再出去玩別的,而另一群人看來情緒卻有些低落,雖然也是從餐廳中出來卻充滿了離情別緒。
當中的一個人一眼看見駱群航,輕聲喊道:“駱主席。”
駱群航怔了一下,沒有將他認出來,緹娜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想起這個人是巨龍集團的一名高管,曾經跟著曾明全來參加過兩次前面的合作商討會。
她輕聲提醒駱群航,駱群航笑著點點頭,客氣禮貌地問道:“你好,也來吃飯啊?!?
原本客氣寒暄的一句情面上交代,一群人便要走。
那名高管卻顯然有很多話要說,而且也喝了一點酒,繼續說道:“巨龍集團到底是斗不過揚威集團,曾總他們也斗不過駱總你們,地還是那塊地,卻換了主人……”
眾人聽他說話沒有重點,不知道要說些什么,便想陪著駱群航先離開。
那名高管卻繼續說道:“還有一句話,我不想說卻不得不說,前幾天我去監獄里看曾總了,他說輸給你駱群航不服氣,他只是一時大意,雖然他是故意殺人罪未遂,被判了十多年,但是只要他能出來,這筆賬就還是要算。”
駱群航微微一怔,深邃的眼眸中涌上一股寒意,看得周圍人心中都有些不寒而栗。
而那個巨龍集團的高管說完這句話,卻立刻俯下身子吐了個一塌糊涂。
巨龍集團已經傾覆,他原本也不想繼續開罪商場中能夠呼風喚雨的人物駱群航,但是曾明全卻對他有恩,即使身在獄中,左右不了別人卻能夠左右他。曾明全讓他轉告駱群航這句話,他沒有機會去說,恰好今日用餐碰上,無論如何硬著頭皮也要說出來。
緹娜看了一眼那個高管,之前的兩次合作會上,她見過他,是很忠厚有禮的老實人,曾明全身在獄中,他還能遵照他的囑托,雖然愚忠,也總算是個老實的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