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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長點點頭,眼睛里一抹追思,一抹笑顏,隨即問道:“程神父,他做了神父嗎,他看起來過的怎樣?!?
緹娜想了想,輕聲回答道:“看起來身體健康的很,而且他醫(yī)術(shù)精湛,俠骨仁心,能看出來小鎮(zhèn)居民很敬重他。”
園長欣慰地點點頭。
緹娜想到程神父打聽駱家之事,這件事情她一直沒有告訴駱群航。第一程神父是駱群航的救命恩人。第二從神父的兩句意味深長的囑托里,已經(jīng)能看出不管當初發(fā)生什么事,他都打算既往不咎,如過眼煙云。她若告知駱群航,反倒有可能節(jié)外生枝。
她微側(cè)著頭,輕聲問道:“園長,你能說說你是怎么認識程神父的嗎,我很好奇?!?
園長睿智慈愛的眼睛輕輕掃了她一下,緹娜立刻有些被看透似的,輕輕坐正身子,笑著回視園長。園長垂頭不語,恬恬不是壞人,又和這情同手足的骨笛格外有緣,這些往事即使告訴她也無妨。
她抬起頭來說道:“程神父當年是被我和大祭司在山澗邊救起來的,當時渾身是傷,還中了一種很厲害的毒藥。每個人都以為他必死無疑,但是大祭司也略懂些醫(yī)術(shù),而他從清醒過來,又自己給自己診斷,只要我們按照他說的做。養(yǎng)了許久,身體竟然慢慢地好起來了。”
緹娜想到程神父高明的醫(yī)術(shù),不知聯(lián)想到什么,竟然微微失神。
園長繼續(xù)說道:“他年紀雖然和我們相仿,但是見多識廣,能文能武,又經(jīng)過外面的繁華精彩的世界。所以在養(yǎng)傷期間,告訴我和大祭司很多事情,還幫著赫扎布設(shè)計了兩樣打獵用的工具。”
緹娜見園長陷在回憶中,眼神安寧,邊認真地聽邊點頭。
園長繼續(xù)說道:“他身上的傷全部好轉(zhuǎn),已經(jīng)是半年過去,不管我們怎么挽留,一定要告辭離開?!笨墒锹犓f了外面那么多新鮮好玩的事情,她忍不住想讓大祭司一起出去外面走走,大祭司因為要承襲職位,沒有隨同一起離開。扎伊花想到這里深深陷入回憶。
緹娜好奇地問道:“他怎么受傷呢,是不是仇人干的。他下山告辭有沒有說打算做什么,去什么地方呢?!?
園長搖搖頭,繼續(xù)說道:“他一直不肯說出受傷的事情,只說出是最親密的人出賣了他,仿佛又氣又疼。對了,他在病重昏迷時,嘴里還一直叫著素心的名字,似乎惦記著一名叫素心的女子?!?
緹娜心中一動,果然是和駱群航的奶奶,華素心女士有一段淵源,只是不知道到底發(fā)生過什么。
園長繼續(xù)說道:“至于他離開時,打算去的地方便是你說的那個寧靜小鎮(zhèn),好像要找一件東西證明自己清白。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他還留在那里,而且做了神職人員??磥頃r間真是最好的良藥,竟然消弭了他滿腹仇恨?!?
緹娜看看園長,沒有說出和程神父全部的談話。時間哪里是最好的良藥,上帝才是,若駱家便是程神父的仇家,上帝之手早已經(jīng)讓他們受到了懲罰。她想起程神父聽到駱宏才中風時的復雜神色,微微蹙了蹙眉。
園長講完這番話,再度打量手中的一雙骨笛之后,看著歆恬問道:“你要不要摸摸它們在一起的感覺?!?
緹娜鄭重地點點頭,將一雙骨笛接在手中。
那冰冷古老的一雙骨笛,剛一遞在緹娜的手中,一股冰冷從她的掌心滲透進來筆直地擊中心臟,她身子微微一抖,仿佛一道人影出現(xiàn)在腦海中,將她原本逐漸契合的靈魂輕微推開,融入進去。
那道人影窈窕秀致,緹娜看不出她的容貌,但是心底緩緩升起一個念頭,是真正的歆恬。
她心頭一驚,踉蹌一下,向后一退,撞在隨同前來,此刻坐在他身后的歆康身上。
歆康連忙扶住她,擔心地問道:“恬恬,你怎么了。”
他接觸到歆恬身上的雙手卻好像突然被針刺了一下,連帶著心里也跟著刺疼起來。
他擔心地看著歆恬,不明白莫名心痛所謂何來。
緹娜轉(zhuǎn)頭看著歆康,略微搖搖頭,笑著說道:“我沒事?!毙睦飬s惶惶不安,這始終是歆恬的身體,難道她要返回自己的身體嗎,還是自己一時接觸骨笛產(chǎn)生的錯覺。
潘朗和小葉子端著香噴噴的飯菜從廚房里走出來,興高采烈地叫道:“快去洗手準備吃飯,小葉子又發(fā)明了新的菜式,光看就讓我直流口水。”
眾人歡呼一聲圍攏過去,看著滿桌豐盛的菜肴,發(fā)出贊嘆的聲音。
緹娜安靜地坐在人群中,看著歡樂的人群,腦海里再也感覺不到一絲異樣,于是也漸漸變回談笑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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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娜幾乎已經(jīng)可以確定程神父和駱家有一段淵源,但是她還是不知道是否要告訴駱群航。第二日駱群航的辦公室,清晨的霞光萬丈,晨光里辦公室里每一件物品都好像泛著光彩似的。駱群航神采奕奕地站在晨光里,英俊的臉龐映在金色的光芒中,顯得帥氣迷人。
緹娜向他匯報完工作后,想了想,輕聲說道:“駱總,還有那支手足骨笛,我們既然答應程神父要幫助他尋找后輩,現(xiàn)在也應該準備刊登一則尋人啟事了。”
駱群航看了她一眼,輕聲問道:“關(guān)于這支骨笛,你有什么看法,雖然是讓我們將骨笛轉(zhuǎn)交給別人,沒規(guī)定我們不能開發(fā)出它最大的價值?!?
緹娜眨了一下眼睛,輕聲回答道:“簡單登一則尋人啟事,大眾的關(guān)注度不夠。這支骨笛很珍貴,又有值得傳誦的故事,情同手足,若是我們利用新聞媒體炒作一下,對新開發(fā)項目也有很大好處。”
駱群航點點頭,目光中一絲贊許,隨即補充說道:“還有呢。程神父雖然說讓我們將骨笛交給他的后輩,卻沒說過,他的后輩不可以把這支骨笛賣給別人。若是我們能夠買下這支骨笛,作為珍貴的館藏品,才能算是它最大的價值。”
緹娜微微一怔,她想起程神父那兩句留言,找來尋笛的人沒有懷著深厚的恨意已是不錯,駱群航還想要從人家手里買笛子,果然是商人本色。不過如果是那樣,新開發(fā)項目中的確可以多一個很好的宣傳賣點。
兩個人對視一眼,緹娜輕聲說道:“那我現(xiàn)在便去聯(lián)系媒體朋友,把這篇稿子寫好?!?
駱群航頓了頓,輕聲說道:“稿子可以提前準備,不過現(xiàn)在還不是炒作的時機。環(huán)西河畔的那塊地皮畢竟還沒有歸屬給我們,開發(fā)項目隨時會有變化,我不想給他人做嫁衣裳。”
緹娜稍微一怔,他們明明答應程神父將骨笛交給他的后輩,如今卻延遲了時間,這樣說得過去嗎。她的心中微微一頓,知道駱群航說的有道理,心中卻始終有點別扭。
駱群航看她一眼,知道她心中思想,但是做生意就是如此,在商言商,總要按照利益最大化原則。何況那支骨笛在程神父手中已經(jīng)幾十年,不會就急在這么幾天。
緹娜怔了怔,少頃意識到,一直沉默不語,也不合時宜,她輕聲問道:“巨龍集團的事情如何,你估計那塊地皮什么時候會被拿出來拍賣?!?
駱群航眼睛看向窗外,輕聲說道:“我聽說,曾明全一到里面已經(jīng)咬出了巨龍集團的主席,他才是真正的主使者。巨龍集團群龍無首,債務重重,我今早已經(jīng)安排人向巨龍集團討債,過一段時間,法庭應該就會宣判巨龍集團破產(chǎn),拍賣那塊土地?!?
緹娜算算,再快估計也要月余時間,她倒不是擔心土地會落入別的公司手中,而是覺得答應神父的話,不能及時做到,心中內(nèi)疚。
302 最重要和最有價值的
302最重要和最有價值的
富麗堂皇的大酒店,璀璨閃亮的水晶燈,裝潢高雅的包間里,圓圓的大轉(zhuǎn)桌上擺滿了精致美味的菜肴。
駱群航舉起酒杯對著傅斯年、曉書和其他十幾名素心堂救援隊的醫(yī)生們,真誠地興奮地和他們一一碰杯,由衷地說道:“你們終于回來了,這是專門為你們設(shè)置的接風筵。我們一直在關(guān)注災區(qū)的新聞報道,條件十分艱苦又危險,你們都安然無恙的返回,我們才能夠放心?!?
救援隊的醫(yī)生們前天還在泥濘不堪余震不斷的災區(qū),忙得昏天黑地診治一個個傷心痛苦的病人,在殘垣斷壁的廢墟中挖掘遇難者,今天就在酒店里享受公司安排的接風筵。想起災區(qū)的情形,恍如隔世,如在夢中。只是他們臉上不是欣喜的表情,而是有著深深的感慨,一來是還在掛念災區(qū)的情況,二來是有劫后余生的慶幸。
駱群航和他們碰完杯,先干為敬,高聲說道:“這次的確辛苦諸位,災區(qū)前線指揮部昨天發(fā)來一個統(tǒng)計,你們這支救援隊伍在災區(qū)二十多天救治了上萬人,其中救治重傷殘八百多人。醫(yī)生的天職就是救死扶傷,你們救了那么多的人,這真是一個莫大的功績,也是一個莫大的榮譽。公司會頒發(fā)一個特別貢獻獎給你們。”
素心堂救援隊的義舉已經(jīng)被新聞廣為報道,為素心堂贏得美名,尤其在救援中發(fā)生的一些小故事,不時見諸報端。這和素心堂在幕后推動密不可分,但是也是實際發(fā)生過的事情,也是地震發(fā)生后廣大老百姓對地震特別關(guān)心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