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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娜心頭一陣前所未有的慌亂,他明知自己中槍,怎么提也不提一聲,她正要用力扶住他,一股洶涌的人潮擠來,將兩個人像兩顆緊緊貼住的沙粒猛力地掀了出去。
兩個人踉踉蹌蹌地從出口沖出來,緹娜拿起手機就想要撥急救電話,駱群航回頭看一樣,那個殺手也正卡在出口處,他本來離得很遠,但是顯然身上的功夫不錯,速度很快地擠到出口那里。
緹娜正要打電話,那個男人已經發現了兩人,再度舉起高高的槍口,駱群航挑挑眉,拉著歆恬又開始向遠處奔跑。緹娜邊跑邊叫道:“不行,你得去醫院。”
駱群航咬著牙說道:“現在全城堵塞,救護車來到,我們兩個已經死了幾次了。”
既然如此,緹娜從脖子上將圍巾解下來,緊緊地纏繞在駱群航的腹部。
駱群航疼得臉色發白,緊緊咬住牙關,不愿作聲。
緹娜看著路邊停著一輛腳踏車,跟車主指著駱群航腹部的傷口,直接用英語問道,哪里有醫院,我能用下你的腳踏車嗎。此刻街上亂作一團,騎腳踏車過去反而比開車還會快。
車主稍微一怔,給他們指了方向,還遞了一張名片,那是他們之后還車的地方。緹娜連道謝也來不及,脫下腳上的高跟鞋,將駱群航扶上腳踏車。
駱群航稍微一怔,緹娜著急地說道:“摟住我,技術不好。”然后騎在車上橫沖直撞地沖了出去。她可能的確不太會腳踏車,情急之中并不考慮太多,兩個人坐在車上,搖搖晃晃地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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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現在,除了因為資料不好找的時候,稍微加點情節,所幸主要情節構思一直按照大綱和細綱的設計來走。后面還有一些關鍵的情節,我會盡力寫好的。謝謝你們的支持,七十多萬字了,若是有一直沒注冊沒收藏的讀者,請支持一下作者。
290 教堂神父
290教堂神父
緹娜費力地蹬著腳踏車在公路上橫沖直撞,很多次險些撞到路邊的攤販,人車都要摔倒。駱群航本來傷口疼痛難忍,卻因為看她騎車的姿勢萬分緊張,竟然暫時忘記了自己中彈一事,不停地叫著:“你小心些,你會不會騎車。”
緹娜沮喪惶急的聲音從前面傳來,說道:“只會騎車,沒上過公路,不會剎車。”
駱群航額頭上冷汗涔涔,感覺傷口更疼幾分,問道:“這也叫會騎車?那你還騎車,不怕危險嗎。”
緹娜只覺得腳踏車萬分沉重,心急如焚,駱群航坐在車后十分沉重,路面又稍微有點向上的斜坡,每蹬一下腳踏車都費盡力氣,好像一口氣提不上來,那腳踏車就會停止前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滴下來,她沒手去擦,想到他身上有傷,心頭又急又怒,又捺住性子叫道:“再危險能比你中槍危險。你中槍不是也沒說出來,不是眼疾手快把我推開,不是用力撐住拉著我不要摔倒嗎。”
駱群航稍微一怔,雖然傷口很疼,也不知道會有多危險,嘴角卻輕輕上揚起來。
歆恬在前方竭力地騎腳踏車,駱群航匆忙中回頭一看,那名殺手已經被隔在遠遠的人群中,看不見蹤跡,他心里稍微放松一些。
緹娜騎車騎了很久,汗流浹背,前方不遠處就是一座教堂,剛才的圣誕鐘聲也是從那里發出來的。緹娜抬頭已經能夠看見教堂尖頂的十字架,眼中一抹喜色,她用盡全力加快速度。剛才的路人就告訴她,教堂那里有小鎮醫院,所以她才拼命騎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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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敞宏大的教堂,時值平安夜和圣誕節交替的時刻,對他們是一個重要的時刻,雖然有很多人聚集在廣場上去觀看音樂節開幕盛典,教堂里仍然有很多虔誠的教徒在跟著神父和唱詩班一起迎接基督降生。
緹娜攙扶住駱群航,猛地推開教堂大門,很多人被那大力的推門聲驚動,從禱告中轉過來,詫異地看著這一對容貌出色的東方人。還沒等緹娜開口求助,站在大門邊上一個禱告席位的白人婦女便主動過來幫著攙扶住駱群航,并且用英語大聲叫著神父的名字,讓他過來幫忙。
其余的人也關心地圍攏過來,幫助緹娜將駱群航攙扶住靠在椅子上。
緹娜看著眾人關心的眼神,心中充滿溫暖,沒想到異國他鄉竟然能遇到這么多善心的教眾,此刻駱群航的情況似乎更加嚴重,緊咬著牙關忍住疼痛。
緹娜只能用不太靈光的英語發問道,這里不是醫院嗎。
那名最初就開始表示友善的白人婦女,輕輕點頭,而最前面原本正在主持禱告儀式的神父穿過人群向后面快步地走來。
緹娜一看他,稍微一怔,那是一個六七十歲的東方人,柔和深邃的眼神充滿睿智。
隨著他快步走來,那些教眾便用充滿信任的眼神看他,同時主動向后退開,給他閃開一條道路。緹娜心中一動,這才想到其實當地人對東方人是沒有什么感覺的,至多是陌生冷淡,談不上熱情友善,尤其是意外中槍受傷這種事避之唯恐不及。她剛剛進到教堂,教眾們便如此親切,應該是這位神父威信很高,教眾們對他親切信賴,而他又是一個典型的東方人,因此才產生的親切認同感。
那名神父低頭查看駱群航的傷口,子彈洞穿大小的傷口周圍,皮膚有些燒焦的痕跡,血肉模糊,還有點黑色的淤血,明顯是中彈的傷口。
他挑了挑眉,抬起頭向著緹娜問道:“怎么回事。”
緹娜正要回答,接觸到駱群航略帶警告的眼神,心中了然,著慌地說道:“廣場那里的音樂節開幕式突然發生了槍擊事件,他不小心誤中流彈。請您想辦法救救他。”
那名神父看兩人是東方人,沒有使用當地話,而是直接用漢語問話,這讓緹娜有了一些親切感,但是她知道身在異國他鄉,還是小心謹慎一些好,若是說出那名殺手是故意針對兩人,說不定會生出什么意外,不如隱瞞部分真相等待駱群航將槍傷治療好再說。
那名神父注意到緹娜回答時,眼中略微閃爍了一下,那是一個不善欺騙的人偶爾掩飾才會流露的神色,不過兩個人從穿著談吐看都不像壞人,看來是遇到麻煩。
他沒有戳穿緹娜,而是直接說道:“你可以盡快做個選擇,小鎮沒有現代化的專業醫院,小鎮居民生病都是在我這里看病,或者是找印第安傳統醫術治療。如果小鎮居民生了比較嚴重的大病,也會驅車到其他鎮的醫院去看病。”
緹娜一怔,她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連忙問道:“最近的小鎮多遠,您看他能夠堅持得住嗎。”
那名神父看了駱群航一眼,此刻他的臉色變得鐵青,嘴唇雪白,因為失血過多,已經逐漸昏迷,緹娜看著駱群航,眼中快要涌出眼淚,一雙手緊緊拉住他的雙手,用手掌溫暖他冰冷的手。
神父的眼中仍然是一片安然,輕聲說道:“他失血過多,只怕是堅持不到其他小鎮的醫院,我使用中醫方法治療,你若是相信我,可以將他留下來治療。”
緹娜一時無措,她想要去看看這教堂醫院有些什么設備,能不能夠輸血,時間卻已趕不及,她想要叫醒駱群航讓他做決定,可是他已經昏迷不醒。
緹娜看了一眼神父,他眼中的神采驀然讓她想起一個熟悉的人傅斯年,若是傅斯年在這里,她會不會猶豫呢。現在的這雙眼睛像當初傅斯年那雙眼眸一樣堅定自信穩重,緹娜咬咬牙,輕聲說道:“我相信您,需要我幫助做什么。”
那名神父已經準備好回答她一連串的問題,倒沒有想到她如此干脆,直接說道:“推他跟我來后面手術室,人手不足,你就留在旁邊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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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娜點點頭,教堂里一名修士已經將后面的推床推來。
緹娜和眾人將駱群航抬放在推床上,便向后面的手術室推去。
剛一進去,神父就遞給她一把剪子,讓她將駱群航的衣服剪開,緹娜點點頭,神父和顯然早已經成為他助手的男修士就開始準備各種東西。緹娜看著小小的手術室里干凈整潔,而且有一些她叫不出來名字的儀器設備,稍微安心。
她看了一眼駱群航,雙眼緊閉,在心中想著,這是她做出的決定,如果做錯了,她要如何償還駱群航一條命。手持利剪,將駱群航的衣服豁開,觸目驚心,緹娜手止不住顫抖。鮮血已經染透了駱群航的層層衣服,她咬牙忍淚將被鮮血泅濕的衣服全部脫下來。看見傷口處還有一道傷疤,那是上次地鐵塌陷時留下的,當時駱群航身受重傷卻也一直堅持著,到最后爬上頂端濕濕的鮮血灑下來,落到她的臉上,她才發現事情的真相。
她略微一怔,輕輕地撫摸一下那道傷疤,想起地鐵中相依為命同生共死之事,竟然恍如隔世。神父命令她拿起酒精棉將駱群航傷口周圍的皮膚消毒,緹娜輕輕蘸著酒精棉擦拭傷口附近,感到昏迷中的駱群航仍然疼得抽搐了一下。她輕輕擦拭,終于忍不住一直忍著的眼淚,紛紛滾落下來,被神父看見,輕聲命令道:“把手里的酒精交給我的助手。”
緹娜連忙拭干眼淚,堅持說道:“我可以。”
再難過也能堅持,看見血暈也能堅持,神父沒有看她,溫和說道:“有托尼足夠了,你可以等在一邊。”
緹娜不敢耽誤兩人的事情,走到一旁,將駱群航帶血且被剪破的衣服整理好,衣服里卻掉出一個精致的盒子。那上面也沾滿了血跡,緹娜輕輕擦拭,那是一個精致雕刻著玫瑰花紋的金屬圓盒,緹娜緩緩打開,心跳幾乎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