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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弓箭手問明情況,便有一個人飛奔著向里面跑去,緹娜想了想可能是去部落里問意見的,從部落外的守衛來看,部落應該是不同意隨便讓陌生人進入。
她轉向老向導,輕聲問道:“大叔,你剛才和他們說的是什么。”
老向導臉上閃過一絲慌張,輕聲解釋道:“我和他們說,你們想要到部落里來參觀參觀,讓他們先安排個住處。”
緹娜點點頭,卻感覺到他眼光有點閃爍,不禁好奇這種事情沒什么好隱瞞,他何至于如此。卻聽見攔住他們的弓箭手中挨著老向導的那一位,模糊不清地開口,說道:“你怎么騙她?”
顯然他不太會說漢話,發音才會那樣不標準。
緹娜沒有聽清楚他的話,潘朗的耳朵卻極為聰慧,笑著問道:“請問你說什么,是向導欺騙了我們嗎。”
那個赫扎布的青年想要再多說兩句,卻說不出來,但是拼命地點了一下頭,他憨厚俊挺的臉上因為說不清楚還出現了一點焦急。
這下子四個人完全聽明白,那個青年的確是說老向導在欺騙他們,緹娜皺皺眉,他們一路千辛萬苦地趕來,實在不希望再遇到意外。其中一名同事已經壓抑不住怒氣,向著老向導大聲問道:“他說你騙我們,你有沒有什么好解釋。”
老向導沒想到赫扎布的弓箭手竟然有能夠聽懂漢話的了,以前他們是十分閉塞的,只有他們這些想要接近赫扎布的人找機會學習好赫扎布語才能和他們聯系。他皺皺眉頭,擦掉額頭上一點微汗,輕聲說道:“赫扎布從來不讓外人進去,何況你們還是游客想要參觀,我只能跟他們說,你們是附近旅游的游客,出了意外受傷,到這里借宿一夜。”
225 赫扎布人
緹娜挑挑眉,她實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情形,她也不用追問老向導為什么最初不愿告知實情,自然是擔心他們知道赫扎布不接待來客,放棄行程,而他也因此失去一筆收入。
她的臉色氣得有些發紅,眼眸亮得怕人,不管是誰,若是歷盡千辛萬苦到達目的地,卻因為有人刻意欺騙難以進入,都會難以忍受。她腦海中正想著到底要怎么做,兩名揚威集團的同事已經氣憤得叫了起來,說道:“你這個騙子,我們一分錢也不會給你,你到底騙了我們多少事。”
緹娜強忍住氣,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關鍵是不管怎樣一定要進去。
老向導自認為事情沒有那么嚴重,不過是為了做買賣稍微隱瞞了一點事實,聽到兩個揚威同事如此罵他,還要不給錢,也著急起來,三個人都是臉紅脖子粗地要開始爭吵。
將他們團團圍住的十幾個赫扎布的弓箭手,尤其是剛才和他們說話的那個,都關心地看著他們,緹娜想想吵架也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正想要勸住他們,不遠處一個弓箭手飛跑過來,一行人都安靜下來,是那個去報信的弓箭手回來了。
那個弓箭手跑過來,又看了他們幾眼,然后向著那十幾個族人輕聲說了幾句什么,緹娜完全聽不懂,但是和他們說話的弓箭手眼中已經有點喜色,而老向導臉上出現了一抹輕松高興的光采,略帶得意的看了兩名揚威同事一眼。
然后老向導將他們的對話翻譯出來,因為他撒謊一事已經暴露,也沒有必要再繼續隱瞞,他說道:“大祭司已經同意你們進部落,讓你治傷。你看我說我們能進去吧。”
老向導如此說話,連緹娜也忍不住心里的火氣,輕聲責備道:“若是我沒有受傷,難道你要站在寶山面前而不能入,空手而歸。”
老向導搖搖頭,老臉上一抹飽經風霜的滄桑世故,笑著說道:“不會的,你沒有受傷,我就說我帶著你們幾個迷路了,一樣應該可以混的進來。”
緹娜被他氣得哭笑不得,想想自己本來是為原生態村落一事而來,實在不愿意騙人。
她看著那些赫扎布人,正想要說明來意,一只胳膊卻被潘朗輕輕拉住,他琉璃似明亮透徹的眼中一抹警醒,向著她搖搖頭,輕聲說道:“我們先進去,找機會再表明來意。”
緹娜稍微一怔,她想起他在羊皮筏子上奮不顧身地救他,又想起高空溜索上那震動靈魂的呼聲,眼中輕輕一窒,稍微有點困惑不解,潘朗已經轉過頭向她笑著說道:“這次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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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娜一行人以治傷為名被引進部落,揚威集團的同事本來想要繼續拿著攝像機將里面的情況拍下來,卻被身旁的弓箭手制止了,好在也沒有發生其他的事情,只是不讓他拍攝而已,沒有搶奪他的機器。
于是他們便認真地看著部落中的景致,盡可能用眼睛用腦子記住。
弓箭手們領著他們走進部落,眼前豁然開朗,一泓波平如鏡的蔚藍湖泊安靜地徜徉在谷底,一幢幢的木樓矗立在湖泊周圍,如一塊巨大的藍寶石旁點綴著數不清的黑色珍珠,星星點點。
那些高大結實的木樓結構優美漂亮,四根圓柱撐住木樓,從樓上到下面有原木的扶手樓梯,而木頭上為了防止被風雨侵蝕表面上都涂了一層晶亮的東西,近看深灰色的木質上有一層微微反光的光采。這木樓優美堅固,尤其門廊上還雕畫著五彩花紋,厚重的質感中又有一種華麗的精巧,超乎緹娜遠遠望著它時的想象。
木樓上和湖邊有很多的赫扎布人,有的悠然自得,有的正在湖邊打漁拾貝殼,也有的三三兩兩圍著聊天,看見他們突然走進來,都被他們吸引了目光,安靜地看著他們被弓箭手引領著向部落里分布在后面的木樓走去。有幾個年輕的赫扎布姑娘,看到潘朗英俊明澈的容貌,不知怎么臉色微紅,竟然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
潘朗自從進入部落,便不顧歆恬的反對緊緊地牽住她的手,兩只溫暖的手心相握,在陌生的部落里,眾人目光的打量之下,似乎多了一份勇氣。
潘朗看著周圍的赫扎布人,期待從他們的眼光中多看出些東西,隨后輕聲說道:“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
緹娜腦海中有點混亂,轉頭看著他,目光中一絲不解。
潘朗琉璃似的眼中一抹明亮,輕聲說道:“赫扎布人對我們是很好奇的,說不定他們也不希望閉塞,你不是想要他們跟你下山去興建原生態部落嗎,我看是有希望的。”
緹娜微微一怔,那些赫扎布人的眼中果然是有著好奇的,她正想著,前面到了一座木樓,木樓前站著一個年輕美麗的赫扎布女孩,烏溜溜的頭發盤在發巾里,映出一張充滿健康和青春活潑的臉,看著他們過來,向著緹娜輕輕地一伸手。
兩個人語言不同,那個女孩子只是充滿善意地笑了一下,也沒有說話,便拉住了她的手,她的掌心微微有點粗糙但是卻十分溫暖,緹娜看出她的善意,竟然不用說話,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老向導在后面說道:“歆小姐,你跟著這位姑娘先去包扎傷口,再換上一身衣服,你的衣服都濕透了,再吹風小心生病。”
緹娜點點頭,被赫扎布的女孩子引領著上樓。那是一間整齊見方的屋子,室內布置極其簡單,整潔清雅都是原木所制,女孩子將木樓的窗戶輕輕拉上,指了指木床上放著的衣服,向著緹娜笑了笑,走了出去。
緹娜看著女孩子走出去,將門緊緊關好,換上赫扎布的民族服飾,正要推門出去,女孩子卻又在外面敲門進來。她手里拿著一盒藥膏和繃帶,將緹娜攙扶到床上,將她腿上的繃帶解下來,用赫扎布的藥膏給她重新涂抹。說來也奇怪,不知道她們用的是什么草藥,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冰涼芳香的藥膏接觸到受傷的肌膚,立時緩解了那種疼痛。
226 再聞安魂曲
226再聞安魂曲
緹娜立刻驚異地充滿感激地抬眼望著那個赫扎布的女孩子,想不到她們的藥膏這么神奇,竟然好像傅斯年的中藥那樣有奇效。她想到老向導說過,龍牙無閑草,龍牙山脈中也有中草藥種植基地,為著素心堂的緣故,本來想要詢問一下,卻想到她們聽不懂也不會說漢語,遺憾地搖搖頭作罷。
只是即使不詢問中草藥基地,也是要道謝的,她輕輕偏著頭,向著那個女孩子柔和地一笑,說道:“謝謝,這個藥感覺很有效果。”
那個女孩子點點頭,眼中一抹和煦的笑意,隨即費力地說道:“不用謝。”
緹娜一怔,微微驚喜地說道:“原來你能聽懂我說的話,你懂漢語。”
那個女孩子聽她如此說,眼中卻掠過一絲驚慌,微微搖了搖頭。緹娜感到一絲驚詫,如果能聽到漢語,她們溝通的不是更方便,為什么不愿意承認呢。
她正想著,外面卻不斷響起叫喊聲,她隱隱聽到潘朗的聲音,想來是她進來的時間太長,潘朗等人擔心才會呼喊她。她正要起身推門出去,那個女孩子卻又拉住她,將繡著五彩花紋的頭巾輕輕覆蓋在她滿頭青絲之上,然后精巧地掖好頭巾的一角,向著她點點頭。
緹娜還是第一次穿民族服飾,以前都是在電視上看見女孩子一穿上少數民族服飾就會顯出與眾不同的東方特有的神秘感,她稍微一怔,猶豫著推開了木樓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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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朗看著歆恬被那個赫扎布的女孩子領著上樓遲遲沒有聲音,心中著急,不顧其他人的阻攔,著急地呼喚起歆恬。他呼喊過的聲音不久,便看到木樓的小門輕輕地向外推開。
隨后露出一張霞飛紅暈的芙蓉嬌靨,燦若星辰的眼眸,玫瑰花瓣一樣的嘴唇,滿頭烏云似的秀發被一絹深藍發巾輕輕挽住,邊襟繡著五彩花紋,她換上赫扎布姑娘的衣服,立刻讓那些赫扎布的弓箭手看得呆住,半晌移不開眼神。潘朗也是輕輕一怔,歆恬以往都是干練時尚的職業裝,難得穿上如此柔和雅致的服飾,更難得是略帶一絲羞怯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