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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娜聽他說完,眼中涌出一絲明媚的笑意,用力地點點頭。
她點完頭,看看表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多,眼中稍微有點擔憂,向著前方的老向導喊道:“大叔,前面還有多遠。”實際上,她還想問一句,大叔前面還有多少磨難,別走著走著又出現(xiàn)什么難以度過的地方,一天之中高空溜索一次就成了,再多幾次真的會讓人崩潰。
老向導聽完她的問題,眼中似乎有點慚意,看的緹娜心頭一緊,該不會那么倒霉被她猜中了吧。
老向導連忙說道:“快了,快了,前面再過一條小河就成了。”
緹娜點點頭,小河,既然是小河的話,不管怎樣也不會太難過的吧。
一行人又走了很長時間,好在地勢一直平坦,走起來不若登山時費力,幾個人走了一會兒,一名走在前方的男同事,突然精神振奮的叫道:“天哪,快看哪,真是太神奇了,真美,世外桃源,人間仙境。”
緹娜等人都微微一怔,向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前面的山谷里,坦蕩如砥。
四周青山環(huán)繞之間,谷底是一灣藍到讓人心醉的湖泊,蔚藍如海,明澈如溪,不應該出現(xiàn)在這里,卻實實在在存在于那里,仿佛在灰白色的谷底鑲嵌了一顆名貴的海洋之心。圍繞著湖泊,不遠處如繁星般點綴著一幢幢深灰色木樓,樓柱上描畫著五彩圖案,繁復精巧,隱藏在周圍的繁密參天的濃林之中,若隱若現(xiàn),引人一探究竟。
緹娜心里一陣狂喜,終于到了,真是難得,這個藏在大山深處的赫扎布部落。
幾個人都一陣狂喜,想到那里看著不遠,只是地勢低了一些,想來還要下山才能到達,但是自古下山容易上山難,他們這么辛苦地走了這么久,連高空溜索都過了,下山當然不在話下。
幾個人情緒振奮,走的倒是很快,又走了一段路。
前面卻是一條河流擋住去路,甚至連山谷底的赫扎布也看不見了,幾個人面面相覷,跟著老向導沿河行走,只覺得越往前走,河水越是湍急,河水中漂浮的浮木仿佛離弦之箭速度極快地向前方飄去。
遠處傳來嘩嘩的水聲,遠勝剛才經(jīng)過所有的瀑布的轟鳴聲,緹娜等人走到近前,看到河道陡然下降,那是落差極大的河道,河水轟鳴著落下,看起來比瀑布水流更快,順流直下,氣勢十分驚人。
223 千鈞一發(fā)
223千鈞一發(fā)
緹娜看著那讓人目眩神迷心驚膽顫的河流,頭疼地揉揉眉,其余兩名同事和潘朗也跟著皺皺眉,尤其是潘朗臉色似乎又有點發(fā)白。
一名同事看著那湍急的水流和角度很高的河道,輕聲說道:“我雖然玩過漂流,不過這條河道看起來很險,好像不太適合玩漂流。”
老向導將拴在岸邊野樹上的羊皮筏子拖過來,那羊皮筏子也有了年月,想來也是山民渡河用的工具,幾張連在一起浮在水面上,被老向導用手拽著,看起來倒是結實。
老向導抬頭望著他們笑著說道:“快來吧,那赫扎布看著近,其實從這里下去還要走上一段路,你們若是耽誤時間,晚上到不了露宿山野可不要怪我。”
幾個人皺皺眉,碰上這個老向導也不知道是他們的幸運還是不幸,便都是啼笑皆非地小心上了羊皮筏子,只是這又不像漂流的筏子有邊沿有保護有把手,光禿禿的羊皮筏子,坐在上面看著下面驚心動魄的水流。
老向導的手還一直拉著野樹上系的繩子,穩(wěn)定著羊皮筏子,若他一松手,羊皮筏子立時就要向下沖去,他半彎著腰對一行人說道:“看到皮筏子上的繩子沒有,把腿套進去,用手緊緊拉住,一會兒不管發(fā)生什么情況,千萬不要松手。”
緹娜這才彎腰仔細檢查羊皮筏子,原來那上面每一個羊皮筏子上都仔細地綁上了繩子,只是那繩子的顏色和筏子差不多,不仔細竟然看不出來。緹娜按照老向導的吩咐將腿套進去,用雙手緊緊地握住繩子,那麻繩編制的堅韌粗拉,緹娜想到一會兒,這羊皮筏子也不知道會不會撞上石頭,會不會被撞破,雙手緊緊地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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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向導眼看一行人都按照他的吩咐做了,自己才拉著繩子慢慢地坐回位置,將腿也同樣套進去,雙手在繩子上纏了一圈,說道:“好嘞,出發(fā)。”
他剛一說完,便將拴羊皮筏子的繩子細心卷好,用力向岸上一擲,而同時羊皮筏子被水流沖得立刻向下游漂去,跌跌撞撞的,兩邊的浪花濺起很高,冰冷的水花從頭頂上灑落,淋了一行人的身上,好在他們專業(yè)的登山衣帽都是防水布料,但是露在外面的臉手卻被澆得精濕。
緹娜感覺到那種向下俯沖的力度,折磨的人胃都不舒服起來,翻江倒海,而河里偶爾露出的礁石好像張牙舞爪的怪獸,撲面而來。羊皮筏子轟地撞在上面,一行人驚慌地要起身,老向導連忙撫慰,輕聲說道:“莫怕,莫怕,撞不上。”
果然羊皮筏子輕輕擦了一下,就被水又推著向下,緹娜擔心地看向潘朗,只見他雙眼輕輕閉著,一雙手緊緊握住繩索,露出來的臉和雙手泛著雪白,心里感到一陣擔心,水聲很響,她只能盡量大聲叫道:“潘朗,你還好嗎。”
潘朗輕輕睜開眼睛,琉璃似的眼神近乎透明,看得緹娜一陣心酸,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潘朗費力地擠出一個笑容,微微搖頭,緹娜的心情稍微放松下來。
她正要再和潘朗說兩句話,分散他的注意力,卻聽到老向導高聲叫道:“小心,繩子好像松了,捉緊啊。”
緹娜微微一驚,雙手下意識地將繩子捉的更緊,想問問老向導是哪里的繩子松了。
卻感覺到羊皮筏子猛地一震,又撞到了一塊大石頭上,而套住她雙腿的繩子崩地一下從底部斷開,她雙手緊緊捏住繩子,卻是一頭用力,羊皮筏子撞在大石上產(chǎn)生的巨大沖擊力將她猛地甩了起來。雙腿沒有知覺,向著羊皮筏子的邊緣滑開,而兩只握不住只能一頭受力的繩子。
緹娜死命地抓住繩索,可是她能有多少力氣,雙手不斷向羊皮筏子的邊緣滑動,而雙腳已經(jīng)落到水中,冰冷入骨的河水讓她渾身打顫,幾乎就要撐不住了。
老向導一看歆恬落水,也是惶急萬分,但是他離歆恬比較遠,沒有辦法夠到她,自己也不敢貿然站起,只能拼命叫道:“小心,小心。”
千鈞一發(fā)之際,卻有一雙手死死揪住緹娜的衣服,她一抬眼,和潘朗急迫的眼睛四目相對,潘朗的雙手已經(jīng)松開了繩子,用盡全力在來拉她,平時英俊的臉龐因為傾盡全力甚至有些微扭曲,他緊緊地拽著她的衣服,用從來沒有對歆恬用過的口吻,叫道:“用勁,你自己也要用勁,快上來。”
緹娜的雙腿浸在寒冰般的冷水中,如何使力,皮筏子一直向下,她的半個身子浸在水中,冰冷欲麻,已經(jīng)失去了知覺,想要使力卻無處著力一點力氣也使不上。
又一塊大石頭迎面而來,老向導擔心地看著歆恬,要是撞上去,估計兇多吉少,而潘朗的雙手緊緊揪住歆恬,也用透了渾身的力氣,套住雙腿的繩子并不合身,他的身子也被歆恬帶的漸漸向下滑。
老向導哎呀一聲,連忙和兩外兩個人用雙腳緊緊地勾住潘朗,只是他們的力量也太薄弱,眼看著那塊大石便要撞上來,若是再不能將歆恬撈上來,也許就要撞上去。
水越流越快,越流越急,此時羊皮筏子上的人都恨沒有什么東西能夠暫時停住羊皮筏子,只能認著水向下猛沖羊皮筏子,緹娜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巨石,心狂跳出胸膛,越跳越急,臉色憋得發(fā)白,幾乎忘記要呼吸。
她的眼中只看見那塊巨石,而腦海深處映出潘朗一雙琉璃似的眼睛,巨石越來越近,她感覺到已經(jīng)麻木的雙腿似乎積攢了一些力氣,算好方向,向著那巨石狠狠地一腳踢去,沒有踢正,一種痛徹心扉的疼險些擊垮她,隨即她卻借著反彈之力被潘朗猛地拉上了羊皮筏子。
她怔忡之間,已經(jīng)被他緊緊擁在懷里,生離死別不勝感慨,其他三個人盡力坐緊,緊緊護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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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初見赫扎布
此時羊皮筏子已經(jīng)經(jīng)過大石,速度稍微放緩下來,緹娜緩了過來,從潘朗懷里抬起頭,臉上滿是剛才濺上去的水滴,她看著潘朗,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那生死關頭的一瞬間,她真的很擔心將他也帶入水中,潘朗心有余悸,想到剛才差一點就要看著她落入河中,心頭還是一陣狂跳,他遲遲不肯松開她,良久才輕聲說道:“幸虧我抓住你了。”
緹娜點點頭,此刻放松下來才感覺到小腿處一陣陣鉆心的疼痛,老向導看看緹娜,皺著眉頭說道:“怎么回事,剛才竟然在石頭上被割傷了。”
緹娜回頭看,只見褲腳下滴滴答答地躺著血紅色的水,想來是小腿里面的肌膚剛才被石頭撞破,那褲子布料防水,但是在河水中灌進褲管中的水混著血流了下來。
老向導皺皺眉,他只是想快點趕路,沒想到讓歆恬受了傷,他著急地說道:“現(xiàn)在沒有辦法包扎,只能等到了下游,我們再找點草藥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