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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朗意識到駱群航正在和他說話,琉璃似的眼睛漾出一抹笑容,說道:“不過是湊巧罷了,關(guān)鍵時刻還是我老板肯把一幅照片讓我拿去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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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群航眼睛閃了閃,笑著說道:“我真是對照片一點都不了解呢。”
潘朗并不隱瞞,這種事情若是駱群航存心打聽,也很容易,他笑著說道:“是我以前給歆恬拍的,當時有人要用50萬美元買走,老板沒有賣,可是這次為了解救幼兒園的危機,老板卻把照片拿出來讓我賣了用。”
駱群航心中微微一動,如此說來,這個老板就是把50萬美元不放在心上的人。
生意人有幾個不逐利貪財,潘朗的老板卻能夠做到如此,恐怕不是常人。
他輕輕笑道:“聽歆恬說,你是璀璨幸福的攝影師。”
潘朗點點頭,繼續(xù)說道:“我老板是尚遠,很大方很難得的一個人。”
駱群航的問話其實稍微有點居高臨下,這可能和他的身份職位年齡都有關(guān)系,但是即使如此,潘朗也沒有打算說出自己會還尚遠的錢這些事來找回什么,只是安靜沉著地笑著。
只是一直仔細聽兩人講話的曉行,突然叫道:“尚遠,這個名字好像有點熟呢。”
駱群航的眼中自從聽到尚遠的名字,眼神微微動了一下,難道是他嗎,還是重名,可是除了他,他想不出會有人為了一張照片放棄50萬美元。
曉行還在敲腦袋,而駱群航卻已經(jīng)想出那個人可能是誰,他看著曉行,眼神微微一動,示意她不要多說。
曉行稍微怔了一下,笑笑繼續(xù)吃東西。
兩個人之間的異樣落入緹娜的眼中,看來那個尚遠有點來歷,不過這也在她意料之中,畢竟尚遠行事太過出人意料。
她看著駱群航月光下英俊神秘的臉龐,又聯(lián)想到尚遠,想到兩個人曾經(jīng)在游戲里有過交集,可是彼此卻茫然無知,想到觸電那夜,駱群航的角色帥過楊逍和尚遠的角色大家旺不如自己旺,想到他們兩個合在一起氣得她幾乎吐血,想到帥過楊逍綁著大家旺來到她的面前,身子一轉(zhuǎn),索要賞金,想到那一剎那發(fā)生的事情,竟然是恍如隔世。
她略微有些出神,那怔忡美麗的神情落在駱群航的眼中,卻是聯(lián)想到尚遠身上,想到尚遠伸手幫助幼兒園,有沒有歆恬的因素在里面,心里竟然禁不住微微發(fā)澀。
那是一種對他來說極為特殊的情緒,生疏難過,他強壓下心頭那種陌生的情緒,輕輕地舉起酒杯,兀自品嘗著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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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四個人向園長和孩子們依依不舍的道別,駱群航和曉行一起打算送歆恬和潘朗回家。
曉行卻堅決不肯做駱群航開的車,理由是他剛才喝了兩杯酒,駱群航啞然失笑,而曉行雖然會開車,卻也借口自己喝酒,堅決不肯開車。
駱群航輕聲說道:“你真是麻煩,那就打電話叫兩部車來接。”
曉行擺擺手,輕聲說道:“不用那么麻煩,歆恬不是沒喝酒嗎,而且她也會開車。你看上次在田野上,你開著車追那些打手,多么熟練靈活,一看就是技術(shù)很好。”
緹娜微微一怔,這才想起,當時她太想幫忙了,竟然忘記了歆恬是不應該會開車的。
她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我恐怕不行吧。我沒有駕駛執(zhí)照。”
曉行詫異地看她一眼,似有意似無意地說道:“那你怎么會開車。”
曉行話聲一落,駱群航和潘朗都齊齊地看向歆恬,尤其是潘朗的眼中微微地起了一層激動,就像壓抑已久平靜的湖面被風吹著禁不住起了漣漪。
196 暗潮(一更)
明亮皎潔的月光下,緹娜看到他們?nèi)齻€人的眼神都略帶詫異地落在自己身上,尤其是潘朗琉璃似的眼眸蘊滿異樣的神采,讓她心中情緒上下起伏。
她稍微頓了一下,故作輕松地說道:“你們怎么那么看著我,沒有駕駛執(zhí)照卻會開車的人很多吧。緹娜開車技術(shù)很好,以前經(jīng)常帶著我四處兜風,到了沒人的地方,就會換成我來試著開開,所以我勉強會操作。”
她說到后來,因為是在說謊,也因為要再一次提到自己,神情并不自然,漂亮的眼神中蒙上了一層陰翳。
曉行一怔,她以前聽歆恬提過緹娜的事情,因此上見她神情如此,心中倒是抱歉,輕輕拍著她的肩膀,說道:“抱歉,讓你想起好朋友,不過你放心,既然緹娜那么好,不管現(xiàn)在在哪里一定都會過的很好的。”
緹娜心中松了一口氣,輕輕點點頭。
駱群航深邃明亮的眼神一直盯著歆恬,將她在月光晶瑩如玉的嬌顏深深映入腦海,可緹娜二字甫一進入腦海,如一聲巨雷炸響,他心中思緒紛亂如麻,轉(zhuǎn)頭不語。
緹娜眼見勉強過關(guān),她實在很擔心三個人會一直糾纏在這個問題上,連忙繼續(xù)說道:“我沒有駕駛執(zhí)照的,還是走到路上攔兩輛出租車。”
曉行笑笑說道:“呀,從這里出去可是還要走好遠啊,我們相信你的技術(shù),只要你遵守交通規(guī)則也沒什么。”
緹娜看看曉行,又看看如水月光下靜靜停在那里的車,只能輕輕地點了點頭。
回去的一路上特別沉默,駱群航蹙著眉向著窗外,深邃的眼神里有一種常人難解的憂傷,像一簇簇燃燒的火焰,在暗夜里格外引人注目,而且因為他竭力隱藏和壓制,反而更加被幾個人注意到。
曉行笑著說了幾句話,駱群航和潘朗似乎各有心事,都沒有反應,而緹娜要專心開車,答話也不夠積極,曉行說了幾句話也就漸漸沉默,靜謐的車內(nèi)氣氛中不知就怎么透露出了一點尷尬。
車子平穩(wěn)快速地行駛,很快就到了駱群航在h市的家,曉行依依不舍地下車,抱怨地說到,在h市還不如在b市,至少在b市大家可以住在一起,不用她一個人陪著一個冷冰冰的冰山老哥。
緹娜安慰地笑笑了,駱群航只簡單點頭示意就下車,緹娜看著他沉默如山的背影似乎有點沉重,心頭涌現(xiàn)出自己觸電的情形,只覺得事過境遷,駱群航實在不必繼續(xù)放在心上。
她看著駱群航的背影,禁不住輕聲叫了一句“駱總,”駱群航轉(zhuǎn)過頭來,眼神卻有點躲閃,不知道為什么看到歆恬忘記了記憶中那張明媚的笑臉,讓他會有負罪感。
歆恬看著他,笑了一下,輕聲說道:“對了,我記得緹娜是個很大方的人。”
駱群航微微一怔,緹娜向著他擺擺手,輕輕關(guān)上車門,一溜煙似的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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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娜看著駱群航和曉行在視野里消失,明媚地微笑了一下,眼睛的余光卻看見潘朗英俊的臉上奇異的笑容,如夢似幻,眼神有點迷茫有點興奮。
她稍微清清嗓子,笑著說道:“喂,干什么呢,還在想晚上吃過的好東西。”
潘朗聞言回過神來,神情有點郁悶,笑著說道:“你說什么呢,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那么饞嘴。”
他看著歆恬的笑顏,眼角眉梢的笑意似曾相識,輕聲問道:“對了,你和緹娜認識多長時間了。”
緹娜心中稍微有點惶惑,卻只能隨口說道:“很久很久了,也許有幾年了吧。”
潘朗暗中捏一下手掌,繼續(xù)笑著問道:“對了,你們怎么認識的,兩個人相識往往都有故事,越是要好的朋友,可能相識的過程就越離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