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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什么類型的公司,當老板的都有權實行彈性工作制。
時值午后,一碧如洗的晴空飄著幾朵棉花糖一樣的白云,坐在市中心世紀華廈外的露天茶座,微風從橙黃色的遮陽傘下掠過,帶走浮躁,剩下清涼。
緹娜啜一口醇香藍山,順著駱群航的眼光看去,他的視線被一副酷酷的墨鏡擋住。
男人帶墨鏡真好,除了裝酷,還可以偷瞄女人而面不改色,緹娜嘴角浮現一絲狡猾的笑意,向著剛剛走過他們身邊的一個漂亮妞,噓地一聲來了個帶有強烈挑逗調戲意味的流氓口哨。
駱群航嘴里含著一口咖啡,險些噴了出來。
漂亮妞想來見慣此景,回頭準確無誤地瞄準駱群航,雙眼一剜,嘴里逸出三個字:“神經病。”隨后加快腳步,四周寂靜無人,只有駱群航和緹娜一男一女,駱群航也懶得爭辯,撮起嘴唇用口哨聲吹出漂亮的曲調。
悠揚婉轉的口哨聲響起,連逐漸走遠的漂亮妞都放慢了腳步,竟然是一首膾炙人口的《喀秋莎》。
想不到他吹的還真不錯,上大學時用這個泡妞,未必見得比彈吉他效果差,看著他瞟過來的眼光,緹娜仍然壞心地不想表揚他,直接問道:“駱總,我以為你要帶我去拜訪地鐵項目的負責人。”
所以她用五分鐘時間,沖進衛生間把頭發盤好,化了個端莊正規的職業妝,又換了一副無框樹脂眼鏡,畫上深色口紅,以使自己看起來成熟職業,符合恰如其分的職業形象。
稍微一點改裝,跟著駱群航大搖大擺地走出辦公室,換來一路回頭禮,不是那身衣服,居然沒有人認出她。
12 驚鴻一瞥,悵然若失
“本來是的,不過他們在開會,所以就來這里放松一下。”駱群航摘下墨鏡,從公文包中拿出一些文件,遞給歆恬,說道:“這是他們可能外包產品的名稱和數量,你先看看。盡快聯系公司和供貨商采價,記得一定要問清付款方式。”
緹娜點點頭,翻看著手中的需求名錄,說道:“地鐵這種項目結款肯定是要付款期限的,我們當然要在供貨商那里爭取到相應的周期和最低的價格。一些特殊型號的產品,我會多聯系幾家供貨商,以免真要用時出現缺貨的情況。”
駱群航不著痕跡地看看她,緹娜全然沒有察覺,她只要接觸到工作,就會渾然忘我。
她低著頭,幾縷柔細閃亮的發絲垂下,拂過瑩白如玉的臉蛋,聚精會神地看著文件繼續說道:“當然,真要是談成這樣的單子,恐怕我們就要派人進駐工地,提前做好進貨計劃,有所準備。不過,供貨商一般都是現款現貨,肯接受付款周期的供貨商十之八九在前期定金上就拿回了產品成本,后面的價格不過是純利和回扣而已。所以我們又要賬期,又要價格,恐怕是難談的,還要多想想……”
她點點文件,纖細白皙的手指動作優雅像敲在鋼琴上,繼續說道:“我看了一下,這上面都是正常的工具用品,沒有應急設備。近年來,地鐵修建中,可是出現過幾次重大事故。我也會聯系這些設備的供貨商,記錄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她說著說著,覺得有小蟲子在臉上爬一樣,抬頭一看,駱群航若有所思地盯著她,漂亮的眼中帶著一絲疑問:“張經理似乎將你調教的很好,這些事情你倒是很熟悉。”
緹娜暗叫糟糕,隨即自己當自己的擋箭牌,低沉說道:“其實主要是緹娜教我,可惜她……”
駱群航聽到那個名字,眼色黯淡下來,過了一會兒,說道:“你有些時候,的確很像她的風格。”
所以他才會將她留下來,是為了她的業務能力,還是因為別的。
緹娜微微一愣,抬起頭,看著駱群航,心中百感交集,都說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敵人,難道竟然是真的。
她想起剛剛落座時,兩人異口同聲地向服務生點藍山咖啡,想到兩個人都用《a.new.day.has.come》當手機鈴聲,眉尖微微一蹙。
駱群航卻突然看見她雪白皓腕上,一串念珠,輕聲說道:“那是緹娜的。”
他已經將身子探過去,伸手去碰那串念珠,緹娜淬不及防地抬起頭,兩個人的頭砰地撞在一起,緹娜揉著頭,仰起臉,駱群航英俊剛毅的面容近在咫尺,能感覺他溫暖的鼻息,鼻端充滿了似曾相識的清爽的味道。
兩個人都是微微一愣,駱群航看著眼前柔嫩的紅唇,心頭一動,慢慢地坐回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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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剛才的照片,想要一張嗎?”淙淙如流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駱群航順勢接過對面少年遞來的立可拍照片。
少年鏡頭捕捉到的畫面微妙而曖昧,他和歆恬兩人相視凝望,極為靠近的距離竟像要接吻一般,歆恬一雙柔亮如海水的大眼中,一點慌亂一點羞澀一點心動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從照片上蔓延開來。
“多少錢?就算你不喜歡,也得買下來,總不能讓它在別人手里,你說呢。”駱群航將照片塞進襯衣口袋,抬眼看著緹娜說道。
卻看見她緊緊盯著那拍照的少年,失神落魄,說不出一句話來。
緹娜抬眼看那拍照的少年,剎那間失神落魄,這個干凈通透的少年如青山碧水之間一曲與世無爭的潺潺琴曲,說不盡的出塵脫俗,訴不清的動人心弦,仿佛因著他,那繁華熱鬧的城市背景都漸漸淡去。
緹娜呆呆地凝視著他,恍如夢中。
少年將照片遞給駱群航,聽著他問價錢,琉璃似明澈的眼中閃過一絲喜悅,就輕聲說道:“20元。”
駱群航看著歆恬猶自望著少年出神,心中怫然不悅,雖然兩人之間不是親密關系,他也不習慣被身邊的女伴忽略。
他遞過一張五十元的大鈔,輕聲說道:“不用找了。”
他存心折辱眼前著削瘦清雋的少年,從他的打扮來看,他的狀況并不寬裕。
少年接過五十元錢,微微皺了皺眉,輕聲說道:“等等。”
已經轉身跑開,緹娜一驚,幾乎要伸手去拉他,卻不知想起什么,強自按捺自己不動。
少年很快跑了回來,手里除了立可拍的相機,還多了一個極為便宜的面包,同時伸手將剩下的三十元遞給駱群航,客氣疏離地說道:“謝謝。”
緹娜看著少年轉身回到街角,拿著相機,看到合適的人便為他們拍照。
他又長大了呢,雖然看來有幾分削瘦,那寬闊的肩膀卻已經有幾分男人的姿態。
緹娜一顆心心疼地擰緊,潘朗,他不是應該在b市上大學,怎么會突然出現在h市。她已經給他匯去足夠的生活費,他為什么要在街邊給人拍照來賺錢。
是因為她嗎,她想要上去拉住潘朗問個究竟,現在正是學校上課的時間,他怎么會突然出現在h市。
駱群航看著歆恬若有所思的神態,卻是暗暗地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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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床邊的小鬧鐘滴滴答答的聲音讓緹娜越來越沒有困意,她從床上緩緩坐起,不知道第幾次打開電腦查看郵箱,收件箱除了廣告新郵件,根本沒有潘朗的回信。
晚上下班后,她特地跑到下午相遇的地方,卻遲遲找不到他,她回到家中,以緹娜朋友的名義一連發了許多封郵件給他,詢問他人現在在何處,卻遲遲得不到回復。
她周而復始的發郵件,等待無果,上床睡覺,輾轉反側的失眠,起床開電腦,不知道做了多少遍,終于怒了,她不相信潘朗沒有看到她的郵件。
她感覺到潘朗是刻意回避不想告訴他真相。
她打開郵件,迅速地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