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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娜安靜地坐在會議室一角，吃喝全不耽誤，順便冷眼觀察眾人。

別人尚且沒有什么特殊，唯獨市場部經(jīng)理助理艾美，坐臥不寧，似有心思。

再看她一身昂貴的名牌，小巧圓潤的耳垂上，蒂芙尼鑲鉆耳釘閃閃發(fā)亮。

心中稍定，若無意外，今日內奸之事便可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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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對手機電腦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營銷經(jīng)理的女助理艾美被兩名高大帥氣的人民公安帶走，面色灰敗。

群航走出來，幾個人立即圍上去，不過看到他臉色陰沉，卻沒有人敢問。

等了這么久不就是為了等個結果嗎。

緹娜走過去，冷聲問道：“駱群航總經(jīng)理，我需要你給我一個交代。”

眾人為她的態(tài)度吃了一驚，駱群航不以為忤，頓了一下，深邃的黑眼看著她回答道：“在艾美的小號qq發(fā)現(xiàn)有關標書的聊天記錄，還有其他一些涉及到公司機密的往來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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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群航看著坐在副駕駛位子上的歆恬，不管怎樣，因為她的提議抓住了真正的內奸，現(xiàn)在接近黎明，出于禮貌，他也要送她回家。

他想想說道：“你自殺未遂之后，好像改變了很多。”

他熟練的打著方向盤，目不斜視，但是在和她說話。

“我再世為人，當然要順著自己的心愿，何必活得委曲求全，那么辛苦。”

她說的是真話，反正他也聽不懂，不過，她所謂的是委屈求全是指歆恬，至于她，不管是做緹娜還是做歆恬，沒有一天打算收斂委屈過。

“你今天看起來似乎很累。”

一副大黑框擋住了她大半張臉，晦澀灰暗的打扮，看起來又土又俗，和辦公室里其他打扮亮麗的粉領大相徑庭。

難道是她平凡丑陋的外貌，埋沒了她機智沉著的個性。

他想到她今天盛氣凌人地指著他要證據(jù)，并機智地提供給他一個抓出內奸的思路時，眼神慢慢的凝結，那一刻她的神態(tài)像極了記憶中的某個人。

“昨晚沒休息好，一個醉漢來敲門，被我罵跑后，卻睡不著了。”并不是她想和駱群航親近，可是實在是很長時間沒有人說話了，需要傾吐一下。

“你有這么彪悍？”駱群航微微挑眉，英俊的臉上一點不可置信，三更半夜罵跑門外耍流氓的人，可不是各個女孩子都有這個勇氣，不過想想她今日的表現(xiàn)，也在情理之中。

“這有什么，女人首先要能自己保護自己，其次才是依靠別人。我高中抓小偷，大學抓流氓，大學畢業(yè)遇到老板性騷擾，打得他滿地找牙，還得倒賠我三月工資……”看著駱群航越來越有興味的臉，緹娜卻一下子停住了，那些事情是前生發(fā)生的事，還提來做什么，除了容易暴露身份，一點意義也沒有。

她怔住，慢慢閉上嘴，心里涌起一股酸澀。

駱群航好奇地看著她，緹娜自我安慰地笑了一下，想轉換話題，輕咳兩聲問道：“你知道長尾理論嗎？”

駱群航輕輕打著方向盤，路燈光透過車窗映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一個完美的光影。

他沉聲說道：“2004年，美國《連線》雜志主編克里斯?安德森在系統(tǒng)研究了亞馬遜、狂想曲公司、blog、google、ebay、netflix等互聯(lián)網(wǎng)零售商的銷售數(shù)據(jù)以后，和沃爾瑪?shù)葌鹘y(tǒng)銷售數(shù)據(jù)對比，發(fā)現(xiàn)了長尾理論。”

他看到歆恬安靜地傾聽，便繼續(xù)說下去：“長尾理論表明，在傳統(tǒng)需求曲線上，未來的暢銷品正是現(xiàn)在的冷門產(chǎn)品，在未來可能會帶來高額利潤。”

緹娜笑著點點頭，說道：“舉個例子，比如說阿里巴巴創(chuàng)站時瞄準的不是大客戶，而是無窮多無窮小的充滿生機活力的小公司，為他們提供優(yōu)質服務，就是培養(yǎng)長尾市場的典型。”

駱群航腦海中電光火石的一閃，隱隱約約覺得前方一線光明，問道：“你想要說什么？”她絕對不是無緣無故提起這個話題。

7 再彪悍的女生也是女生

緹娜看著駱群航有所察覺，不再隱瞞，繼續(xù)說道：“我想在地鐵招標項目上，人們都把眼睛盯著前面預算特別大的招標項目上，而沒有去考慮地鐵需求中的長尾。”

駱群航偏頭看一眼晦暗的歆恬，她說出一個好主意時，似乎整個人臉上都散發(fā)著一種智慧的光芒，能夠超越外表的局限。

“說下去。”他興致勃勃。

緹娜點點頭，繼續(xù)說道：“如果把地鐵供應所需的各種產(chǎn)品劃出一條需求曲線，后面那些瑣碎的用量少但是要求專業(yè)化且質量高的產(chǎn)品，大到一個進口電錘，小到螺絲，膠布，這些產(chǎn)品總共能一攬子承包下來，數(shù)目一定很驚人，且利潤率很可觀。”

駱群航眼睛一亮。

“我們可以先探問地鐵項目組對這一塊成本的預估，然后請這方面的專家計算，向地鐵項目組展示規(guī)范化可以節(jié)省出的可觀費用，而且可以節(jié)省他們四處采價配貨的麻煩。這樣他們也許會考慮把這一塊也單獨劃出來外包。”

駱群航點點頭，這的確是現(xiàn)在地鐵項目上，他們能夠切入進去的新思路。

緹娜看著駱群航在認真思考，繼續(xù)說道：“我今天看過地鐵的招標項目，這個部分是空白，一種可能是他們沒有重視這一塊的需求，隨機購買。另一種可能嗎，也許他們內部解決了，畢竟這么大的蛋糕，總是有人要撈各方面的油水。”

駱群航想想說道：“都有可能，不過既然政府能搞公開競標，本身就是想讓這一切透明化，盡量減少暗箱操作的可能。跟蹤隧道管片的競標，我和幾個項目負責人都有過接觸，我明天就找他們談談這件事。”

駱群航有些躍躍欲試，這的確是個很棒的主意，如果能拿下來，不管銷售額和利潤一定很可觀。

緹娜看向窗外，她前生在財叔公司里，雖然公司具體決策上財叔很少干預，但是財叔的保守做法，公司一直四平八穩(wěn)的發(fā)展，很難有大的長進。

所以，她雖然對駱群航有很深的敵意，卻還是把想法貢獻出來。

駱群航是個很有能力，敢想敢做的人，她就是想看看她的想法能不能創(chuàng)造出效益。

駱群航看看歆恬，不由得說道：“在商言商，如果這個項目能夠談成，公司自然不會虧待你。”

緹娜意興闌珊，她是打算辭職的，根本不會等到項目談成達成，參與者坐下來分蛋糕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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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平穩(wěn)行駛在公路上，窗外流離的光影輕輕灑落在歆恬的臉上。

她的困意來的如此之快，駱群航看著歆恬邊說邊靠在車后背，不知不覺睡去，微微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