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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皇帝只有在小太子做第一次嘗試的時候,是跟著看了半程,那場面吆慘不忍睹的,讓康熙這位鐵血帝王實在是不忍心繼續(xù)看下去,可他光聽著胤礽那拼命壓抑的一聲聲痛苦的呻-吟,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進去要太子給解救出來。
刑部大牢那有名的幾大酷刑,估計也不過是如此的疼痛度了。
占用了小太子這段時間所有的時間精力,也幾乎耗盡了小太子前世今生,加在一起有二百年的生命里,積攢的所有抗疼痛能力。
胤礽感覺,他好像是像神話中的鳳凰神鳥那樣,浴火重生了一次。
而在這個正月,胤礽全心配合孫之鼎的治療的時候,康熙皇帝那里真的是忙的暈頭轉(zhuǎn)向,左腳打右腳。
早已經(jīng)部署的收復琉球的戰(zhàn)爭的正式開始和迅速結(jié)束,還有他心心念念的無煙火-藥的研制以及蒸汽機的改進,以及開始著手籌建天津衛(wèi)的造船廠和火器加工廠等等。
他還要把這段時間搜羅到的有點天賦的滿人兒郎,先送到戴鋅和黃履莊那里去培訓學習一些基本知識。
再在朝堂上和文武大臣反復的討論今年的鄉(xiāng)試和府試增加試題的事情,好盡可能多的搜羅對于器械制造方面有著過人天賦的漢人子弟。
當然,關(guān)于漢人女子放腳的事情,在康熙皇帝的強權(quán)下,張英和李光地這些漢臣的帶領(lǐng)下,也是在緩慢的卻行之有效的開始了推廣和宣傳。
至于那些膽大包天要算計皇上的內(nèi)務府包衣們,則是在費揚古大人把“反清復明”天地會組織中的激進分子一網(wǎng)打盡以后,由康熙皇帝周全隱秘的安排,在費揚古大人磨刀霍霍的迫不及待中,迎來了皇家對他們的第二次清洗行動。
整個京城這些日子暗地里的風起云涌,殺機彌漫,該察覺的早就察覺到了,比如索額圖大人和明珠大人這些耳聰目明的權(quán)臣們。而這沒有察覺的人,卻也是一種幸福吧其實,比如我們的太子殿下和太皇太后。
這次為了清理內(nèi)務府,康熙皇帝和費揚古大人找了一個理由,說是有人秘密檢舉,宮里頭這些在主子面前得臉的奴才的家人們,在外面借著皇家主子的名聲,狐假虎威的欺壓百姓,為非作歹,橫行街里。
事關(guān)皇家在民間的名聲,康熙皇帝震怒,要從太皇太后的慈寧宮開始徹查這些有頭有臉的奴才,各宮都要嚴查,一旦查到,必定嚴懲不貸。
反正這內(nèi)宮最后也是要查的,不說這些宮女太監(jiān)都是內(nèi)務府給選上來,一起培訓出來的。
就光說他們的出身,那可都是上三旗的包衣。
太皇太后雖然不知道內(nèi)情,可是對于有包衣奴才打著她的旗號在外面欺壓老百姓,卻也是非常的憤怒。
慈寧宮里的一位很得太皇太后和蘇茉兒姑姑信重的大宮女就是這樣被牽連了進去。這位宮女雖然完全被她的父親蒙在鼓里,對他們算計皇上的事兒事先是真的完全不知情,可是既然她父親已經(jīng)被查出來,皇上要嚴懲,那就不能再讓她在這慈寧宮伺候了。
“太皇太后,奴婢當初有幸被您救下這條小命,留在了慈寧宮。這些年又得您和蘇茉兒姑姑的照顧和提點,現(xiàn)在有因著您的恩惠,再次保住了這條小命。”
“奴婢不知道怎么報答您。奴婢離開以后,天天吃齋念佛,祈求佛祖讓奴婢下輩子還來伺候您。” 委頓拜別的大宮女強忍著淚水給太皇太后和蘇茉兒姑姑“咚咚咚”的磕了幾個響頭,抬頭的時候額頭上已經(jīng)一片猩紅。
“去吧,你這些年也學了一些本領(lǐng),蘇茉兒姑姑也給你準備了一些銀兩,讓你母親給你找個好人家嫁了,好好的過日子。”
太皇太后心里也是難受,這家里男人在外面犯事,自己死了就輕松了,可是被留下來的女眷,卻是最無辜最受罪的。
這位大宮女張張嘴想要再說什么卻是說不出口,只能點頭稱是,再給太皇太后磕了一個響頭。 梁九功大總管讓她瞞著太皇太后,那她就要把那件事情爛在自己的肚子里。
父親想要圖謀的事情太過大逆不道,她身為父親的親生女兒,還有何顏面再說什么感恩戴德的話? 再不識趣,給太皇太后增添煩惱,那她真的是萬死也不能原諒自己了。
想一想,這些年因著她被太皇太后留在身邊兒貼身伺候,她的家人們跟著得了多少好處,尤其是她的父親,之所以能進內(nèi)務府,不也是人家看著太皇太后的面子嘛?
呵呵,父親啊,您做了這么天理難容,畜生不如的事兒,自己還一杯毒酒死了,一了百了,真是輕松。家里年邁的母親和開始說親的妹妹,還有自己,卻是要活在這個世上承受您留下的這所有的罪孽。
她跟著剛剛一直候在傍邊的慎刑司的太監(jiān)們一步一步,艱難的走出了這座一直庇護著她的慈寧宮,只覺得頭上這片藍天越來越低,壓得胸口上,喘不過氣來。
“蘇茉兒,你說說,這日子眼看著是越來越舒坦了,這些人怎么就不能安生一點那?”太皇太后有點感慨。
“主子,你啊別多想,這些都只是極少數(shù)人。” 蘇茉兒姑姑安慰太皇太后,人心本善,這世上終究是安分守己,勤勞本分的人多。
“哎,這些人啊就應該嚴懲。否則這些奴才們有樣學樣的,都把自己家的女兒送進宮來鉆營,自己卻是在外面借著主子的名頭橫行無忌。豈不是亂套了嗎?”
“蘇茉兒,你去里邊兒,那個柜子最底下的抽屜,把那個小匣子拿出來,打開看看。”
蘇茉兒姑姑只看一眼就有點被嚇到,“主子,您呀這是嚇唬奴婢那,奴婢哪敢看這個?”
匣子里面的居然是一本奏折,而且看這封面上有些稚嫩卻規(guī)整的楷體字,就猜到了是太子殿下要上奏給皇上的。雖然不知道為何會在太皇太后這里,可是她一個小小的奴婢,哪里敢看?
“既然讓你看,就自然是你能看的。” 太皇太后不以為然的擺擺手。
這么些年,主仆二人真心換真心的相處下來,她已經(jīng)是把蘇茉兒又當妹妹又當女兒的看待,平時對著宮人都是喊蘇茉兒格格,就是怕蘇茉兒因著奴婢的身份被這宮里的那個主子給怠慢了。
“奴婢遵命。”
蘇茉兒姑姑雖然是一位奴婢,可是她打小就伺候太皇太后,陪著當初尚且年少的太皇太后步入滿清可汗皇太極的后宮,一步步的走到今天,主仆之間可謂是非常了解,知之深詳。見主子如此發(fā)話,也就沒再推辭,捧著奏折細細的翻閱起來。
“女子學院? 還有這個服裝飾品和愛護自然的“報紙”?這,還要讓奴婢去做學院的院長? 皇上和太子殿下這可真是折煞奴婢了,太皇太后。”
蘇茉兒對著折子里面的內(nèi)容驚呆了。跟著主子吃齋念佛多年的她,已經(jīng)很少有如此驚訝的表情了。
“怎么折煞你了?我們的蘇茉兒可是精通滿漢蒙三族語言有名的才女。皇上和太子,這是要讓我和你出頭給他們鎮(zhèn)著場面。”
太皇太后對于皇上和太子胤礽的那點兒小心思,看的明白,可是她老人家心里就是高興,她的蘇茉兒啊值得這個贊譽,配得上那個女子學院院長的職位。
“太皇太后,您是要奴婢答應下來嗎?”
“答應,為什么不答應?身為女子,從生到死,一生都被困于娘家和夫家的后院,各種限制著,有哪個是真正的喜歡天天守著那一畝三分地不得自由的? 現(xiàn)在這些女娃娃們能有如此的好機會,聚集在一起學點兒立足的本事,真是趕上好時候了嘍。”
“要不是你主子我這老胳膊老腿的,走不動了,就自己做這個院長去了。蘇茉兒可別不相信你家主子。”
“相信,相信,奴婢當然相信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您也不老,您看皇上和太子殿下這有什么事兒,不是還要指望著您出面嗎?您可不能老。” 蘇茉兒看太皇太后沒有了剛才的沉悶,跟著打趣說笑起來。
“可不是,這才陪著四阿哥五阿哥他們一起松快幾天,就要給他們忙乎上了。你說說,太子既然有這份心,皇上啊他怎么也不忍心拒絕不是,我這個烏庫瑪麼當然也是要支持。”
“而且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小姑娘們在一塊兒學習而已。至于那個“報紙”,也只是讓孩子們有個事情一起耍著,開開心心的,還能練練這管家理事的本事。都不礙著那些大臣們什么。”
“想想那些因為小腳失去生命的女娃娃們,真的是可惜可嘆。這個學院如果能幫著讓那些漢家女子擺脫“裹腳”的習俗,也是功德一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