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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望是什么？凝視著男人清癯的側(cè)臉，華劍凜突然很想知道，卻又馬上駁斥自己，知道又如何？他還能再做什么？

拿刀把蛋糕切成小塊，華劍凜用瓷碟裝了一塊，遞給蘇珣，「老師，生日快樂。」

「謝謝。」

舀了一小勺，放在嘴角，有抹香甜的奶油味。不能說不感動，蘇珣根本沒料到男人居然有這個心，不但記下他的生日，還特地買蛋糕替他慶祝，但內(nèi)心的苦澀卻無法沖淡。

前天親眼看到的那一幕，深刻定格在他腦海。他不問，并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

早在幾個星期前，華劍凜的到訪由一天一次的頻繁度，降到幾天一次、一星期一次，到后來偶爾才露面，他就知道，男人對自己及這段感情的新鮮度，似乎已經(jīng)過去。只是他掩耳盜鈴，刻意不去查證，好繼續(xù)欺騙自己，他身邊并沒有別人，然而，那天看到的事實(shí)，卻徹底粉碎了他的幻想。

既然他已經(jīng)有了這么漂亮的女友，現(xiàn)在又來找他這個老男人做什么呢？沒想到兜了一圈，仍是再次回到原點(diǎn)，被人像破布一樣丟棄。一想到這里，心里就冷得快要凝結(jié)成霜。

他已經(jīng)三十七歲，他卻依然年輕，前途無量，兩人還都是男人。這段關(guān)系以世俗眼光看，是禁忌的、悖德的，無法公開，更得不到任何祝福，怎么看都不可能長久。雖然一開始并沒有過多期待，也在不時告誡自己，這個男人只會陪自己走過一程，總有一天會分手，但每當(dāng)被男人無休止地饑渴索求時，每當(dāng)看到男人眼中暗蘊(yùn)的柔情時，心里仍是止不住，燃起一線希望的火苗。

只是，現(xiàn)實(shí)寒冷如風(fēng)，瞬間將它撲滅。

愛上這個男人，便是飛蛾撲火、懸崖斷壁！

從與他肌膚相親那一天起，他就很清楚，然而還是沒有堅定拒絕，既然縱容了彼此的任性，那么，他就必須勇于承擔(dān)任性之后的苦果。他沒有籍口，更無意譴責(zé)任何人。畢竟，男人從未說過喜歡他，更不曾許諾彼此的未來。在他們?nèi)缒z似漆的一個月，是否能定義為「交往」，現(xiàn)在想來，都是個問號。

「好吃嗎？」

面對男人的詢問，蘇珣強(qiáng)抑苦澀，點(diǎn)點(diǎn)頭，像吞苦藥一樣，把口中的蛋糕咽下去。

突然，他的牙齒一硌，似乎咬到了什么硬硬的東西，蘇珣一驚，連忙把口中的硬物吐出來……

小小的一枚銀色戒指，躺在手掌，在燈光下閃閃發(fā)亮。

蘇珣整個人僵住……

「送給你的生日禮物。」華劍凜有點(diǎn)不好意思地說，拿過它，用餐巾紙擦了擦，拉過蘇珣的手，緩緩套在無名指上。

「果然很合適。」

握著他的手，就著燈光細(xì)瞧，華劍凜的心里有著奇異的滿足與疼痛感。滿足的是，仿佛自己此刻要娶的人是他，痛苦的是，今晚就要說分離。

不知道該怎么說，完全說不出口。

蘇珣低頭不語，肩膀在微微抖動……華劍凜低頭看他，蘇珣轉(zhuǎn)過頭，前者擒住他的下巴，輕輕把他掰過來……

「干嘛要哭啊，老師。都這么大的人了，還哭鼻子。」他抹去他眼角薄薄的淚花，用大拇指壓住眼尾止淚。

「為什么……突然送我戒指？」蘇珣的聲音在發(fā)抖。

就是這些，這些充滿孩子氣的貪婪和獨(dú)占、刻意欺負(fù)他的促狹、不經(jīng)意的淡淡溫柔、看不清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的驚喜，讓他的心一點(diǎn)點(diǎn)淪陷，一點(diǎn)點(diǎn)，沉入地獄。

男人到底是有情，無情？到是是惡劣地玩弄他，還是另有苦衷？他不知道，也無力探究。

「看到了，覺得很適合你，就買了。」華劍凜忍不住用唇親了親他泛白的指尖，抬眼看著他，「你會好好保管它嗎？」

這一刻，男人的眼眸，深邃得令蘇珣有被求婚的錯覺。只是沒到一秒，他就明白自己在癡人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