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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很好，沒有第一次見面的錯愕和咄咄逼人，沒有太多尷尬和追根究底，甚至都沒人提到過去，它彷佛并不存在。只有他們兩個面對面，心平氣和，彷佛真是多年未見的朋友。湊巧碰到了，就靜靜坐下吃吃飯、聊聊天，說一些似是而非的場面話，笑得明朗歡快、無憂無慮，這不是很好嗎？

這一頓飯，是給當(dāng)年沒有結(jié)束的結(jié)束，劃下完美句點。

酒足飯飽，曲終人散，自此，各奔東西。

不知道蘇珣是不是這樣想？

接觸到對方的視線，華劍凜內(nèi)心一動。他的眼神，在淡淡的悒郁中似藏有千言萬語，可當(dāng)他凝神觀察，卻又什么都沒有。

「我已經(jīng)吃得很飽了，謝謝你。送我回去吧。」

東西出乎意料的好吃，物超所值，蘇珣放下飄著濃香的咖啡杯，指節(jié)修長而白皙。華劍凜有一種沖動，想將它握住，但他按捺住了。

「好，我們走。」

的確，吃到現(xiàn)在，大部分顧客都已散盡，剩下他們兩個，在靜謐的餐廳中，相對無言。華劍凜站起來，禮貌地替他拉開椅子，結(jié)完帳，招來出租車，與他一起坐入后座……

窗外夜色如晝，城市燈紅酒綠。

他知道，從此該是橋歸橋、路歸路的生活，也知道自己對身側(cè)人所抱有的復(fù)雜深刻的感情，并不是能夠訴諸于「戀愛」的東西，卻不知心中莫名的眷戀從何而來。

正如六年前，只要和這個男人在一起，心里就特別寧靜。

真的。

他就像一株樹，單純筆直生長的樹，沒有過多枝椏，只有怡人的清香。抬頭看得見陽光，低下頭靠上去，就能睡一個好覺。而他，在現(xiàn)今充滿污濁浮躁的夜晚，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睡過酣暢淋漓的好覺了。

不久后，出租車停靠在一處干凈整潔的公寓樓外。兩人雙雙跨出車外，蘇珣回頭看著男人，「其實，你不必做到這一步。」

「我想送你回來。」華劍凜的雙手插在西裝褲袋中，眼眸在暗夜中，熠熠生輝。

「那你已經(jīng)送到了，請回去吧。」蘇珣有送客之意。

「老師，你不請我上去坐一坐，喝杯茶嗎？」華劍凜輕輕揚了揚眉。

「有這個必要嗎？」

這是個危險的夜晚，蘇珣本能的意識到。

從答應(yīng)和他吃飯開始，就是一個錯誤。氣氛太美好了，美好到近乎詭異的地步，令他忘了防備，就這樣不知不覺，讓他親自送到家門口。

「老師，我想看看你生活的地方。」男人緊盯的眼神，有種難以抗拒的執(zhí)著。

「如果我說不呢？」蘇珣輕嘆道。

「我不會強迫你的。」華劍凜道。

「真的？然后又每天在我家樓下等嗎？華劍凜，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任性，想做什么，就不顧一切去做。」

「老師，我所要的，只是一杯茶而已。」

黑暗中，男人露出了宛如惡魔的笑容。

「啪」地一聲，原本黑暗的房間，霎時被光明籠罩。

「隨便坐吧，我去燒開水。」

華劍凜點點頭，好奇地環(huán)顧四周……是間小小的公寓套房，一室一廳，面積不大，收拾得相當(dāng)整潔。素綠色的墻紙，令整個空間看起來十分幽靜。客廳與廚房連在一起，有一套小型沙發(fā)，正對電視，玻璃茶幾上散著幾本雜志，很居家的適意感。

華劍凜來到擺在正中的餐桌上，細(xì)長的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