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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絲們拉起了一面相片組成的旗幟,背面是一行字“我們的愛從一而終”。
從一而終。
到從一,就終。再也不想愛別人了。
正面是李從一自出道以來各個階段的典型照片,有第一部打醬油電視劇,有盛千柔的雷劇,也有他最早成名的兩張劇照,甚至還有他和周嘉茂在KTV被卷入吸毒門時的照片,那時候神情十分茫然。
李從一慢慢地看過去,原來不知不覺他在娛樂圈已經混了五年了。
這五年,他收獲了一批好朋友,收獲了許多粉絲,還收獲了此生最重要的一個人。
李從一發自真心地微笑,接著還看到一張稀有的照片,是他最早請邰行吃海鮮,結果兩人都不吃,請了附近的一些粉絲來,當時他們倆的粉絲都少得可憐。
沒想到還有人拍照,還留存至今。
有個粉絲見李從一注視這照片好久了,有些激動地說:“從一哥,這是我拍的!”
李從一驚喜:“原來你還喜歡我啊。”
粉絲羞澀地笑:“好歹你請我吃海鮮了,哪能移情別戀呢。”
“一頓海鮮就能換來這么久的喜歡真好。”李從一哈哈大笑,“那今天中午我就請大家去吃海鮮吧,還到那家餐廳去!”
粉絲們歡呼,她們不知道多羨慕一開始能和李從一一起吃海鮮的那幾個人,現在終于輪到自己了。
一起吃午飯,倒在計劃之外,不過好在今天大家都沒事,有事也得推啊。
一百多人的人群浩浩蕩蕩地往海鮮餐廳出發。
餐廳經理乍一看,還以為來砸場子了。
餐廳位置不夠,經理叫服務員搬了一些桌子椅子組在一起,好歹還是都擠滿了。
就是本來幽雅格調的海鮮餐廳,忽然換了畫風,有點像流水酒席。
李從一讓大家放開了吃,但菜單一輪下來,居然所有人都只訂了一份便宜的蔬菜沙拉。
李從一愕然:“你們這是干什么呢?”
有個粉頭不好意思地說:“這里海鮮也太貴了,我們一百多人呢,吃一頓不得小一百萬。”
把偶像吃窮了咋辦。
李從一覺得好笑,又覺得溫暖,這群粉絲是真的愛他啊。
陳岱川就說:“這頓我請。”
李從一大喊:“陳老板請客,大家都不要客氣了啊!”
粉絲們這才歡歡喜喜地重新點餐。
那邊餐廳經理弄清楚了怎么回事,腦海中燈泡一閃,當即說這頓餐廳免單,就當給李從一慶生了。
這么多人吃得再好,餐廳的成本價也就幾十萬。只花費了幾十萬就相當于贊助了李從一的生日會,還是唯一贊助,這筆生意劃算。
回頭拍些照片,發點通稿,那他家餐廳成了李從一粉絲打卡點,名氣就上去了。
李從一想了想,接受了。這樣他的粉絲們才能吃得沒有任何心理障礙。
生日嘛,就是要所有人都開開心心。
雖然李從一還是捧著蔬菜沙拉。
晚上,李從一和陳岱川又去赴宴。
這回,是李從一的私人宴會,還是那群私密的朋友。
李從一覺得自己可真是忙啊,過個生日都得掰開成好幾份過。
李從一請朋友的時候,只說了一句:我生日帶我男朋友出席,你來不來,一句話。
這么勁爆,怎么能不去!
康橋、邰行、周嘉茂、趙詩影、何加,還有這回有空的周藝,都到了。
看到李從一領著陳岱川進來,除了早就知道的邰行、以及以經紀人專業敏銳的目光發現了端倪的康橋,剩下的幾人,差點驚掉下巴。
周藝喃喃:“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和我朝夕相處拍了好幾個月戲,還不來追我的男人怎么可能不是GAY。”
說著,還瞪了邰行一眼。
邰行尷尬地摸摸鼻子。
李從一笑道:“給各位介紹一下,這位是陳岱川,我的男朋友。”
陳岱川微微一笑。
李從一心想,真好,朋友圈又能對幾個人開放了。
眾人安靜了一會兒,然后嘩然。
這個場景好熟悉啊,前幾年李從一過生日,陳岱川也到場了,不過那時候介紹詞還是高山流水的知音,這會兒就變成了男朋友。果然,兩個帥哥之間怎么可能有純友誼!
上一次,大家對陳岱川多少有點拘束,但這一次,就徹底放開了。
好像陳岱川談了戀愛,就從神座上走下來,成為了凡人。
李從一欣慰地看著自己的好朋友和自己的男朋友玩成一片。
雖然這份其樂融融,是建立在“傷害”李從一的代價上。
周藝逮著陳岱川八卦地問:“你們倆什么時候勾搭上的?”
周嘉茂納悶地問:“你們怎么看對眼的啊?”
何加單純地問:“是你先追求從一哥的,還是從一哥追求你的?”
趙詩影內涵地問:“你們誰上誰下?”
康橋憂心忡忡地問:“以后李從一還工作嗎?”
李從一:……
幸好邰行已經被狗糧喂飽了,對這兩人的感情史完全沒有任何興趣!
宴會結束的時候,李從一察覺到陳岱川挺開心。
李從一也挺開心,上一次生日宴會,陳岱川的用心和失望以及那幾個好朋友的疏離,他都看在眼里,但他也無奈,畢竟陳岱川身份擺在那里,尤其還是周嘉茂和趙詩影的董事長,哪能沒有隔閡地一起吃飯呢。
沒想到,原來解決辦法是這樣的直接粗暴。
現在,半夜十點,生日的最后一份,是留給他和陳岱川的。
兩人回了別墅。
臨近別墅,陳岱川開門的時候,才說:“我有份禮物送你。”
“什么?”李從一其實一整天都在期待陳岱川的禮物。
陳岱川笑,推開門,打開了燈。
溫暖明亮的燈光一瞬間揮灑開來。客廳正中間,一副展開的一米長的畫卷映入眼簾。
李從一怔了怔,慢慢地走過去。
畫里,山河巍峨,萬馬奔騰,馬背上的人物線條優美,氣勢如虹。磅礴之氣躍然紙上。
是。
陳岱川曾笑說,會給李從一再畫一幅,沒想到他還記得。
李從一笑了笑:“你以前畫是給皇帝賀壽的,現在給我畫當生日禮物,我是和皇帝一個待遇了。”
陳岱川笑,但他很快發現李從一驚喜的神色之下還有些古怪。
李從一頓了頓,說:“其實我也有份禮物送你。”
陳岱川驚訝:“你生日,送我禮物?”
“是啊。”李從一說,“誰說我過生日,只能你來送我禮物?”
陳岱川點點頭,隨即起了一點雞皮疙瘩:“你該不會是要把你送給我吧?”
以李從一和邰行研究出來的土味情話,是真有可能說出這句話來的。
李從一沒好氣:“想什么呢你,你等我一下。
李從一蹭蹭蹭跑上二樓,在客臥里拿了個東西,又蹭蹭蹭跑下來。
那是一只熟悉的緞面禮盒,表面繡著云紋。
陳岱川曾見過這只禮盒,在孟廣平那里,孟廣平說那是他費了一些心力從國外收購到的南宣太子宣慈的真跡。
“打開啊。”李從一說。
陳岱川深深地看了眼李從一,才去打開禮盒,里面果然是一幅卷起來的畫。
陳岱川緩緩展開,保養再好也難免變得昏黃、陳舊的徐徐浮現在他眼前。
剎那間,千年時光呼嘯而過。
兩幅一樣的圖,在靜謐無聲的客廳,好像各自占據了時間的一角。
他和李從一又站在另外兩角,牢牢地定格住千年時間。
李從一笑道:“其實仔細看看,兩幅還是有很多不同的。你給我畫的好像氣勢更盛一點。”
陳岱川沉默,問:“你怎么弄來的?”
李從一說:“有次私人聚會遇到了孟澤——他居然還死性不改,我就從他那里要來了這幅畫。”
陳岱川驚訝:“你要他就給你了?”
“他當然不肯。”李從一說,“但我說我要給他拍部電影,名字都想好了,叫。”
陳岱川:……
李從一:“他還是不肯。后來我就學他,注冊了一百零八個小號騷擾他。唉,說來也真是風水輪流轉,以前他拼命想加我我不同意,現在我要加他了,他又不肯同意,你說人心變得怎么這么快?”
陳岱川眉心一跳,他能想象到李從一鐵了心想要騷擾一個人,那肯定極為可怕,比實質性的針對還要叫人無可奈何。
“再后來,孟澤就跟我哭,說他知道錯了。”李從一說道,“看在他知錯的份上,又從他爸那里偷了這幅畫出來,還被他爸揍了一拳,以至于好幾天出門都戴墨鏡,我就原諒他了。”
陳岱川:“……孟澤知道你原諒他,一定很開心。”
李從一贊同地點點頭:“其實說起來孟澤也不是特別壞,雖然對我做的事情是過分了點,但我能理解的。誰看到我不想占為已有啊,一般人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想想。像孟澤這種有點錢的,動點歪心思再正常不過了……喂,陳岱川,你什么表情啊,你不想把我占為已有嗎?”
陳岱川還真沒辦法反駁。
旗開得勝的李從一說:“我的生日還剩下最后一小時,不如我們一起做點有趣的事情?”
陳岱川側眼看他:“什么事情有趣?”
“畫畫啊!”李從一興奮道,“看你畫的弄得我都有點手癢了,我們一起去畫畫吧,我看你三樓有畫室的。”
陳岱川:……
李從一問:“你怎么看上去情緒不高的樣子?”
陳岱川強顏歡笑:“沒有,我很開心能在你生日的最后一刻,和你一起做這么有趣的事情。”
“別太開心,以后機會多的是。”李從一領著陳岱川,上了三樓。
“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嘛。”
日子,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