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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堯不信:“會不會是陳董以圈內前輩的身份提點提點他?”
施小山白他一眼:“你覺得陳岱川是這種人嗎?”
陳岱川風評很好,不高高在上,容易相處,待人處事自有一套讓人信服的準則,但他絕對不是那種和藹近人、沒有任何架子的人,他可以笑著和你說話,但你不可能把沒大沒小地把他當好朋友。畢竟還是公司董事長,必要的威嚴從沒少過。
蔣堯忽然想起來一些事:“我記得之前讓你打聽過李從一的背景,只打聽到他在盛千柔劇組耍大牌,吻戲不肯拍,最后盛千柔還依了他?”
“這次網上鬧出來的嫌棄表情包,就是那時候的事?!笔┬∩近c頭,“對了,還有件事,李從一前段時間在公司大堂和另外一個藝人打架,被陳董撞到。那個藝人已經被雪藏,李從一卻好好地出現在我們劇組……”
“這么邪乎嗎?”蔣堯心慌,然后又納悶,“如果李從一和陳董真的認識,他怎么會演盛千柔的劇?”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施小山表情凝重,“但我知道,哪怕李從一只能在陳董面前說得上一句話,他都會把改劇本的事跟陳董有意無意地訴苦。”
蔣堯頓時臉色有些發白,和施小山對視一眼,心中不安。
這種不安接連持續了三四天,蔣堯覺得神經快要繃斷了。
一天拍戲拍到半夜才收工,蔣堯幾乎累得嘴角上火起泡。
才回酒店,又與早一步收工、正好吃完夜宵回來的周藝和李從一迎面碰上。
蔣堯還在納悶,周藝和李從一的關系怎么突然這么好了。
周藝性子直,不待見蔣堯,于是直接說道:“蔣堯,你最近兩天狀態不太行啊,老是NG,是不是休息得不好?要是休息不足,你和劉向東請兩天假好好調整一下,我想他應該能理解?!?
蔣堯神色尷尬,但為了維持人設,還得將不滿掩飾起來,得體地說:“我的戲份比較多,還很多動作戲,是有點累,但我已經在習慣、調節中,很快就能適應拍戲節奏。這兩天耽誤了你們的時間,實在不好意思?!?
李從一理解地笑了笑,慶幸著:“幸好我的戲后來被改了好多,那些飛檐走壁、救死扶傷的大俠戲碼都沒了,果然輕松很多?!?
蔣堯卻覺得李從一話里有話,心中警鐘長鳴。
身體精神雙重疲憊的蔣堯終于忍不住了,一回到酒店房間,就沖著經紀人大發脾氣:“施小山!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說李從一和陳董認識,這都好幾天了,陳董那邊一點風聲都沒有。戲照拍,劇本照演!這有他娘的關系!”
“我那天看他們倆交談確實很熟的樣子?!笔┬∩揭埠芪骸岸椅也皇歉阏f過了嗎,我從總公司的朋友那邊打聽到,李從一在簽約平川前就在總公司里和陳董見過面,當時康橋也在場。再然后,李從一就到了康橋手下,這還不能說明些什么嗎?”
蔣堯有點焦躁:“那為什么陳董對改劇本的事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我怎么知道,你沖我吼什么。”施小山沒好氣地說,“你最近很不對勁,拍戲的時候就老是不在狀態,還是消消火吧。”
“還不是因為你信誓旦旦說他們認識?!笔Y堯紅著眼,一方面是累的,一方面是急的,“要是李從一真和陳董認識,我費勁心思改他的劇本還有什么意義?萬一哪天李從一知道是我在背后攛掇向西改的劇本,那我在陳董面前還有出頭之日嗎?”
“別太悲觀啊,這不是什么事都還沒發生。”施小山知道他內心焦慮,還是沒和他頂撞,安慰道:“也許李從一是陳董的遠方親戚,陳董根本不待見他,和他說話頂多是礙于情面。所以聽了他訴苦,也當做什么事都沒發生,不想管吧。”
這話,施小山自己都有點不信,他還是堅信自己的眼神,陳董來探班那天,兩人交談的氛圍絕對很熟稔。
蔣堯神色陰晴變幻,咬牙道:“這事我必須得弄清楚,要不然我都沒法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