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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母后這句話,淑君也放了心。
但是對李瓏感到最憂心忡忡的人則是江宛如,她的運氣很好,生下兒子之后又生了個女兒,兒女雙全,又是三品誥命,唯一麻煩的餓是自從李瓏回來之后,就影響到了自己的兒子女兒,尤其是幼女。
原本李覓因為江宛如生了女兒,考慮她是個老生女,李覓就想靠著自己現在這個爵位,提前定親,但是因為李瓏,人人都知道李瓏水性楊花,她們信不過李家,所以江宛如女兒的婚事根本沒辦法定下來。
紅兒從小廚房帶著飯菜過來,打破了江宛如的遐思:“夫人,今日燉的是人參雞湯,燕京眼看著就要入秋了,天氣開始涼起來了,您喝點也補補身子。”
江宛如接過來喝了幾口,只留下紅兒說話,“我聽說太太對姑奶奶一直示好,你可知是為何?”她也不知道為何云氏對李瓏這般看重,明明以前對李瓏恨不得掃地出門的樣子,論圣寵爵位,李家可不比平原侯差。
紅兒笑道:“您還不知道是為了什么,還不是為了銀錢唄,哪家的錢是大風吹來的,這些年太太的幾個兒子哪一個不是拼了命的生孩子,那二房的爺才二十多歲有七個孩子,這些人出去偏還要擺舊日的架子,老太太上次駕鶴西去了,咱們家為了辦這場喪事,家里都掏空了,憑太太再會賺錢,也弄不來那么多。”
這倒是了,江宛如這么些年因為封了夫人,那云氏認為見面尷尬,一向是能不見面就不見面,江宛如自己管這個小院子,她院子里吃穿用度都是老爺給,和云氏沒什么關系。
所以江宛如手上充裕,她以前又在寇家到底是做過少奶奶的人,也學到了不少生意經,她平日又不怎么出門,手上資產頗豐,可云氏卻不同,她是當家太太不假,可是李覓目前還是伯爵,即便李覓已經把大部分的家當都交由兒子媳婦打理,可是孫子孫女多了,就不好打理了,錢也不夠了。
偏偏李瓏嫁的是平原侯,這平原侯常年在江漢平原,湖廣又是極為富庶的地方,李瓏作為他的夫人這次回來看的出來是極為富貴的,這應該也是云氏討好她的原因。
“她回來也就罷了,只是我不懂,她一個女人家怎么能離開夫家那么久?平原侯居然也沒有意見,這個事兒我倒是真的想不通了。”
紅兒神秘一笑:“那平原侯是一個快行將就木的人,咱們小姐青春正盛,若非是當年那樁丑事,她也不會嫁到那么遠去,現在她哪里耐得住寂寞。”
江宛如很是贊同:“她就不是個安份的,要我說她也是真倒霉,親娘有那樣名聲,自己不自重,老爺給了她一條出路,若我是她,就慢慢熬著,那平原侯一走,她既可以拿到錢,又能回家再嫁,只可惜她便是這一點也忍不得。”
“她忍不得倒也罷了,老爺上次攻打西周,回來身體并不算好,若是在他生前不能為我的女兒定下婚事,難不成讓我去看太太的臉色不成,你也是知道的,太太的女兒孫女一大堆,哪里輪得到我的女兒。”
現在她女兒還能算是伯爵的千金,日后成伯爵的庶妹,那個身份可遠遠不同了。
紅兒一向忠心,她不由得道:“夫人,不若您同老爺說讓她回去便是。”
江宛如擺手:“以前她從家廟跑出去如何,我不插手,現在我依舊不插手,你知道的,老爺雖說寵我們母子三人,但是也不希望我插手太多,他現在身體已經很不好了,如若是同那李瓏起了爭執,知道她做的事情,恐怕身體都要氣壞了。”
紅兒感嘆:“夫人就是太好心了。”
什么好心?也不過是求得心安罷了,這么多年來,李覓是唯一對她最好的人了,她除了自己一雙兒女,一顆心便在老爺身上。
她善罷甘休了,只是盼著李瓏快走,但是李瓏卻不會這么輕易放過江宛如,這些年她每一天都被仇恨吞噬著。
若非是江宛如,她娘就不會被逼死,死了還背負一個殺人的罪名,以至于她被關到了家廟,如若她娘還在,她絕對能嫁個門當戶對的公子,不知道日子過的多好,這樣也不至于先是被蕭襄那個不中用的騙了,后來又嫁給平原侯那個老不死的,這一切還不都是江宛如害的,不對,除了江宛如,還有她爹。
想到這里,她不怒反而笑了,喝下一盅紫河車做的養顏湯,盡管這個味道難聞,東西惡心,但是為了好看,她不得不這么做。
“婉琴,你把我的信送到陸府了嗎?”
她給丫頭取名婉琴,純粹是為了惡心江宛如。
婉琴連忙跪下來:“夫人,是奴婢不中用,那封信送到陸府,陸府的人偏偏不收,奴婢也沒有法子。”
“不收?”李瓏清脆的笑了幾聲,“他倒是個有意思的人,我不過是覺得我們倆經歷相同才想接近他,他一個鰥夫也不知道躲什么,露水姻緣,好聚好散,我一個女人都敢,他一個大男人卻不敢了……”
第177章 救兒
似李瓏這樣的話,婉琴聽的見怪不怪了, 她也是倒霉, 在平原侯夫人身邊伺候, 每天還得幫她干這些事情, 不干就可能被趕出去或者打板子,她家一家老小都指望著她,她不去做這些事情, 全家老小跟著遭殃罷了。
見婉琴一聲不吭,李瓏揮揮手:“你替我準備一二,我今天打算出門。”
婉琴一聽說她要出門, 又強打精神,“不知夫人要去哪里, 奴婢替您備好車馬。”
李瓏笑道:“我準備去珍寶閣, 不是說那里上了不少首飾頭面。”
雖然她們這樣身份的人一般都是那些鋪面的掌柜們自己送上門來, 但是送上來的能有多少東西,去那兒看的才過癮,更何況她還想去見一個人。
當年李覓把她的孩子送走了,這么多年她都一直在找那個孩子, 怎么都找不到, 也不知道那個孩子到底送到哪里了,前些天剛剛出重金讓人去查到一點蹤跡,她非去不可。
婉琴當然不知道這些, 從主子這里受了氣之后, 便不忿起來, 李瓏身邊的下人有李瓏母親留下來的人,但因為衛姜犯事,所以不少衛姜的下人也被趕出去了不少,李瓏平日很優待這些母親留下來的下人,不怎么讓她們做事,但是李家跟著的下人或者平原侯府的下人她就不在乎。
這婉琴便是平原侯府的下人,她自然也有自己的小群體,去車馬房去了之后,便找好姐妹們說話了。
平日里和她關系不錯的是圓兒,這圓兒也是平原侯府的人,原先是準備給平原侯世子備下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沒做成通房,新夫人進門之時便在這里伺候。
婉琴進門便抱怨:“這夫人還真是,又鬧著要出去。”
圓兒不屑道:“她這是又想做下什么丑事不成,騷狐貍一個,也怪不得咱們老侯爺也不把她當人看。”
“噓,小點聲,你這么大聲說話做什么。”婉琴有些緊張。
圓兒帕子一甩:“你如今也比我好了,夫人器重你什么都讓你做,你看我,那騷狐貍成日讓我待著發慌,我的日子才不好過呢。”
這個夫人倒是有些手段,老侯爺如今不大管事也管不住她,她回來之后便風流瀟灑的,讓圓兒越發氣憤。
她現在客居在李家,又只是個連門都出不了的丫頭,若是一輩子這么渾渾噩噩的她實在是不甘心,但是又沒辦法,想了想,等婉琴走了,她便尋了人帶口信回去給平原侯府的娘老子。
婉琴次日便伺候李瓏出去了,李瓏在珍寶閣轉了半天,意興闌珊的買了幾件收手,便借口身子骨不舒服去了隔壁的客棧小憩。
當她推開門,看到了一位年輕的公子,她放下心來:“陳爺,我來了,不知道我那孩子您替我找到了沒有?”
陳由笑道:“若沒有把握,我何必讓你過來,你看這畫冊,是不是你兒子?”
好歹李瓏也是帶過一年孩子的,當他手里的畫冊打開之時,李瓏不由得走上前,“是我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還請公子告訴我,他現在在哪里?”
陳由在她眼神期盼下,把畫緩緩的收了起來,這個時候才告訴她,“他在哪里我固然知道,可是你要我幫你把孩子帶過來,那可不容易。”
“你要多少銀錢,我有的自然給你。”李瓏懷胎十月,孩子被送走已經幾年了,這幾年里,她無數次想的都不是蕭襄這個沒半點擔當的男人,而是她嫡親的兒子。
陳由眼睛閃了一下:“我讓你做的事情可不是什么銀錢,我好歹也是個將軍,又怎么會缺錢,但是我有個仇人,他得罪于我,我當然想報仇。”
原來是報仇雪恨,李瓏也不傻:“陳將軍,你也是知道的,我不過是個內宅婦人罷了,你一個大將軍都辦不好的事情,我就更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