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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
陳澗和越如云二人高座在宮殿上,下方熊氏正磕頭,這是她的回門禮,但是由于她娘家早就沒了,現(xiàn)在回門也只是進(jìn)宮請安。
陳澗揚手:“葉夫人快些起來吧,明日你便要啟程去西周了,可要好好保重。”
“多謝皇上記掛,臣婦別無所求,只把慶哥兒拜托給您了。”
陳慶并不是陳澗之子,但陳澗也沒有讓他改姓,這孩子不過十二,便顯示出很強的軍事才能,又有舅舅熊暉在旁相助,可謂是旁人所不能及,若是多加培養(yǎng),日后肯定是魏國出色的將領(lǐng)。
所以陳澗留下陳慶,當(dāng)然,這也是熊氏愿意的,她畢生所有的心愿就是替陳晦報仇,只可惜陳晦走的早,跟她也沒有留下一兒半女的,但是是她生的,日后也不是沒有能力繼承那個位置,當(dāng)然留在魏國比較好。
“葉夫人請放心,皇后自然會照料得當(dāng)。”
越如云頷首,“你放心,本宮肯定會照顧好的。”
熊氏這才滿意出宮,她一出宮,便和心腹說起此事,那心腹今年不過二十幾歲,原本是陳家家仆,但當(dāng)年因為她毒害肅雍,她被迫搬出了陳家,后來是她不離不棄主動找上門去伺候的,這么幾年已經(jīng)深得她的信任。
那心腹姓閔,單名一個云字,因為重了皇后的名諱,后來改名紅兒。
閔紅笑道:“皇后有親生兒子,卻是個病秧子,這幾年也沒懷上,奴婢瞧著這個時候她哪里真心會待咱們大爺。”
在一些不知情的人眼中,陳慶是陳澗的兒子,況且陳慶還是原配之子,生的孔武有力,比之,越如云的兒子要略遜一籌。
“那你說怎么辦?我總不能讓慶兒和我一起去西周吧,就是我想,陛下和我弟弟都不肯呀。”
閔紅便道:“也不是沒有辦法,咱們大爺也十二歲了,身邊該有伺候的人了,您送個能干點的人過去不就成了,再有,皇后那里,如今皇上愛著她,所以不肯納妾,哪個女子都看不上眼,但子嗣是最重要的,您和太后關(guān)系好的跟母女似的,眼看著外邊打仗了,肅雍大軍已經(jīng)快到江安了,一個病懨懨的太子怎么成呢?咱們滄州多的是想嫁入皇室的人選……”
熊氏撫掌,“確實如此。”
“這個人選您可不能隨便選,咱們?nèi)羰请S便選一個,不能和越氏對抗該如何?咱們魏國和楚國皇室可不太一樣,楚國那位越女雖說和她姐姐一樣也是獨寵,但是肅雍其人殘忍暴戾,那些世家女不一定愿意入宮,但是咱們皇上從小便是在滄州美姿儀的,誰不想嫁進(jìn)來。”
“很是,你這一說,我倒是真的想起一個人了。”熊氏挑眉。
閔紅笑道:“奴婢也猜出來了,不如奴婢說,您看看是不是。”
“琳瑯郡主。”
主仆二人對視一笑,這琳瑯郡主并非皇室之人,但其父是抗楚名將,甚至還為陳澗擋了一刀,他妻子更是為了魏國大業(yè)把家產(chǎn)都捐了,長子次子都死于戰(zhàn)場,唯獨留下一個女兒,由太后撫養(yǎng),生的雖然沒有大越那般艷麗,但也是中上之姿,更何況琳瑯郡主在魏國名氣不小,但她對皇上指不定也是有意的。
想了想,次日,熊氏就以道別為由,進(jìn)宮去跟太后請安,琳瑯郡主正在這兒,熊氏對太后使了個眼神,太后便知道她有話說,故而屏退眾人。
熊氏握著太后的手道:“兒媳這一去,就不知道何時才能歸國了。”
太后和她做了多年婆媳,更何況熊氏癡情,現(xiàn)在又為了魏國遠(yuǎn)嫁去西周,不由得頓生憐憫,“好孩子,你放心,慶兒我會好好照顧的。”
她能給的承諾也就這個人,熟料熊氏卻道:“太后,我不是為了這個。”
太后奇道:“那你是為了什么?”
熊氏頓了一下,“本來這話不該我說的,只是我這一去,也不知道何時才回來,這宮里的事兒原本用不著我擔(dān)心,我的慶兒也不是陳家的孩子,只是如今太子體弱,旁人未免虎視眈眈。”
太后一聽,眉頭一皺,“這些事兒我也不是沒有想過。”
熊氏感嘆,“咱們皇上是個癡情人,皇后也好,可惜現(xiàn)在皇后娘娘身子骨兒不大好,您先前送去的翠蘭,皇上不僅不納,還趕了出來,這么下去,過些日子皇上就要對陣肅雍了,我真的擔(dān)心呀。”
不知道是不是肅雍給陳家的沖擊太大了,肅雍單挑陳晦,曾經(jīng)把陳晦單挑于馬上,上次肅雱過來太后還不怕,這次肅雍,她心里也直犯抽。
所以太后不由得抱怨,“哎,咱們也不是小門小戶的,若是太子不康健,如何能成?”
“您看琳瑯妹妹呢?”熊氏忽然提起,“我總想著這孩子著實可憐,要是嫁到外頭去,誰能做主,還不如留在身邊。”
琳瑯?太后想起來,這孩子上次看到皇上還臉紅了,怕也不是完全沒有動心的,她指著熊氏道:“你倒是想的周到。”
熊氏笑道:“琳瑯的爹娘曾經(jīng)和我也是舊誼,她們就那么去了,留下她孤零零的一個人,縱使家財萬貴又有郡主之名,可時日久了,她原本也不是真正的皇室血脈,皇后對她也泛泛,她的日子也不會好過,還不如留在您身邊,琳瑯身份也高貴,生下孩子也不會辱沒陳氏血脈呀。”
第119章 一更
魏國太子一個小小的人, 伺候的人就站了半個屋子了,如云一進(jìn)來, 又看到兒子臉色煞白, 不由得抱著兒子對那些乳母道:“今日喝了藥嗎?”
“喝了, 可是今天又吐了,現(xiàn)在又去煮藥了。”乳母期期艾艾道。
看著越如云的臉色, 乳母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難得兒子退了燒, 如云這邊又聽到太后喊她過去,她扶額,“真是樣樣事情都不省心。”
凝香扶著她:“您別著急。”
如云嘆道:“我怎能不急, 皇上派到楚國皇宮的人已經(jīng)折損了, 甚至還牽連了不少人, 肅雍大軍又來之洶洶,我真是害怕呀。”
再者, 她也沒有想到會失敗,這個計劃明明天衣無縫, 壓根都沒什么破綻,不知道妹妹的疑心怎么那么強, 真是讓她扼腕。
來到太后這里, 如云又是當(dāng)頭一擊, “您說什么?要讓琳瑯妹妹進(jìn)后宮?這絕對不可以呀。”琳瑯是功臣之女, 應(yīng)該做正妻的, 在后宮做個生育工具有什么意義。
太后不高興道:“什么絕對不可以, 你得為皇上想想,皇上膝下如今只有一個太子,旁人似他這么大的時候連孫子都有了,琳瑯是在我膝下長大的姑娘,品行更是沒話說,她絕對配得上皇上。你是皇后,不能嫉妒。”
嫉妒都說出來了?如云勉強一笑:“兒臣又如何會嫉妒,為皇家開枝散葉,原本就是我的分內(nèi)事,還要看皇上。”
“只要你同意,皇上那兒自有我去說便是。”
太后當(dāng)著陳澗的面,又是另一種說法了,“你瞧太子虛弱的很,若是此次你出征出了什么事情,我們陳家無后,你該想想越氏該如何自處,澗兒,你得為江山基業(yè)多想想啊。”
陳澗搖頭:“兒子問過太醫(yī),太子只是年紀(jì)小,所以容易生病,等長大些會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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