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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白日里為避免衣物摩擦傷口,只能包扎著,但在帳內時,最好解開紗布透氣,總悶著對傷口無益。”陳子穆拆完紗布后,避開傷口將外套披到衛衍身上,這才走到帳外,讓巡衛去請章青來。
衛衍的傷口遠沒有他說得那樣無關緊要,當時赫連淳鋒的鹿角鉤若再偏半寸,就能切斷他的大動脈,此時雖然躲過了要害,但傷口之大,哪怕已經經過了縫合,看起來依舊十分猙獰。
章青不一會兒便拎著藥箱到了,見到帳內的兩人后下意識地想給陳子穆行跪拜禮,陳子穆一個眼神過去,他堪堪收住了已經彎曲的膝蓋,重新站直了身子拱了拱手道:“衛將軍,陳公子。”
衛衍左臂有傷,只微微點頭還禮:“勞煩章太醫上個藥。”
“是。”
章青從藥箱中取出金瘡藥膏,拿手沾了少許,正要涂抹到傷口周圍,卻聽一直沉默著的陳子穆開了口:“我來吧。”
“這......”章青有些驚恐地看著陳子穆,想說王爺怎么能做這種事,又想起此時對方的身份,只得抖著手將藥膏遞給他,“那...那勞煩公子了。”
陳子穆拿帕子凈了手,沾了些許藥膏仔細地給衛衍涂抹在傷口上,又看過之前章青開的口服藥方,衛衍見已經無事,便對章青道:“不早了,章太醫回去歇息吧。”
章青卻是猶豫著看了陳子穆一眼,見陳子穆點了頭,他這才收拾好藥箱離開。
章青走后,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陳子穆率先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將軍這幾日躲我,就只是怕我誤會這傷嗎?”
“也有我自己的原因。”衛衍將剛剛陳子穆與章青的神色與互動看進了眼中,心中的猜想被證實,他終于再次下定了決心,抬頭對身前之人認真道,“子穆,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陳子穆雙手在袖中緊握成拳,已經隱約猜到對方要說些什么,但他內心中卻并不想拒絕,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地點了頭:“將軍問便是。”
“我只問這一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我絕不會向外透露半分,往后在你主動提及前,我也不會再多說多問什么令你為難。”衛衍頓了頓,看著他開口問道,“你是圣上派來的人嗎?”
他想過,若真如衛林所說,這次戰爭并非只是兩國間簡單的爭奪領土,而是涉及到兩國各自的朝堂紛爭,內外勾結,也就是說,兩國間共有四股勢力在相互拉扯。
若把從頭至尾沒有從圣上那里收到任何相關消息的自己,以及鎮北軍中的其他將士們摘除出去,那么四股勢力中唯獨冉郢如今的當權者沒有參與其中。
圣上并不昏庸,若連身為武將的衛林都察覺到謀逆的氣息,圣上不可能毫無動作。
而陳子穆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恰逢大戰之前,他一身高超的醫術與過人的智慧,加上偶爾透露出的魄力氣度,隱瞞身份混入這危險的邊境軍營,除開皇命在身,衛衍實在想不到其他可能。
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比起剛來軍營時的謹慎,近來幾次,陳子穆似乎都在有意讓他發現端倪,包括那日對蒼川局勢透徹的分析,以及剛剛對待章青時毫不掩飾的驅使。
陳子穆也看向衛衍,四目相觸,他在衛衍灼灼的目光下,緩緩露出了一絲笑意:“是。”
衛衍猜得沒錯,其實他確實在有意向對方釋放一些訊息,只是衛衍比他料想得要更機敏,就連這個問題,也克制得恰到好處。
但他沒有想到,自己還未來得及為終于展露的立場說些什么,男人卻忽然露出強勢的一面,用沒有受傷的右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