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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也有大作為的,可惜了...
衛衍看著眼前顯得有些無精打采的男人,那份隱隱的心疼似乎更重了些。
只是他不知道,此時陳子穆腦海中想的卻是,如若在尚未替衛衍醫治好腿疾之前,他便需要返回鑾城,又該如何是好。
時間就這樣在兩人的各有所思中悄然流逝,眼看那支香已經燃到了底部,陳子穆起身走到床側,俯身將衛衍身上的銀針一一拔下:“將軍可有什么感覺?”
“好像膝蓋處有微微漲熱感,但依舊是疼的?!毙l衍如實道。
“嗯,有漲熱感證明并非無效,但您這病拖得久了,治療無法立竿見影,還望將軍能耐心些?!标愖幽侣朴频貙⒃捳f完,又道,“您最好先躺上半柱香,待漲熱感褪去再動彈,銀針針口雖小,若不注意,也會有感染風險?!?
陳子穆說著走到另一頭,將銀針簡單清理后放置回針袋,又到桌旁在那紙上做了詳盡記錄。
衛衍依照陳子穆說的又躺了一會兒,外頭似乎沒了動靜,他起身去看才發現對方寫完了那針灸記錄,竟就這樣趴在桌上睡著了。
再算算時辰,此時確實早已經過了陳子穆以往休息的點,衛衍愧疚之余心下又有幾分無奈。
這人不久前還說他太過輕信于人,可明明自己不也一樣,從初見開始,似乎陳子穆對他就沒有絲毫防備之心,睡他的床榻,吃他給的食物,還替他治療腿疾。
要知道,冉郢斷袖之風盛行,多得是有錢人家包養小倌公子,雖上不得臺面,放在家里養著行行那上不得臺面之事卻甚好。
陳子穆生得這樣好看,是多少名樓小倌比不了的,若真碰上個有這方面癖好之人,怕是危險至極的吧。
只是這么想著,衛衍眼中便浮起一層戾氣,他想,若有人真把主意打到子穆身上,他必不會輕饒。
眼前陳子穆雖待在軍營中,可畢竟不是長久之計,日后若邊境太平,不如讓他在常渝城安個家,開個醫館藥鋪都可,有了營生便可娶妻生子了。
娶妻生子。
衛衍皺眉,發現自己心底對這個詞竟是抵觸的,可這到底是為什么...
他的視線不由又回到熟睡著的男人身上,也許是睡得并不舒服,陳子穆的薄唇微抿著,長發披散在一側,蓋住了半張姿容姣好的臉龐,一節白嫩如霜的小臂因著彎曲的姿勢露出袖口外,被帳外吹來的寒風凍出了些許小疙瘩。
“子穆。”衛衍附身喚道,“到床榻上休息,別著涼了?!?
陳子穆輕哼了一聲,將腦袋換了一側靠,顯然是不想理會擾人清夢的衛衍。
那動作迷糊又可愛,仿佛一根細小的羽毛,輕輕撓在心上。半響,衛衍嘆出口氣,任命似的彎腰將人橫抱起來往床榻走去。
陳子穆雖看著瘦弱,實際上重量并不輕,好在衛衍日日操練,體格壯碩,抱起一個成年男人絲毫不覺費力,很快便小心翼翼地將他放置在床榻上。
這是衛衍第二次替陳子穆脫衣,動作卻再不如第一次那樣坦然。
偏偏陳子穆似乎還覺得不夠般,在衛衍好不容易將他外衫脫去,熄了燭火上床后,他翻了個身順勢湊進了衛衍懷中。
陳子穆畏寒衛衍是知道的,今日衛衍因為做了針灸,再沒將褻衣穿回去,許是身上的熱氣吸引了對方。
衛衍渾身都僵住了,但看著他那毫無防備躺在自己懷中的樣子,手掌抬起停駐了片刻,最終沒能狠下心將人推開,反倒是為了讓他睡得舒服些,伸出手臂墊在他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