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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來時已經預想了各種可能性,回都回來了,所以只能硬著頭皮面對,無論如何,除非她自愿,否則誰都不能要求她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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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一路搖晃,花了近一個時辰,終于停了下來,車夫的聲音在外頭響起,“二位姑娘,到地方了?!?
為了保密,二人先前只交代那車夫去勇毅侯府不遠處的街上,此時撩開簾子一瞧,果然瞧見街對面正是勇毅侯府的側門,這才放心的落了地。
車夫拿了車費,滿意地離開了,人來人往的街上,并無人注意到這兩個衣著普通的姑娘。
離開三載,沒想到還能回來,明月又望了一眼侯府的側門,難掩心情激動,對玲瓏說,“小姐,到了?!?
玲瓏看上去倒鎮定多了,點頭嗯了一聲,抬腳朝那側門走去。
然而終是近鄉情怯。
雖然這是她這段時日以來全部的奮斗目標,但她也明白,推開這扇門后,極有可能會遇見更嚴重的驚濤駭浪,深呼吸幾口,她點了點頭,眼看著明月抬手拍門。
沒有等待多久,那兩扇木門便由里打開,一婆子探頭出來,問道,“誰?。俊?
侯府里原本就人多,加之玲瓏與明月已是三年未歸,這看門婆子竟沒能認出她們來,不過這樣更好,明月照著事先安排好的,同那婆子道,“我們姑娘是大夫人的娘家侄女,打湖州張家來的,不知大夫人可在嗎?”
勇毅侯府共有三房,玲瓏乃是二房的獨女,但因她幼年喪父喪母,自己又入了宮,所以二房早已等同于不存在了,此時明月口中的大夫人,乃是玲瓏的大伯母,現如今的勇毅候夫人張氏。
府中人多口雜,她今次干的可是大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并不不能在無干的人面前坦露身份,還是先去見現如今府里的當家主子們的好。
侯夫人張氏的娘家的確在湖州,也的確有幾位侄女兒,這看門的婆子并不在主子跟前伺候,也并不能確定那位真正的張家姑娘生的什么模樣,因此此時也并未懷疑,唔了一聲,先將人請進門內,又派人去大房那邊通傳。
大夫人如今可是當家主母,她的娘家人豈能怠慢?等待的空當,婆子為二人倒了茶水,又解釋道,“近來府里有些事,大夫人那頭興許有些忙,姑娘莫急,稍候片刻?!?
玲瓏道了聲好,見這婆子像是愛說話的,便試著打聽道,“不知姑媽在忙什么要緊事?可是我們來的不是時候?”
婆子倒還真的個愛說話的,聞言嘆息了一聲,“姑娘遠在湖州,不怪不知道。我們府上原來的三姑娘,就是三年前進京做了娘娘的那位,上月在宮中出了意外,歿了,前些日子消息遞到,我們老夫人當場便暈了過去,現在人雖醒了,但一直沒能下地,我們大夫人又得在跟前伺候,又得接待前來看望的親朋,著實有些忙?!?
說著怕二人緊張,她又補充道,“不過畢竟是嫁出去的姑娘,宮里頭喪事已經辦完了,這會兒府里也不必操辦什么,大夫人忙完這一兩日,應該也就沒什么了。”
聽完這話,主仆倆對視一眼,心間一塊大石落了地——宮里頭連她的喪事都辦了,看來已是對她的死深信不疑,太好了,沒有后顧之憂了!
只是為了表現的合乎常理,玲瓏便嘆了一聲,“這位娘娘年紀輕輕便歿了,實在可憐……”
婆子嘆了聲氣,“誰說不是呢?我們府上二房老爺夫人去的早,總共就留下這一根獨苗,原是金枝玉葉的命,可嘆卻福薄,如此一來,二房可就沒人了。可憐那二小姐,自小在老夫人跟前養大,這會兒人沒了,我們老夫人難過的跟什么似的?!?
這話叫玲瓏在心間升起沉重的負罪感,老夫人便是她的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