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的貓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而剩下的也并不是什么好話,連方伊池自個兒都在唾棄自己,卻又不得不提心吊膽地呢喃:“就……就這幾天,先生讓我跟阿清獨處,好不好?”
六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窗外開始刮陰冷的風,雪片子隨著風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窗上,隔著層窗戶紙,聲音聽起來沙沙的。
除了這聲音,天地幾乎是一片死寂,方伊池像是落在了無人的孤島上,能瞧見賀作舟,他倆之間卻隔著萬水千山。
方伊池盯著被子上的一個小小的線頭發呆,安靜地忍受著心底的刺痛,像是被人用針緩緩地扎——他要把先生弄丟了。
如果現在把先生弄丟了,畫完鳳凰還能找回來嗎?
那個愿意帶著他領證、愿意把他娶回家,連流言蜚語都不顧的賀六爺,還會要他嗎?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池:六爺是個大妖精qaq。好了,接下來就是真相大白修羅場啦,感謝微博上的神仙太太畫圖,這是第一次加更。
第五十五章 開槍
賀作舟自然是要他的。
分別多年的苦楚賀六爺一個人都忍過來了,如今不過是私下里有點小事兒,還能真的跟小鳳凰發脾氣不成?
不能夠。
人方伊池病著呢。
病了的小鳳凰是不能勞神費心的。賀作舟捏了捏眉心,將煩躁按在心底,替方伊池將被子掖好,避重就輕:“睡會兒,起來再喝藥。”
說完,起身想走。
方伊池眼前晃過一片陰影,不知怎么的,竟大著膽子撲過去抱住了賀作舟的腰。
他覺得賀六爺這么一走,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以往都是先生哄他,如今輪到他哄先生了。
方伊池把臉埋在賀作舟的頸窩里,小心翼翼地貼著一小塊微涼的皮膚,生怕自己被推開,連氣兒都不敢喘,憋得雙頰通紅,嗓子里忽然一癢,繃不住開始撕心裂肺地咳。
賀作舟轉身替他拍背。
“先生……”方伊池淚眼蒙眬,死死摟著賀六爺的腰,生怕梧桐枝兒去找別的鳳凰,“先生,您給我三天,就三天時間。”
“三天一過,我把什么都告訴您!”
他豁出去了,哀哀地為自個兒的婚姻爭取一線生機:“不要和離,您等我三天,三天以后再……再談和離,成嗎?”
方伊池話音剛落,身子一輕,他本能地抬起腰,撅起來的臀·瓣正正好被賀作舟打了三巴掌。
賀六爺淡淡道:“又忘了?”
方伊池縮縮脖子,后知后覺地想起來,以前答應過先生不談和離,連忙湊過去,眼巴巴地問:“不……不那什么,成嗎?”
好家伙,“和離”兩個字不敢說,還敢瞎扯。
“不離。”賀作舟擠出聲冷哼,強忍著沒哄方伊池,反而冷漠地注視著他,“但剛剛那次算進家法,等你病好了,我干·不死你。”
“先生……”
“躺著。”
“先生,阿清……”
賀作舟差點憋不住邪火,猛地起身深吸了幾口氣,才咬牙切齒道:“行了,我曉得,這就喊萬福去給你請阿清過來。”說完,兩三步走到北廂房的門前,“砰”的一聲把門摔上了。
兩個杵在門邊的警衛員目不斜視,等賀作舟路過,才并攏后腳跟問好:“六爺!”
“甭管我。”賀作舟停下腳步,站在屋檐下,掏出煙盒子抖出根煙。
停了好幾日的雪又開始下,像是憋了十足的勁兒,賀作舟出來不過短短幾分鐘,肩頭就落了薄薄一層雪。
怪不得方伊池出門就要生病。
賀作舟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煙點著,他踩著一地被雪花撲滅的火柴走到警衛員身旁,吸了兩口煙,啞著嗓子命令:“進屋里守著。”
喜財和愛錢立刻走進門,緊貼著門板站好了。
估摸著動靜大了,屋里飄來方伊池顫顫巍巍的一聲:“先生?”
“小祖宗!”賀作舟暗罵一聲,原本打算晾一晾小鳳凰,誰想就聽了“先生”兩個字,立刻忍不了了,心化得跟春水似的,甚至主動幫他找起借口——天寒地凍的,出去跑容易傷風,還不如把阿清請過來,起碼沒那么容易生病。
賀作舟邊想,邊把煙按滅在青灰色的窗臺上,暗紅色的火星像一簇驟然綻放的花,又瞬間消失在六爺修長的指尖。
賀作舟果斷推門而入:“小鳳凰,你消停點。”
方伊池還保持著六爺走時的姿勢,那雙沁了水意的眸子執拗地望過來。
怪可笑的。
明明怕得要死,卻非要和自家先生過不去。
賀作舟繞到屏風后與方伊池對視,片刻后啞然而笑:“敗給你了。”
方伊池眨眨眼。
“得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賀作舟把沾了雪的外套掛在衣架上,扭頭喊喜財,“你跟著萬福去平安飯店,把阿清接過來,到時候經理問,你們就說是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