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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法。”
“啊……啊?!”
“啊個屁。”賀作舟低低地咒罵,“沒操·死你都是因為我太稀罕你,慣的你什么毛病?”
捏著荷葉餅的方伊池害臊起來,在桌子底下踩六爺的腳:“六爺,您就甭說話了,好好吃您的烤鴨!”
“想堵上我的嘴啊?”賀作舟冷笑出聲,“有本事一直給我卷這個餅。”
卷就卷,多大的事兒?
方伊池抿唇把已經送到唇邊的烤鴨懟到了賀作舟的嘴角,賀作舟不客氣地一口咬住。
之后方伊池又卷了五六個,全進了賀六爺的肚子。
一旁的阿清瞧得茫然:“要不,再讓服務生上一盤?”
“成。”這是氣定神閑的賀作舟。
“不成!”這是卷得手酸的方伊池。
“抱歉,方伊池跟我鬧著玩兒呢。”賀作舟剛剛和小鳳凰爭吵時全都壓低了聲音,不愁人家聽見,這會兒道貌岸然地說道,“別擔心,我們只是覺得這道菜非常好吃罷了。”
至于是菜好吃,還是方伊池好吃……只有六爺自個兒知道。
除去亂七八糟的對話,這頓飯吃得可算是主賓盡歡。阿清和方伊池道別的時候,還開了兩句玩笑,說他們“約會”,自個兒當個電燈泡挺好,有的吃有的玩兒,不虧。
方伊池嗔怪地瞪阿清一眼,揮手告別:“路上小心。”
“你也是。”阿清重重地看他一眼,抬腿上了黃包車,沒一會兒,身影就淹沒在了風雪里。
方伊池杵在賀作舟身旁,揪著六爺的衣袖,他的神情被傘的陰影擋住大半,只露出了略帶茫然的雙眸。
“回家。”賀作舟急著回去教訓方伊池,見阿清走遠,立刻攬著他的肩膀往車里鉆。
方伊池壓根兒沒想到六爺記仇,乖乖爬上去,歪在車窗邊等賀作舟上來。賀作舟先收了傘,再彎腰鉆進車廂,摔上車門,握他冰涼的手。
“喜不喜歡六國飯店?”六爺覺得好話要趁著沒到家趕緊說,否則到了床上,肯定沒空。
方伊池動動手指,說喜歡。
“等有空,我再帶你來。”
“不用,在家里也很好。”
“家里的好吃?”
“嗯,那天的排骨湯好喝。”
“我看你就是喜歡吃肉。”賀作舟摸摸小鳳凰手邊的手焐子,又捏捏他的衣袖,確定足夠保暖,才轉移了話題,“你瞧外面那是什么?”
此時不過兩三點鐘的光景,天色卻無比昏沉,細密的雪花紛紛揚揚地從灰白的天幕上落下來,像結了塊的鹽粒,打在車窗玻璃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而風雪的背后,飄出幾縷輕煙,方伊池把臉貼在玻璃上,皺著眉拼命瞧,依稀辨別出了地方:“雍和宮?”
“嗯,都說‘男雍和,女紅螺’,咱們正好路過,下車去拜拜吧。”賀作舟喊萬福將車停下,“前些年我姐還沒出嫁的時候,我陪她去過紅螺寺,說是要趁著沒嫁人,先去求一求。”
“求什么?”方伊池跟著六爺下車,躲在傘下跺腳,冷得直往掌心里哈氣。
“求子。”賀作舟明擺著等他問。
方伊池臉一紅,差點把臉埋進掌心。
好在賀六爺沒接著說,轉而催他:“拉著我,別走散,臨近年關,燒香拜佛的人太多。”
雍和宮的香火旺,方伊池先前有所耳聞。據說每逢初一、十五,前來上香的人多到走不動道。今兒雖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但是快過年了,佛寺里的人只會多不會少。
他走了兩步,忽然反應過來:“您也信這個?”
“你說呢?”賀作舟似笑非笑地低頭瞧方伊池,見他沒領會自個兒的意思,只得咬著后槽牙氣惱地提醒,“我信什么信?”
“倒是你,在六國飯店先是和離,后是休夫,還沒說夠嗎?我讓你來佛祖面前把這些屁話呸了,懂嗎?”
“呸……呸了?”
“要不怎么著?”賀作舟帶著他繼續往前走,身邊的行人越來越多,最后他們不得不十指相扣,才不至于被擠散,“你不把這幾句話呸了,我心里難受。”
賀作舟一邊說,一邊買了香,交到小鳳凰手里:“去吧,好好悔悟,最好在佛祖面前發個誓,說你一輩子不離開我。”
方伊池接過香,垂著頭不肯動。
怎么只要他一個人發誓?
那六爺呢?
六爺就不用……方伊池的心狠狠一沉,說不清的酸楚像被擠爆的橘子,汁液撲哧一聲濺得到處都是。
作者有話說:別看賀老六表面笑嘻嘻,實際上氣得在心里逼逼:我殺我自己。 兩個人的腦電波再次沒對上預警!好想劇透,但是我不能!!!!!我捂我的嘴!!!!!!
第三十八章 念佛
他暗暗自嘲,一個服務生哪有資格求著賀六爺發誓啊?
而賀作舟不作他想,將雙手插在兜里跟方伊池僵持半晌,不出意外先嘆氣服軟:“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