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的貓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便反身回去:“怎么了?”
方伊靜臉上涌起病態的紅潮:“你騙我!”
他莫名其妙地湊過去摸妹妹的額頭:“病了?”
“我早就有病了!”哪曉得方伊靜竟把床頭的碗砸在了他身上。
黏稠的藥渣濺了方伊池一身,他怔怔地望著衣服上的污痕,第一反應竟不是生氣,而是還好沒穿旗袍,否則臟了可不好洗。
“你和六爺……你和六爺!”方伊靜瘋了般癲狂地笑,捏著報紙的手抖得跟篩子一樣,片刻又陡然冷靜,“你真的要嫁給六爺?”
“嫁什么嫁?”方伊池回過神,一口回絕,“小孩子不要胡說八道。”他以為自己否認得干脆,卻不曉得面上已經泛起了紅暈。
方伊靜沉默了幾分鐘,把報紙往身后一塞:“真不嫁?”
“不嫁。”
“那……要是六爺非要你嫁呢?”方伊靜眼底醞釀起陰暗的情緒,“哥,我代替你吧。”
方伊池巴不得她早點跳過這個話題,端著碗狼狽地點頭:“成,你說什么都成。我先去換身衣服,你快把粥喝了。”
說完,推門就往外跑,結果沒跑兩步,手腕忽然被人死死地攥住。
方伊池一聲驚呼,栽進賀作舟的懷里。
賀六爺站在窗戶邊,狼似的眼睛死死盯著他:“方伊池,你逗呢?”
他捏著碗,瞥見院門大敞,不由害怕被街坊四鄰看見:“爺……六爺,快撒手。”
“我撒個屁!”賀作舟滿身戾氣,抓他的手倒沒用多少勁兒,“你剛剛說的是什么話?”
“我……”
“不嫁?”六爺氣笑了,把方伊池按在墻上,拿嘴唇細細地描摹他的眉眼。
方伊池被熟悉的氣味籠罩,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您怎么能偷聽呢?”
“我不偷聽,還不知道你們兄妹倆在打什么主意呢!”賀作舟狠狠地咬住他的下唇,冷聲道,“方伊池,你給我聽好了。”
“老子不是什么爺,也不是你的客人,”賀作舟從懷里掏出一份報紙,恨不得糊在他臉上,“老子是你爺們兒!”
作者有話說:作者沒話說。 賀作舟有話說:我太太好氣人哦:) 明天還是有更新噠w昨天也更了!求評論( ⊙ o ⊙ )!
第十七章 先生
賀作舟發起火,方伊池一時被吼蒙了,戰戰兢兢地把報紙抖開,迎面就是巨大的鉛字——恭祝賀作舟與方伊池喜結連理。
下面還有密密麻麻的小字,什么酒席訂在哪兒,連辦多少天。
方伊靜方才罵人的話一股腦涌進腦海,他捏報紙的手微微顫抖,半晌突然憋出句:“您甭逗了!”
然而這句話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賀六爺瞇起眼睛對他扯扯嘴角,翻手把他往肩上一扛,直接走出院子丟車里去了。
“六爺……六爺!”
“六個屁。”賀作舟帶了萬祿來,不用開車,跟方伊池擠在后排,“要我說幾遍?我是你爺們兒!”
“睡過的那種。”六爺湊近他的耳朵,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你不喜歡我,直說,我不生氣。”
“感情沒有,大不了以后慢慢培養,可你答應你妹妹的那叫什么話!”
“我答應什么了?”方伊池被噼里啪啦兇了一頓,還沒反應過來。
“你不是讓她代替你嫁給我嗎?”
他愣了又愣,終于緩過來神了,猛地撩起眼皮:“我能讓我妹妹往你們賀家的火坑里跳嗎?”
“嘖。”賀作舟聞言,覺得方伊池是在保證到時候嫁人的是自個兒,心下松快不少,也不壓著他了,好端端地坐回去,把人往腿上一抱,“當初我說了,你進了賀家的籠子就別想跑,怎么,反悔了?”
話是在床上說的,方伊池想起就恨不能啐六爺一口:“誰知道您在外人面前人模人樣,背地里卻是這副德行?”
賀作舟抱著他一個勁兒地笑:“不得了,小鳳凰發脾氣了。”
“小鳳凰”三個字一出口,方伊池身上的火氣平白散去三分,他捏著衣擺喘了幾口氣,心思活絡起來,小聲問:“這衣服是您買給我的?”
“這不廢話嗎?”賀作舟替方伊池把衣領撫平,又攥住他的小手,“就該穿暖和點,瞧你凍的,沒哪兒是熱乎的。”
說完,眼角忽然滲出點壞笑:“嗐,瞧我這話說的。”
“你里頭可熱乎呢!”
方伊池聽了,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后來被六爺摸了一把屁股,終是意識到賀作舟在說葷話,又氣又臊,扭頭就往邊上爬,可惜六爺手一伸就把人撈了回來。
“真不喜歡我?”賀作舟眸色沉沉,望著他的目光里沒了戲謔,全然都是認真。
方伊池被看得心跳如擂鼓,“不喜歡”三個字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就單拿漂亮的眼睛瞅車窗外的風景。
入冬下了幾場雪,胡同口的煤渣堆旁擠滿了人,要是沒有六爺的黃魚,他也是其中之一。
稍微有點錢的人家都不屑于用煤渣,但窮苦人家不在乎這些,只要能取暖,總好過生生凍死。
這般冷的天,在外頭待一宿,保準上西天。
“問你話呢。”賀作舟什么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可面對方伊池的沉默,免不了生出幾分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