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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鐵兒輕輕哼了一聲,“誰叫那混蛋罵我兄長。我的兄長也不想出生就和我們不同,而且別看我兄長是天殘,他可聰明了,他還懂藥劑,我受傷都是他幫我治療和敷藥。”
一個懂藥劑的天殘?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都在心中暗笑,心想這個年輕人可能真的非常愛他的兄長,才會把一個很可能只認(rèn)識一兩種草藥,最多知道一兩個止血土方子的天殘當(dāng)做藥劑師看。
中年光頭女搖搖頭,帶著點好心提醒道:“可能你的家鄉(xiāng)對天殘的態(tài)度比較溫和,但在我們姜城,這話你可不要當(dāng)著真正的藥劑師或者藥劑學(xué)徒的面說,免得得罪不該得罪的人。好了,把你的身份牌給我,然后告訴我,你和你兄長來姜城有什么目的?需要什么幫助?”
他家舒舒辣么好!花鐵兒還有點不高興,被舒展戳了一下腰眼,只好收起他對舒舒滿肚子的夸獎,改口說:“我是藥材商人,聽說姜城的藥材市場有很多豐富的藥材,更有許多野姜族特有的藥材。我想過來進(jìn)一些貨,再帶到我們遷城去賣。”
“遷城距離我們這里可是有不短的路程,不會只有你們兄弟倆過來吧?”中年光頭女懷疑道。
花鐵兒就把他之前遇到巡邏隊時用的理由又說了一遍,他還拉起自己的衣服,給光頭女看了部分傷勢。
光頭女眼中立刻溢滿同情,“那些該死的強盜!王城那邊早就該派軍隊去消滅他們。”
“是啊,王城太不像話了!國王陛下天天坐在王宮里,也不知道外面的子民過得有多辛苦。”花鐵兒特別有力度地抱怨。
“就是!而且我聽說王城把從我們野姜族領(lǐng)地邊沿,到綠巖鎮(zhèn)那邊的那一大片土地,都封給了八王子做領(lǐng)地,那些強盜就應(yīng)該由八王子消滅。如果你的貨物和商隊在八王子的領(lǐng)地上被搶劫,你完全可以找那位殿下要賠償。”光頭女已經(jīng)不是意有所指,而是明晃晃地在給花鐵兒找麻煩。
花鐵兒:……混蛋野姜族人!
“我會考慮的。”花鐵兒拉出一個笑臉。
光頭女又上下打量他們,問:“你們已經(jīng)沒有貨物了,那么你們帶來了足夠的能量幣嗎?我們姜城可不歡迎窮鬼。”
舒展:“……”
花鐵兒攤開雙手,一臉困難地說:“我的能量幣有一部分給強盜搶走了,我還打算在姜城找份活計賺點能量幣。”
“沒能量幣,肯干活也行。在我們姜城,白吃白喝可是會被抓起來做苦力。嘛,如果你真的沒有能量幣,你可以考慮把你帶來的那只多毛獸賣掉。”看到大黑,光頭女絲毫不擔(dān)心花鐵兒兩人付不出在姜城的居住費用。
“好了,我們這邊已經(jīng)做下記錄,在今后半年內(nèi),你可以自由出入我們姜城,并可以在姜城生活和做買賣。但是!”光頭女臉皮一繃,嚴(yán)肅道:“你們記住,在姜城,絕對不允許主動、率先動手打架,如果真的要打,請上挑戰(zhàn)臺。”
“多謝提醒。”花鐵兒收起身份牌,正要詢問藥材市場的具體地址。
屋內(nèi)忽然一靜。
大黑低低地叫了一聲。
舒展轉(zhuǎn)頭,看到了一名跨進(jìn)大門的高大光頭男子。
男子神情沉著,整個人都透露出一股不一樣的氣勢,在他身后,又有兩名穿著巡邏隊制服的一男一女跟進(jìn)來。
“剛才誰在這里主動挑釁和打架?”沉厚的男低音響起。
花鐵兒聞言,也跟著轉(zhuǎn)身。
梁宸大概聽過形容,一看花鐵兒,再看到他身邊的天殘和多毛獸,就沒再去看別的外來者,他直接盯住花鐵兒,問:“是你?”
花鐵兒第一時間把舒展拉到自己身后,然后對梁宸點頭,承認(rèn):“是我打的人,但不是我主動挑釁。”
梁宸看到花鐵兒的動作,他一下就猜出剛才可能發(fā)生了什么事。
姜城不禁止天殘入城,但是也不歡迎。這個外來者太不懂規(guī)矩,他應(yīng)該在進(jìn)來之前就把天殘留在城外。
不過梁宸也清楚天殘留在哪里都不受歡迎,如果這青年沒有同伴自愿留在城外照顧天殘,這天殘的命運就難說了。
“你等著。”梁宸自然不會偏聽一面之詞,他走到辦事的臺子前,去跟里面的辦事人員求證經(jīng)過。
打架一時爽,事后火葬場。舒展微微蹙眉,雖然他也覺得那人很欠揍,但是他不信花鐵兒不知道動手的后果,那么他明知后果還動手是因為什么?
這里人太多,也不方便問,舒展保持了沉默。
花鐵兒則給了他一個不用擔(dān)心的眼神。
幾分鐘后,梁宸轉(zhuǎn)回來,對花鐵兒道:“你雖然不是主動挑釁者,但你率先動手總沒錯,而且對方已經(jīng)求饒你還停手,這已經(jīng)大大違反了我姜城立下的律法。你是選擇罰款,還是做苦力?”
花鐵兒不滿道:“那人一直在罵罵咧咧,如果他嘴巴干凈一點,我也不會揍他。”
梁宸拉著一張冷臉,再次問道:“你是選擇罰款,還是做苦力?”
花鐵兒無奈道:“罰款要罰多少?”
梁宸看向身后,他身后的女巡邏員報出一個數(shù)字:“罰款三千,再加上那人的治療費和藥劑費一萬,一共一萬三千元。”
花鐵兒皺眉,“這么多?那混蛋根本就是霸王獸大開口。我之前遇到強盜,身上已經(jīng)沒有多少能量幣,能不能寬限一段時間?三個月,我保證把罰款補齊。”
梁宸鐵面無私地道:“罰款不可拖欠。交不起罰款,就當(dāng)苦力。”
“那當(dāng)苦力要當(dāng)多長時間?”花鐵兒的臉皺成一團(tuán),似乎對當(dāng)苦力很害怕,可舒展并沒有從他身上感覺到半點恐懼的氣息。
舒展忽然想到,花鐵兒不會就沖著當(dāng)苦力去的吧?
梁宸這次沒有看向隊友,直接報出了時間,“犯事被懲罰的苦力一個月的酬勞是五百元,包吃住。一萬三千元,你需要做滿二十六個月。”
花鐵兒苦惱道:“我去做苦力的話,我兄長怎么辦?他也要跟我一起去嗎?”
“誰犯事誰去。”
“那我兄長要怎么安排?”
梁宸冷酷道:“那是你的事情。”
花鐵兒揉揉臉頰,最終一臉無可奈何地道:“我真的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能量幣。真的不能寬容嗎?”
梁宸冷冷道:“不能。”
花鐵兒仰天長嘆,握拳滿臉堅毅地道:“我不后悔!下次見到那個混蛋,如果他學(xué)不會尊敬我兄長,我還是會打他。”
梁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