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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展皺眉,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聽到“精力藥劑”這個詞匯,從光頭大漢們對其的渴望來看,這藥劑的藥效一定非常好,而且應該可以止疼。
但是從舍愚的反應來看,這種藥劑應該很少。
舒展走到舍愚身邊,低聲道:“能把那個精力藥劑給我看看嗎,我看看成分,如果能做出來……”
舍愚大巫:“你就別搗亂了。你也許會幾個配方,但是精力藥劑的配方是沙國的最大秘密,不知多少藥劑師想要破解,最后都沒能成功。”
呵,不好意思,我能不能做出來是不一定,但分析其中成分,我還真的能。舒展伸手,“給我一瓶,我以后賠你十瓶。”
舍愚捂住口袋:“沒有!”
“那這里的傷患你處理,我見血暈。”
“……你才是藥師。”舍愚掙扎。
舒展冷笑:“這是你們說的,我什么時候說接受了?”
舍愚吃驚,一臉“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的表情看他。
舒展再次伸手:“精力藥劑。”
舍愚咬牙再咬牙,“好,我幫你處理傷患。”不行,他還是舍不得,這幾瓶他要留著自己用的。
舒展沒想到前面看似大方的舍愚在一瓶精力藥劑上竟然如此小氣,一時也哭笑不得,但也不再跟他索要。
沒拿到精力藥劑,舒展看滿屋子亂哄哄的大漢,心火上升。
“我剛才說的話你們都沒聽見嗎?輕傷的送到隔壁,你們連什么是輕傷都不懂嗎?難道你們的大腦比天殘還要愚蠢?”
舒展手一指,“你,還有你,把那邊斷腿的送到隔壁!然后再過來把這兩個叫得厲害的也移過去,還有力氣叫那么大聲,一時半會肯定死不了!”
光頭大漢們看著比他們矮小了許多的天殘竟發出了八米高的氣勢,都有點震驚,可能震驚過頭了,竟然不吵不鬧,下意識地按照舒展指揮做事。
傷員一分開,病房里頓時沒那么擁擠了,空氣似乎也不再那么糟糕。
“好了,沒受傷的都可以滾了,別留在這兒占地方。”舒展揮手趕人。
送人的全都呼啦啦往外跑。
“等等!你給我站住。”舒展叫住那個手臂有燒傷的大漢。
大漢轉回頭,帶著點小心翼翼地問:“呃,你有什么事?”
舒展快步走到他身邊,抓過他的手臂,“這是燒傷。你們被燒傷的人多嗎?”
大漢瞅瞅自己的胳膊,“不多,但也不少,不過都不重,我是負責引誘的人之一,才不小心被那大家伙的火舌燎到。”
說到后面,大漢明顯得意起來。
舒展拍拍他的傷口上端,“你可以走了,但等會兒記得讓所有燒傷的人過來我這里上藥處理,包括你在內,越快越好。”
大漢疼得齜牙咧嘴,再也不覺得這個燒傷不嚴重了,他決定了,等會兒傳了話他就過來上藥。
舒展轉頭看兩個房間的病患,按了按額頭,他是藥劑師不是醫生,會的只是一點急救知識,這么多傷員,還全都血忽淋拉的,他真心不覺得自己能扛得住。
術業有專攻,讓一個藥劑師去做醫生的活計,那是一種資源浪費,也是對生命的不負責。
找誰幫忙呢?
舒展眼睛掃來掃去,等看到答應幫他處理傷患的舍愚大巫身上時,眼睛一亮。別看舍愚的藥劑學得不行,但他在接骨和處理外傷上很是熟練,至少比他熟練得多。
手術這件事嘛,除了專業知識,就是要求眼準手穩心態好,他覺得舍愚幾個條件都符合。
而且他要傳授的也不是什么復雜的手術,只是簡單切割和縫合而已,舍愚吸收能力強、動手能力更強,他相信對方一定能夠做到。
想到就做,舒展去跟舍愚說了。
舍愚聽說能學那皮肉縫合術,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就同意了。
舒展也很滿意,把舍愚教會,還跟他重點說了要注意衛生的事,就把傷患徹底丟給了舍愚,他則一頭鉆進了隔壁。
他剛才答應了一個大漢,讓燒傷的人過來領燒傷藥,但他還沒做。不過也不用太捉急,他記得架子上的有種名叫落地生根的植物,其葉片肥厚,含有一種膠質,這種膠質按照他的分析,對燒傷應該有一定效果。如果不是有這個東西,他也不敢開口應承。
隨著這幾個大漢回去,那個柔弱的天殘藥師給大家提前制作備用藥劑,導致累得昏倒的事就傳開了。當然也有人說舒展是因為暈血才昏倒,不過也沒否認舒展一直在給大家制作藥劑的事。
花鐵兒拍拍正在撕扯血肉的大黑,“別吃了,你要不要回去看看舒舒。”
大黑抬起頭,滿嘴都是血,嘴里的牙齒也異常鋒利和巨大,那猙獰的表情看著竟不像是大黑了。
大黑對花鐵兒呲牙,不準他碰觸自己,隨后叼起那只肥壯的鐵甲獸前腿向石屋方向跑去。
花鐵兒看著大黑巨大化的身體跑遠,滿眼羨慕,他也想去看舒展,但他現在還不能離開,他得留在現場指揮和壓陣。
等大黑跑到石屋門前,都沒停頓,一個飛躍就跳上了石臺。
但大黑沒有立刻去叫門,而是把鐵甲獸前腿放在地上,抬起爪子吐了點口水抹臉——這是它跟鄰居家的貓學來的,第一次施展的時候,它爸抱著它可樂了。
大黑把嘴邊的血跡抹得干干凈凈,身體也在一點點縮小,直到恢復正常大小。
“汪!嗷嗚——!”
舒展耳朵一動,立刻丟下正在弄的燙傷藥,過去開門。
舍愚判斷危險已經大部分解除后,就把嚴絲合縫的大門改成了軸式,舒展一拉就開了。
蹲在外面的大黑一看到舒展,立刻撲了過去,趴在舒展身上,嗚嗚個不停,像是個被欺負的小寶寶。
舒展抓住它的大嘴,聞了聞,挑眉:“全是血腥味!”
又摸了摸大黑身上,摸到一手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