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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真的是高估自己了。
原本以為在電影里看過饑餓游戲最后的大屠殺,他不會被影響太多,沒想到親身經歷和看電影完全不同,他還是無可避免地陷入了創傷性應激障礙,每夜的噩夢里,都是滿地的尸體,和被炸的到處亂飛的人類軀體。
甚至芬尼克的毀容和斷肢也成了一塊心病,他不止一次夢見受了重傷變成殘廢的是自己。
好在,每晚的噩夢最后,他總能夢到喬治,從而感受到一點兒安慰。阿爾覺得自己可能這輩子都忘不了那一幕了:他在硝煙遍布的首都上空飛行,飛過滿地的尸體、躲避開飛行的子彈和炮/彈,在喬治給出的坐標上,他看見喬治站在泰格里斯的家門外,沒有穿戰甲,和在霍格沃茨的時候別無二致,那頭顯眼的紅發仿佛意味著某種……救贖。
所以阿爾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黏著喬治,看那樣子,他恨不得吃飯的時候都溜到格蘭芬多長桌和他坐在一起,要不是霍格沃茨沒那個先例,恐怕他會向鄧布利多申請一個格蘭芬多五年級的旁聽資格。
喬治對此受寵若驚,不過鑒于阿爾的精神狀況,本來想說的一些話,也只能被他咽回肚子里,生怕把這個小狗狗一樣每天粘著自己的阿爾嚇跑了,到時候可找誰哭去呀。
連續的噩夢和睡眠不足,阿爾的精神狀態糟糕極了,每天白凈的小臉上掛著兩個碩大的眼袋,和足以掉到顴骨去的黑眼圈,真是誰見了都心疼。
再過幾天就是情人節,這天,阿爾難得沒有去黏著喬治,反而是出現在了圖書館,直奔赫敏常坐的桌子。
赫敏被他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阿爾這一副隨時都會猝死的樣子讓她下意識的就想翻手邊的書,試圖給阿爾這幅模樣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有話想問你。”阿爾低聲道,“不,別翻書了,不是學習上的。”
赫敏難得沒有因為被打斷了學習不悅,而是小心地問道:“怎么了?你還好吧?”
“我很好。”阿爾快速回答,“我只是想問你,要是你每天晚上做夢都夢到一個人,一看到他就心跳加速,就不自覺地想湊上去和他說話,這意味著什么?”
赫敏既困惑又覺得好笑:“為什么問我?你覺得我這樣的書呆子能給你答案嗎?還有,你說的是喬治嗎?”
阿爾的臉紅了紅:“是喬治沒錯。”
實際上,阿爾被這個問題困擾好幾天了,他不是真的想要答案,只是想傾訴一番。絕對不能向德拉科說,他已經對自己黏著喬治表現出十二分的不滿了,要是再跟他說自己似乎對喬治有點意思,德拉科絕對要拔出魔杖去和喬治決斗;也不能對哈利說,哈利知道了就等于德拉科也知道了;弗雷德也是同理,弗雷德要是聽他說這些,保管立馬興高采烈去找喬治八卦;羅恩呢,他那一茶匙的感情,要是聽阿爾說完上邊一段話,沒準會回復一句:“你想借錢?”
斯萊特林里,潘西絕對不能說,文森特和格雷戈里兩個只知道吃的小傻子,布雷斯倒是聰明,但是他和德拉科也很親近。
所以,想來想去,就只有赫敏一個人選。
“我覺得你是喜歡上他了。”赫敏認真地說,看那架勢,仿佛要列出一二三來叫阿爾信服,“你和喬治一直都非常親近,我覺得你倆要是能在一起,肯定是很般配的一對。”
阿爾托著腮幫子,惆悵地嘆了口氣:“其實我也覺得我喜歡上他了,但是我們雖然很親近,但是我畢竟比喬治還小兩歲,他認識我的時候我還只有一年級,他應該只是把我當小孩。”
赫敏眨了眨眼,不知道該說什么。
認識三年了,她一直以為阿爾挺機靈的,怎么今天一看,是個傻子?
任憑赫敏苦口婆心,阿爾在感情這檔子事兒上執著的很,只相信自己認為的,死活不肯相信喬治也喜歡他。赫敏只得閉上嘴,等阿爾離開之后,東西一收拾,跑去找自己男朋友。
任阿爾千算萬算,也想不到弗雷德竟然正在和赫敏交往,而且還交往了有一段時間了——所以告訴赫敏,也就相當于告訴弗雷德。
“我早看出來阿爾對喬治有意思了。”弗雷德搗鼓著他倆發明的惡作劇小玩意兒,時不時塞一片曲奇到赫敏嘴里,喬治這會兒不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多半還是在陪阿爾,“他們兩個誰也不會先開口的,等阿爾被馬爾福家逼的結了婚,喬治才會追悔莫及,然后撞死在我們的坩堝蛋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