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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山是個英語老師,平時雖然愛看書,但是對創作還是一知半解。
“我覺得倒是行,但是請那些評委應該不可能,看看咱們省作協有沒有老師能來指導指導?”
陳聰背著手,晃了晃腿:“ 沒用的,我都跟那些作家們談過,不是照樣被唰下來了,評委選文章就是很主觀的,這玩意又不像數學又正確答案。”
他說這句話黃主任愛聽,終于接了一句:“就是,這只能證明判卷的老師喜歡,并不代表一定寫得好,不是說文無第一嘛。”
她一點也不愿意承認季悠能通過初賽是水平有多高。
或許只是比顧湯驊幸運罷了。
季悠收斂了笑意,微微低下頭,等他們討論的聲音小了,這才緩聲道:“老師,我寒假可能要去照顧我媽媽,所以不能參加培訓了。”
黃主任把腿一翹,嘟囔道:“嘿喲,還照顧媽媽。”
她不清楚季悠家的情況,只當她驕傲了,懶得在放假期間學習。
這借口找的也太拙劣了,現在的孩子,尤其是在盛華讀書的中產家庭的孩子,有幾個能照顧家長的。
宋青山眉頭一立,胸腔鼓了起來:“黃老師!你說話注意一點!”
他作為班主任,當然最清楚季悠的家庭情況,黃主任這一句話說出口,氣得他臉都漲紅了。
還有沒有一點為人師表的自尊了,竟然當著學生的面說出這樣的話。
也就黃主任是個女人,他不方便做的太難看。
黃主任也是一怔。
她沒想到宋青山反應那么大,看起來像是要急眼。
她也有些怪不自在的,就是隨口吐槽了一句,至于這么嚴重嗎。
季悠蹙眉,輕聲道:“老師,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宋青山咽了咽吐沫,轉回頭來,把聲音放柔:“不要影響你的心情,老師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嗯。”
季悠點頭,然后轉身出了會議室,輕輕的拉上了門。
陳聰也眨著眼環視了一圈,覺得現場安靜的有點詭異。
既然他和季悠都覺得培訓沒有必要,那他也不用在這里呆著了。
陳聰跟在季悠后面也推門走了出去。
帶上門的那一刻,他突然聽宋青山說:“黃老師,季悠的媽媽被出獄的罪犯報復,差點死在醫院里,現在還生活不能自理呢。”
陳聰呆住了,手指僵在門把手上一動不動。
會議室里的黃主任瞬間繃直了上半身,臉色煞白。
她原本理直氣壯的覺得自己吐槽那一句話沒什么問題。
但在這個前提下,她也覺得自己有些失言了。
黃主任支支吾吾道:“那我...那我之前也不知道啊!”
盛華的特困生很少,大部分都是家庭條件不錯的,季悠也不是體育生,誰能想到她家還有這種隱情。
宋青山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我真的說多了。”
他拎著自己的記事本大跨步出了會議室。
黃主任茫然的把目光投向高三主任:“我真的不知道啊,這事兒弄得......”
高三主任搖搖頭:“黃老師啊,你就是平時太尖銳了,以后還是要多注意啊。”
黃主任怔怔的點了點頭。
雖然誰也沒跟她計較這個事,但她總覺得有點別扭,好像欠了季悠似的。
與此同時,祁彧躲在空無一人的水房里,接通了祁衍的電話。
祁衍這次沒有以戲弄他為樂,而是直入主題道:“爸知道了你和季悠的事情。”
他說這句話平靜的就像“爸爸知道你今天吃了一個蘋果”一樣。
祁彧早有準備:“為了讓他幫忙,他知道也沒辦法。”
祁衍輕笑一聲,抬手在一份合同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你大概不知道后果是什么。”
祁彧玩味的一笑,往水房冰涼的墻上一靠,淡淡道:“又或者我能篤定某人不會對他親愛的弟弟放任不管呢,畢竟某人可是深受其害呢。”
祁衍剛剛扣上合同,聞言瞇了瞇眼睛,狹長的眼尾微沉。
一邊的秘書不安的咽了咽口水,伸了伸手,不知道該不該把合同接過來。
“不錯啊,知道分析我了。”
“作為祁·天才少年·衍的弟弟,我總要有點長進吧。”
祁衍輕一揮手,讓秘書把合同拿走,自己靠在椅背上:“所以我說,你和季悠只是玩玩而已,畢業了就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