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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假返校的第一個晚自習，學生們就被迫直面了自己的期中考試成績。郁衾來了學校還沒來得及放下書包，就被叫去了辦公室拿全班的成績條。

看到自己的分數時，郁衾罕見地眉頭一皺，露出不太愉悅的表情。雖然很快恢復了常態，但還是被班主任捕捉到了。

“怎么了？”這位一向板著臉的數學女老師對著郁衾溫聲問，“是沒達到自己的要求嗎？”

郁衾看了看比平時的成績低了快20分的數學分數，道：“嗯。數學考得不好。”

“也別太苛責自己了。這次題確實難，大題有一半都需要競賽思維，大家普遍都分數不高，你的單科排名其實也沒下降太多。而且其他科都有進步，總排名還是前五呢。”女老師對這種聽話又努力的學生總是有些偏愛，此時不禁開導道，“你從外省轉來才幾個月，已經適應得很好了。”

郁衾點點頭，但眼睛還是盯著那個刺眼的分數，想了想，又問：“老師，那高考的題會涉及競賽內容嗎？”

“那肯定不會直接出競賽題的，這個不用擔心。”老師趕緊保證道。看郁衾還是有些低沉的樣子，她又翻了翻抽屜，掏出兩本題冊來，塞給郁衾，“不過，最近幾年高考數學難度是有上升的趨勢。而且你可能不太了解，這邊的教育氛圍確實比較看重競賽。如果能練一練競賽題，培養思維還是很有幫助的。喏，這個題還不錯，你拿回去有時間可以做。”

郁衾接過，認真地對老師道了謝，然后拿著成績條回了教室，和班長一起發給全班的同學。

還沒到上課時間，但一班已經坐得滿滿當當，本來吵鬧的教室在郁衾踏進來的一刻瞬間安靜下來，大家提心吊膽地看著那打白色紙條，準備接受命運的審判。

此時郁衾的心情并不好，滿腦子都是數學分數。他從小到大萬事都一帆風順，也自然而然地覺得自己想做什么都能做好，此時突然在成績上受了挫，不服氣的同時還有些煩躁。

他想趕緊把成績條分發完，然后回座位研究那本競賽題，因此并沒有發現教室里有什么變化。

——直到他手里拿著最后一張秦皓邢的成績條，快步走過去時，才抬眼注意到，看到那個本該在前桌的男生此時大馬金刀地岔著腿坐在自己旁邊的座位上，濃眉一挑，道：

“從這旁邊過了整整三趟，現在終于看見我了？”

郁衾原來的同桌坐在秦皓邢的位置上，小心翼翼地轉頭看了看，又被對方一瞪眼嚇得縮了縮脖子轉回去了。

一看這情形怎么還猜不到，肯定是氣焰囂張的那個逼迫別人換的座位，兩人連桌子上的書本都換得徹徹底底。

“你坐這里干嘛？”郁衾站著，居高臨下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