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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桐無來由的后退一步,遠離了他。
屋子里很干凈,傅遲回來后一直打掃,他不讓任何人進來,也從來不亂動東西,所有物件擺設都和七年前一模一樣,無非是舊了些,不然也不會讓周瑾桐熟悉到心顫。旋轉樓梯是噩夢般的存在,它彎曲蔓延。
周瑾桐目光四處游移,最后落在那緊鎖的房門上,傅遲拉扯她:“帶你上去看看。”
“不,不用了。”周瑾桐搖頭,“還是快點給你過生日吧。”她不想久待。
傅遲隨她。
周瑾桐以為過個生日很簡單,沒想到的是傅遲早有準備,冰箱里有他特意買的6寸濃情西米露蛋糕,桌子上有沒拆封的紅酒,此時他正在水槽旁卷起衣袖低頭洗菜。一切一切,他都不慌不忙,有條不紊的進行。
直至晚上七點,傅遲才消停。
香噴噴的清蒸桂魚,色彩鮮艷的西蘭花,椒酥嫩脆的基圍蝦……搭配玻璃杯中的紅酒。
中餐配紅酒。
周瑾桐還是第一次見,她被傅遲安頓在椅子上,手腕上的領帶解下。
腕上凸顯出紅痕,倒也不疼,周瑾桐隨意轉轉手腕,眼前一黑,傅遲把燈光了。她倏然睜大眼,黑夜滋生恐懼,何況現在一點動靜也沒有,他的腳步聲也憑空消失,只有眼前冒著香氣的佳肴在給她溫暖的感覺。
“傅遲?”周瑾桐小聲喊。
啪嗒,打火機亮起。
那簇光亮映在她瞳孔里,接著周圍亮起來,她才看到桌上擺了燭光。
“我在。”他應。
周瑾桐緊繃的心卸下,傅遲坐到她對面,面容被火光照著,看不清晰。
他搖晃著杯中紅酒,深紅色液體起伏不止,周瑾桐不自覺聯想到血液。
她吞咽幾秒,移開目光。
“今天算是我們重逢后真正意義上一次用餐,希望桐桐吃得愉快。”傅遲手肘抵在桌沿,手臂前傾,玻璃杯靠向她,眼里肆意溫柔。
周瑾桐學著他拿起杯子輕輕和他相撞。
她不太會喝酒,只小抿了一口就受不了淡淡的澀意,吃了口菜才好。
用餐過程緩慢又漫長,傅遲幾乎不吃菜,時不時喝酒,而她只顧著吃菜,酒到后期沾都不沾。時間漸漸流逝,眼看越來越晚,周瑾桐不宜待下去。
“吃飽了嗎?”傅遲問。
周瑾桐吃得差不多,她點頭:“飽了。”
傅遲喝了酒,眼神略微迷離,他起身晃了下穩住,從冰箱里拿出蛋糕。桌上的東西并沒有收拾,他也沒開燈,拿著燭臺和蛋糕置于茶幾上,下面鋪設了柔軟的地毯,周瑾桐曲腿坐在上面靠著沙發一點也不擁擠。
傅遲也曲起一只腿坐下,唇角上揚:“好開心,終于到了期待的環節。”
“是不是吃了蛋糕就算是完成了生日,然后送我回去?”周瑾桐問他。
“怎么會呢,吃了蛋糕后桐桐還要送禮物給我啊。”傅遲胳膊蹭到她肩膀,隔著衣服摩擦,說話間吐出的氣息裹著濃濃紅酒味,彌散在她四周。
周瑾桐極其不自然的縮了身子,避開他無意識的碰觸,“我沒準備禮物。”
“可是桐桐身上有最珍貴的東西。”傅遲眼神不在蛋糕上,看著她時既溫柔,又帶有侵略性,喝了酒的臉上酡紅,連耳朵尖尖都染上緋色。
周瑾桐忍不住皺眉,她身上空空如也,能有什么珍貴的東西,要說珍貴,她包里錢夾里有幾張百元鈔倒還蠻珍貴,就是送出去不合適,傅遲也不像缺錢的。畢竟他不僅是高高在上的總裁,還家住豪華的春宴街。
“過生日是可以許愿望的,對不對?”傅遲俯低身體,男性軀體逼近她。
“好像是。”周瑾桐不確定說,她過生日都是顧琴南給她煮長壽面。
“那我們分開了七年,我要許八個愿望,桐桐都要幫我實現哦。”傅遲吃吃笑著,酒氣吐在她耳邊,“第一個愿望是我在那年夏天許下的,當時的我多渴望可以實現,沒想到事與愿違,讓我等到現在才向你索取。”
周瑾桐耳邊癢癢,歪頭躲開。
傅遲靠得越來越近,近到她衣服下的肌膚都感到他在侵占,周瑾桐挪動屁股移開距離,對他口中的話感到疑惑:“你的愿望和我有關嗎?”
“當然了。”傅遲理所應當。
“是什么?”
“是很珍貴的東西,我渴望桐桐的紅唇。”傅遲毫無廉恥說出讓人亂想的話。
周瑾桐驀然睜大眼,明亮的雙眼里映照出燭火的光,也照出他認真的面孔。傅遲不是說笑,他的眼里訴說著渴求,視線滾燙熱烈膠著在她紅唇上,恍惚讓她覺得,只要松口,下一秒她就能嘗到她鮮血的味道。
“你胡鬧!”周瑾桐斥責。
“怎么會,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我的身體都在渴望桐桐,它都要發瘋了。”傅遲是個成年男人,隱藏在身體深處隱隱急切的渴望他比誰都了解,曾幾何時,他光是在腦海里想想,都能擰著眉頭在浴室沖冷水。
周瑾桐少時身材就不差,不過是裹在寬松的校服里,難得一窺美好風景。現在的她發育更好,胸.前飽滿惹人憐愛,細腰盈盈一握,長腿纖細筆直,她從少女長成了誘人十足的女人,一舉一動都激蕩著他的靈魂。
他的話過于露骨,周瑾桐耳夾發紅。
果然不該來這,她已經沒有膽量了,傅遲的話讓她有了重新認知,七年前的他是比她小的弟弟,七年后的他是充滿男性氣息的正常男人,與七年前有本質上的區別。往日不可同日而語,周瑾桐一開始就錯了。
“傅遲,以前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也希望你不要再犯錯,今天只是答應你陪你過生日,如果你有其他越界的舉動,抱歉,我不會縱容你。”
“是嗎?”傅遲目光直白落在她身上,白皙的頸間肌膚細膩,在燭光下發著潤澤的光,鎖骨下的柔白藏匿于薄薄衣衫里,往下是起伏的圓潤。
傅遲喉結動動。
“所以我并不能實現你的愿望,麻煩你安排溫特助送我回家。”周瑾桐意識到他的眼神,又羞又惱,拿起沙發上的抱枕抱在懷里,隔絕他。
“想什么呢,這么晚了溫卓早就回家,他要到明天早上七點才會過來。”傅遲笑了笑,“你還是這么單純,我把你帶來了會輕易放你走嗎?桐桐,你不會以為這七年消失的時光我不會討回來嗎?別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