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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鞋子都這樣,穿幾天就好了,我那有絲襪你要不要?”翁雪也經歷過,知道那個疼痛感覺。周瑾桐搖搖頭,她說得東西自己抽屜里都有,她有點擔心晚上的相親,雖然只是簡單吃個飯,但該走的路還是要走。
驀然身邊人影一晃,周瑾桐看去,是江覓青拿著杯子在倒咖啡,她還拿了一小塊提拉米蘇,意識到有人在看她,轉頭輕輕一笑。周瑾桐飛快轉眼,饒是看多了美女,還是覺得江覓青的長相有著無性別的吸引力。
江覓青走后,一直不吭聲的翁雪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脈,對她哪哪都不順眼,“她就愛獻殷勤,那杯子一看就是總監的,提拉米蘇也是總監愛吃的。真搞不明白,她那大眾化的設計是怎么入了傅總的眼,難道是因為長的好看?”
“我覺得設計挺好看啊?!敝荑┑故怯胁煌庖?,江覓青的設計貴在簡單不簡約,該有的元素都含有,而紅寶石的添加無疑是給設計畫龍點睛。
“你什么眼神啊?!蔽萄┫訔壍?,“她那設計也太沒技術含量了,和市場上的都大同小異,倒是你的設計挺特殊的,看不見臉的捧花男人,可以讓所有人保持幻想,一點不落俗氣,我記得你一開始不是這個設計啊?!?
“之前那個不是沒被看上嗎,我就換了?!敝荑┬πΓ烁兄x那個男人,還得感謝顧琴南,她的一番話讓她意識到七夕節除了能在一起的情侶外,還有異地、異國和天人永隔的,所以她才臨時換了想法。
翁雪點點頭。
兩人回了辦公室,一同事捧著杯子過來搭話,倚靠在翁雪的辦公桌上。
她和翁雪都是辦公室頭號八卦組成員。
周瑾桐輕嘆,她又要開始接受沒有營養的話。同事就等著翁雪回來,見到人喜笑顏開,開始了每日八卦,但無一例外的八卦對象都是江覓青。
“那誰又去了總監辦公室,好一會沒出來了,我貼著墻聽了會沒聽到說話聲?!蓖潞闷?,“你說她們在里面干嘛啊,就干瞪眼啥話不說,品咖啡?”
“誰知道呢?!?
“我可聽市場部的同事說了啊,江覓青和總監關系不一般?!蓖吕^續。
“怎么說?”
“我也只是聽說,市場部的張經理知道吧,個高人帥家里好幾套房,追了咱總監一年多,硬是沒追到,后來他也不知道中了啥邪,說咱總監不喜歡男的。”同事怕被人聽見,壓低了音,“總監當時就氣了,跑到市場部大鬧一場,劈頭蓋臉說得張經理臉臊紅,罵他造謠。”
“然后呢?”
“后來張經理就道歉,說他是胡說的。本來事情過了人們也忘了,誰知過了段時間,公司群里突然瘋傳一張照片,照片里咱總監被一個女人按在沙發上親?!?
“??!”
“雖然照片很快被刪,總監也出面做了解釋,但總監喜歡女的的消息也傳開了。”
“你的意思是她和江覓青?”翁雪猜測。同事點點頭,“有可能她們正在里面……”
她比了個猥瑣的動作。
周瑾桐蹙眉。
翁雪搖了搖頭,否定道:“不可能,就算總監是,江覓青也不會是?!?
“你怎么知道!”
翁雪笑了笑,不說話。
周瑾桐提醒她們,“好了,下午茶時間快結束了,回到位置上準備工作吧。”
同事掃興離開。
翁雪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瑾桐并不討厭江覓青,就是尋常同事關系,她不理解翁雪為什么討厭她。
臨下班,李總監交代了周瑾桐一點事,她開心壞了,正愁找不到理由拒絕相親呢。她給顧琴南打了電話說自己要加班,可能會晚點,能不能換個時間,顧琴南直接回絕了她,說對方說了無論多晚都會等她。
哎,苦逼。
周瑾桐沒辦法,只好快速完成了李總監交代的事,完成后發送到她的郵箱。關了電腦,她拿著包去衛生間換了小紅裙,腳后跟的創可貼也換了新的,摘了眼鏡放到包里,搭乘電梯時碰到同樣加了會班下樓的江覓青,有點尷尬。
八卦聽聽就好,誰也不知道真假。
江覓青問:“到幾樓?”
周瑾桐:“負一樓,謝謝?!?
“不客氣。”江覓青攏了攏散下來的發,對她的裙子評價道,“很好看。”
“謝謝?!?
“去相親?”
“??!嗯?!敝荑└訉擂危龖{自己衣著就猜出她要去相親,挺厲害。
“別緊張,就是走走過場,不喜歡就撤?!苯捛嘁蚕噙^,很討厭那種感覺。
周瑾桐點點頭。
樓層下降,上來了很多人,她們被擠到后面,江覓青身上的香水充斥了整間轎廂,有好幾個男人頻頻回頭看。江覓青早已習慣,掏出手機聽了段語音,周瑾桐在一旁聽得真切,是個男人的聲音,約她吃飯。
電梯到達一樓,所有人都下了去,徒留周瑾桐一個人去往負一樓,江覓青臨走前還朝她笑笑。周瑾桐正待回笑,電梯門關上,她及時收了笑,看著樓層數下降,出了電梯明亮的空間,乍然出來,覺得地下車庫光線昏暗。
她的腳后跟磨了一天,皮都撕破,里面淺紅的肉都能看見,被紙巾包著還是疼。周瑾桐等不到回到車上換鞋,她從拎著的手提袋里掏出放在辦公室備用的平底鞋,扶著墻咬著下唇脫掉腳上的高跟鞋,舒暢。
安靜的環境里響起有規律的腳步聲,周瑾桐撐著墻抬眸看,霎時忘了換鞋,光著腳傻愣愣站著。
她萬萬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遇見他。
傅遲衣著簡單,西褲包著大長腿,襯衫扎進去,半長的發沒有捋上去,而是如七年前一樣乖巧落在眉眼上,周瑾桐恍惚見到了以前的他。
他薄唇輕啟,笑意溫和。
周瑾桐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寬敞的房間,傅遲每天的關心和折磨,以及被發現時他的無力和無可奈何……她很難忘記。傅遲一步步朝她走來,溫和的眉眼不似昨日開會時的嚴肅,周瑾桐卻覺得他像撒旦。
作者有話要說: 激動的時刻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