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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不是揣測,是分析,就跟語文課上做閱讀理解,把話往深處想。”方繪聲別開臉錯開她的手,“不然好端端地補(bǔ)什么課,他班上那么多人就沒有會做題的,特意找你?所以桐桐啊我男神就是在為你啊。”
周瑾桐因最后三個字紅了臉。
方繪聲挑眉,揶揄道:“喲喲喲臉紅什么,你該不會是對我男神……嗯哼?”
“別胡說!”
“安啦安啦,我知道你心屬a大,一切男色對你都是浮云。”方繪聲笑開懷。
周瑾桐不反駁,從收到那封信開始,她就分了大部分神出來,好像都和傅遲有關(guān),以往遇不見的人,現(xiàn)在頻頻遇見,不知是巧合還是刻意。她靜下心,不再去想傅遲,她現(xiàn)在的想法如方繪聲所說,心屬a大。
到了班上,柏羽見人回來,拿起早就準(zhǔn)備好的題目等在自己的座位上。周瑾桐落了座,手習(xí)慣的把桌肚里的書包正了正,這一碰又摸到了不屬于她的東西,冰冰涼,硬梆梆,她拿出來看了看,是一個紅蘋果。
蘋果下壓著一張字條。
上面寫著三個字:送給你。
“咦,你帶了蘋果。”方繪聲聞到香氣低頭看,蘋果個頭大的很,跟周瑾桐平時吃的比簡直巨無霸,“這么大你吃的完嗎?我不介意幫你分一半。”
“這不是我的。”
“啊?”
周瑾桐把蘋果塞進(jìn)去,幾不可聞的嘆嘆氣,愁眉道:“有人總是不聽話。”
第8章
柏羽走過來,高大的身軀筆直的站在周瑾桐身側(cè),手上是厚厚的習(xí)題集。
周瑾桐攏回心思,溫和問:“哪道題?”
“這個。”柏羽的筆尖點在一道數(shù)學(xué)題上,周瑾桐接過習(xí)題集仔細(xì)看了眼題目,心里頓時訝異,這題太簡單了,柏羽不可能不會,她抬眸注視他,水靈的雙眸里盡是不解,直言道:“這道題老師說是送分題,你是不是弄錯了?”
“沒有。”
對于學(xué)霸不會簡單的題,周瑾桐也匪夷所思,不過人來問了她還是認(rèn)真對待。她抽出壓在書下的草稿紙,拿起筆把所需要的公式寫在紙上,開始一個個已知條件給柏羽講解,語調(diào)舒緩,像四月的微風(fēng)拂過心田。
柏羽半傾著身子,表面認(rèn)真聽課,眼睛不由自主地轉(zhuǎn)向她的臉,灼熱目光路過微顫的睫羽,秀挺的鼻尖,最后停在張合的紅唇上,濕熱的氣息也隨之而出。柏羽定定看了會,眼眶有些發(fā)熱,慌慌忙忙別開眼。
“懂了嗎?”周瑾桐說完,小喘一聲。
柏羽聞言愣愣地點頭,耳尖紅透了,“懂了,謝謝你。”他說完,抽出習(xí)題集轉(zhuǎn)身離開,像在逃避一樣。周瑾桐腦子發(fā)懵,柏羽太奇怪了,不過學(xué)霸就是學(xué)霸,就算是不會的題,聽一遍就會,省時省力。
一下午冗長的課結(jié)束,周瑾桐伸了個懶腰,全身筋骨繃直,肩膀酸酸脹脹。方繪聲邊收拾書包,邊撣眼看她:“放學(xué)了你怎么不急著走?”
“何老師讓我去圖書館整理書籍。”周瑾桐道,
她平時會幫助何老師去圖書館整理被同學(xué)們翻亂、擺錯的書籍,當(dāng)然不是白干,會得到相應(yīng)的報酬。但在周瑾桐看來這件事最大的好處是她可以在圖書借記卡的范圍內(nèi)超出幾本,只要和何老師報備登記就行。
“哦,那我先走了。”
“路上慢點。”
“你也是啊,拜拜。”
周瑾桐揮揮手,慢條斯理的把書包收拾好,摸到那顆蘋果愣怔會,還是給塞進(jìn)了書包。幾分鐘后她背著書包到了圖書館一層,跟何老師打了招呼,書包放在何老師的辦公區(qū),戴上工作牌后開始今天晚上的工作。
圖書館很大,里面燈光明亮,學(xué)生不多,走幾個書架才能看到一兩人。
安靜的環(huán)境里滋生著細(xì)小的動察,周瑾桐放緩腳步,整理書的聲音也盡量最小化,使自己不發(fā)出額外刺耳驚擾的聲音。她花了近一個小時把書歸類好,路過外國文學(xué)區(qū)時想起上次沒看完的一本書,法國作家馬克·李維的小說《偷影子的人》。
這本書她看了一半,這會沒什么事,她想找來看看。翻遍了書架也沒找到,周瑾桐跑到辦公區(qū)詢問道:“何老師,《偷影子的人》都被借走了嗎?”
何老師推了推眼鏡,手指在鼠標(biāo)上按了按,看著電腦說:“上面顯示還有一本,你再找找,是不是放到其他類去了。”
周瑾桐返回,又仔細(xì)找了外國文學(xué)區(qū)的書架,還是沒有,其他類也沒看到。難道是有人正在閱讀?這也不是沒有可能,想到這她輕嘆準(zhǔn)備換一本書看,離她最近的書架上擺著一本很火的書,如童話一般的《小王子》。
這本書周瑾桐看過,但沒看完。
她抬手想要抽出書,驀然出現(xiàn)一截白皙的指尖按在書脊上,蓋住了三分之二的字。周瑾桐順著那晃眼的白看去,入目的是傅遲溫和乖巧的臉,他用烏溜溜的眼睛瞅著她,壓低了聲音道:“學(xué)姐在找這本書嗎?”
傅遲晃晃另一只手拿得書。
周瑾桐發(fā)現(xiàn)就是她要找的《偷影子的人》,她點點頭,笑說:“是你在看啊。”
傅遲偏身靠到書架上,單腳支地,神情慵懶道:“我的童年就在那里,帶點憂愁又有點悲傷,在這外省的小城市里,我拼命等著伊麗莎白垂簾而看我一眼,在絕望中等待長大。”他語音沉緩無力,連眼皮都微聳。
這是書里的原話。
周瑾桐清楚記得,他不解傅遲說這話的意思。
“我很喜歡這句話,但我等的不是伊麗莎白,而是……”傅遲停住,垂眸笑了笑,薄薄的嘴唇弧度上揚道,“學(xué)姐你知道嗎?有一種開在深淵的花,那里黑漆漆的沒有人陪著它,它需要的溫暖哪怕只有一瞬也會想要抓住。”
“是什么花?”周瑾桐自知淵實淺薄,搖了搖頭。傅遲維持著笑意不變,眼里慢慢續(xù)上不易察覺的陰森,紅唇微張,露出里面潔白的一排牙齒,隱約能看到里面猩紅的舌尖,他嗓音突然變得很低:“是我啊。”
周瑾桐現(xiàn)在糊里糊涂,傅遲說得話好難懂啊!她撓撓頭,指著那書問:“你看好了嗎?”
傅遲:“你想看?”
周瑾桐頷首:“我看了一半,里面還夾著我放的書簽。”
她說完,傅遲動手翻動書,果然在中間的部分找到了書簽,書簽上是山水畫加上李白的詩詞。傅遲輕眨眼,對書簽發(fā)起呆,等周瑾桐喊他才回神,說:“書簽很好看。”
“是啊,我買了好多,家里還有厚厚的一沓。它不僅能當(dāng)書簽,這上面的詩詞也可以看,考試的時候說不定能用上。”周瑾桐說著想抽出那張書簽。
傅遲讓開,把書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