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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玄真大師,你有刀么?或者是一些鋒利一點的法器也行,我很久沒用法器了。”
“有倒是有,但蘇小友你要些什么,別沖動,魔子心魔一日不散,我們便一日都殺不死,只要魔氣還能恢復,無論多少人也殺不了他。”
“不殺,嫌臟,只是有點心情不好,看不下去。對了,兩位大師,麻煩還有幫我照顧一下白瑜,等會兒我可能顧不過來。”
說罷,蘇如意便直接過了玄真遞過來的法器,算不上十分好用,是一把中等的長刀法器,但已足以夠用。
這么想著,蘇如意便已直直地走了上前去,直接揮刀利落砍下,但砍的卻不是被封鎖的魔子,而是那十一條捆綁著他的靈力鏈!
靈力鏈怎么可能就這么被砍斷,不,不可能吧,要知道每一條靈力鏈,就是一位坐化玄學大師的所有靈力啊,即便是經過了百年,靈力鏈的靈力有所削弱,但也不至于就這么一砍就斷啊!
不不不,現在不是這個問題,更重要的問題是,蘇小友為什么要將這靈力鏈砍斷?!要知道當初那十二位玄學大師為了將那魔子封死,除開背叛了玄門的那位,全都以身祭天了啊!
頓時間,玄真大師和明智大師臉上已是一片大驚失色,然而,還沒有等他們急急沖上前去阻止蘇如意的動作,便已讓蘇如意下一步的動作給震住了。
就只見著蘇如意將所有的靈力鏈全都用刀給一一砍斷了之后,直接就無視了魔子一下涌現過來的血腥氣和魔氣,更是無視自己與對方的身高差,伸手就人給直接抓到自己的近前來,右手朝著魔子的臉,毫不猶豫就是一拳。
這一拳,看著似乎并沒有怎么用盡全力,卻是直接將魔氣打散了不少,但在這一拳后,蘇如意卻是不動了,只是挑眉地看了眼眼前比她高一個頭不止的魔子,直言道:
“來,你不是說你是最強么?要不要你打上一場,來證實一下你的實力,看究竟是不是不承認自己的弱小,才將我是最強的整天掛在嘴邊。”
仿佛被蘇如意的話給刺激到,魔子的面容都變得扭曲了,渾身魔氣大漲,瞬間帶起血腥血氣,就這么狠狠地往著蘇如意的身上撲來,似乎是想像著百年前的大開殺戒一般,想將蘇如意的腦袋給擰下來。
然而,面對著對面撲來的魔子,蘇如意并沒有任何躲閃,而是更加直接地出手,右手捏成拳便專朝著魔子的臉上打去,竟是讓對方半點還手都不能,連揍了二十多下嫌揍著累之后,便將人給丟了一邊,直接就面對面地盤腿坐下,開口就是一聲極為刺骨的諷刺:
“強,不,你一點都不強,看,你不是被我打敗了么?你不過是劣種而已,為了掩飾自己是個劣種,便一直強調自己是個最強者?以為變成了這樣,獲得了所謂的強大力量,就不會被欺負?你太天真了!”
忽然之間,魔子不掙扎,抬起頭來便是對蘇如意怒目而視,“你又不是我,你知道又知道些什么?!都是我太弱,才會被忽視,被忽略,即便是我曾以為尊敬的師父,也將我視為螻蟻!只要我變強了,便沒有人能忽略我了!”
“沒錯,我確實不是你,但你又從何處聽說,你師父將你視為螻蟻?你跟我過來,你看看你師父是怎么看你的。”
死都死了,還能辨認出怎么看他這曾經的徒弟?!魔子臉上滿滿是諷刺,曾經那個闡清早已葬在了魔墮的當日,不復存在了。
然而,蘇如意卻是并沒有理會到對方變幻神色,而是直接不由分說地將他給拖到了闡陽的坐化冰像前,抓著他的腦袋便迫使他抬起來頭,對上闡陽的冰像。
而就在這刻,原本萬分掙扎的魔子,卻是猛然頓住了,眼神就這么直直地注視著已經冰化的闡陽面容,忽然之間,毫無征兆地流下了淚了。
只見著闡陽大師冰像,與另外的十位大師冰像完全不同,其他大師不是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就是一副砍妖除魔的表情,完全符合他們當初犧牲自己設下死陣時的心理。
但只有闡陽大師不同,他的視線是望向正中方向的,臉上是一張心痛愧疚又哀切的臉,似乎又帶著某些隱隱地期望,期望著誰能清醒過來,恢復如常。
這樣的眼神,有人很熟悉,很熟悉,至少從拜入師門的那日開始,他每當有點輕微的進步,便是興沖沖地敲響了師父的房門,詢問著自己表現怎樣的時候,闡陽便是會回以這樣似乎隱含著心痛愧疚,又期待的表情,贊許他有所進步。
一幕幕似是被風塵了百年多,卻是在幻象中重復了一遍遍地記憶畫面似是被什么翻涌了開來一般。
蘇如意也沒有說話,只是口中無聲默念著什么,靈力凝聚在指尖,終在闡陽大師的冰像上畫了些什么,只見幾絲殘魂慢慢在上空凝聚,凝成了闡陽大師的一個虛影。
“我只能做到這地步了,幾百年過去了,靈魂之力已快消耗殆盡,我只能聚集最后的幾絲殘魂,有些什么還沒有來得及說,就快說。”
闡陽大師殘魂感激地向蘇如意點了點頭,張了張口,便向眼前赤紅了眼的人說了兩句什么,下一刻,便露出了一個滿是慈愛的笑,消散在了空中。
闡陽大師只說了兩句話。
第一句是:對不起。
他不該對其身世來歷有所隱瞞,不該為怕事件重演而不好好盡師父教導之責。
第二句是:為師依舊相信著自己擇徒眼光,不論何時,你依舊是我闡陽最好的弟子。
即便你現在變成魔子,也依舊是我闡陽的弟子。
在闡陽大師殘魂消散的那瞬間,魔子卻是猛然地爬了起來,迫切地伸手便想去抓住些什么,卻是什么都抓不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闡陽最后的殘魂消散。
忽然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了,一個像是失去了很重要的寶物,孩子般崩潰大哭,以及一聲遲到了數百年的‘我錯了’。
“對不起,師父,是我錯了,是弟子闡清錯了……”
在這一刻,心魔不攻而破,魔氣猛然消散,魔子已重新便變回了那個茅山派一身正氣的弟子闡清了,自請進入地府續罪,直至還清身上所有的業債。
死陣破陣,數百殘魂魂歸地府,伴隨著積壓在茅山派的寒冰消融,常年凝在黑武山的黑霧便已是一點點地消失了開來,露出了在山頂的玄門遺跡。
這就是在這一日,天文臺的衛星攝像竟是破天荒地拍清了黑武山的全部景貌,崇山峻嶺,萬壑千巖,全然是未開放過的叢林地貌,驚飛的大雁群山嶺間擦過,拉出一道亮麗又迷人的風景線,就像是一塊從未必挖掘過,讓人心生向往的仙人寶地。
于是,在那一天,大大小小的平臺都被‘重見了天日的黑武山’給紛紛刷了屏,幾乎都一致驚嘆地表示: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從沒有發現‘死亡山’原來是可以這樣的美麗的地方,如果可以,都想去好好看看,看看那片山峰。
作者有話要說: 副本結束,后續的劇情重新走回輕松流~
第41章 狐生無望
“蘇小友, 你在找些什么?是在找這個么?這是我從紫檀的遺體處找到的,雖遺體已風化,但我們還是在原地發現了這個木娃娃,估計紫檀是一直帶在了身上, 但奇怪的是,幾百年了, 這鬼玩兒意的顏色竟然還是這么的鮮艷, 也不知道究竟是用什么材料做的,要不是這木娃娃還掉了個腦袋的話, 我還會以為這是完好的了。”
明智大師的臉色此刻有點難看, 勉強地扯著臉皮笑笑,試圖不去想一些沉重的問題,但很顯然, 這問題并非是能輕易忽視的。
雖然在幻象內便已有幾分猜測,但當他真正確認時, 卻還是不禁有那么幾分難以接受。
明智大師拾到的木娃娃, 與在幻象中曾出現過慈悲佛的木娃娃很相似, 只不過那個是由普通木材制成, 而他剛剛拾到的這個,卻是通身漆黑,似木非木,而刻畫在上面的慈悲佛臉,用的則是極為鮮艷的顏色,像是不會褪色的油彩, 與之比起來,做工可不是普通精致那么一點兩點而已。
而最讓他們感到不舒服的是,那個木娃娃掉下來的腦袋,明明該是慈悲的佛臉,竟是掛著一個十分詭異癲狂的笑,讓人禁不住想起在幻象里紫檀自愿被砍掉了腦袋獻祭的那一幕,那臉上詭異又瘋狂的神色,宛如完全變成了某個邪神的信徒。
然而,就在明智大師與玄真大師商量著,要不要將這詭異的木娃娃帶回玄門去研究之時,那個詭異的木娃娃頭卻是忽然發出了陰森地笑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