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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羨走過來,笑容清朗地言道:“許久未見,官奴變化不小,風(fēng)華過人。”
王獻之向荀羨頷首,笑著說道:“多謝足下守住國土!”
荀羨做了個手勢:“官奴遠(yuǎn)道而來,不如先到府上歇息。”
王獻之點頭,他隨荀羨袁質(zhì)共乘一車。
路上,袁質(zhì)將這幾個月的遭遇告訴了王獻之。
聽聞袁質(zhì)在本次奪城戰(zhàn)役當(dāng)中也立了功,王獻之說道:“袁家郎君立下大功,獻之必定會傳書回建康,請陛下封賞足下。”
袁質(zhì)不以為意:“袁某如今并無出仕志向。”
這些年搞經(jīng)濟,做生意,各種經(jīng)歷讓袁質(zhì)不斷成長,袁質(zhì)很喜歡這種與眾不同的人生。一想到要踏入朝堂,跟其他世家爾虞我詐,袁質(zhì)就覺得沒勁。還不如賺錢有意思!
王獻之也不強求:“既然足下無意,獻之尊重足下。”
袁質(zhì)告訴王獻之:“那疑是石油的東西在西南山最深處。那片地方極少人踏足。袁某已經(jīng)測試過,那顏色如墨的水跡,遇火會燃。想來,應(yīng)該是石油了。”
王獻之點頭:“辛苦足下!”
荀羨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直到下了車,走進府內(nèi),荀羨才出聲說道:“荀某帶官奴到客居歇息。”
袁質(zhì)看出荀羨與王獻之有事要談,他識趣的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走進客居,荀羨出聲言道:“官奴決定好了?”
既然王獻之出現(xiàn)在這里,必定是做好了決定,打算親自去見燕王。
王獻之一臉不解:“足下這是何意?”
見王獻之如此反應(yīng),荀羨面色一頓,他若有所思。
走進屋內(nèi),王獻之與荀羨入席坐下。
王獻之轉(zhuǎn)頭對阿陌說道:“將新茶取來。”
阿陌點頭:“遵命。”
等阿陌離開后,王獻之才開口言道:“是也,我決定要見燕王。不過,此事請足下替我保密。”
荀羨似笑非笑地看著王獻之,他輕聲說道:“官奴如此,必定是因為身邊人不答應(yīng)此事。想想也是,王家人豈會讓你涉險。”
王獻之目光直視荀羨,告訴荀羨:“足下有大才,將來必定位及三公。”
荀羨沒想到王獻之會突然說此話,他一怔,朗聲笑起來:“謝安石常言,官奴這嘴,最擅長蠱惑人。還真是如此。看來,世上最了解官奴之人,必定謝安石。”
王獻之認(rèn)真地說道:“并非獻之說笑,足下之才,的確能位及三公。”
見王獻之如此認(rèn)真,荀羨收斂笑意,他問道:“不知官奴想要羨做什么?”
謝安說過,若是王獻之忽然開口夸贊對方,那肯定是要坑對方做事了!
王獻之告訴荀羨:“我與燕王見面時,若到約定日期還未平安過來,請足下率兵從海上攻打燕國。”
這個攻打燕國并非是攻打燕王,而是直接攻打燕國的遼西。斷了燕王與燕軍回家的路!
荀羨認(rèn)真思索,他告訴王獻之:“在奪回渤海一戰(zhàn)當(dāng)中,大量使用火|藥筒,如今剩下的火|藥筒并不多了……”
王獻之沉默。
見王獻之神色凝重,荀羨并不出聲打擾。
王獻之低頭垂眸,盯著自己的雙手發(fā)了一會兒呆。
知道阿陌回來,王獻之才回過神來。
阿陌正在幫王獻之泡茶葉,王獻之盯著茶葉,緩緩說道:“袁家郎君在西南山那邊發(fā)現(xiàn)的東西,應(yīng)該是石油。即刻派人前往此地。”
荀羨點頭,沒有多問,他說道:“羨這派人隨袁家郎君前往西南山。”
王獻之出聲言道:“我也一同前往。”
袁質(zhì)沒想到王獻之馬不停蹄,還未停歇一夜,便立馬想隨他前往西南山去見石油。
見王獻之如此期待,袁質(zhì)只好率領(lǐng)眾人前往西南山。
王獻之等人帶了三千士卒,走進了西南山叢林里。
翻了兩座山后,天色黑暗。袁質(zhì)告訴王獻之:“王七郎,還需再翻三座山頭。夜色已暗,不如再此地歇息一夜?”
王獻之點頭。
扎好營帳后,荀羨與來找王獻之。
王獻之將一本筆記本交給荀羨,荀羨翻開看了兩眼,立馬合起來。
“夜已深,羨先去歇息,就不打擾官奴休息了。”荀羨說完,起身離開王獻之的營帳。
荀羨回到自己的營帳里,看完筆記本里的內(nèi)容后,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難怪王獻之今日是那副神情……
王獻之的計劃是打算開采石油后,利用石油來火燒燕國各地!
想象一下那個場景,說是人間地獄也不為過!
荀羨除了嘆氣,還是嘆氣。